第31章 烤鸡肉串
准大叔踩着昏黄的灯光，回到商业街上，无尽的天空只有几颗亮点，在冬天里，寂静而又冷清。多多少少熟悉起来的环境让准大叔慢慢的心中变得踏实起来，在医院里空落落的虚无感，慢慢的从胸口中消散。
每一步正在接近小店的路程，都在使内心变得逐渐温暖起来，小店本身就像是一个烙印一样，或者说标记在准大叔身上的一个符号，能够使准大叔本人不落到最黑暗的地方。白天早苗吃过午饭之后，一直睡到接近下午，再次滴过点滴之后，精神变得稍好一些，下午吃了点水果，说了一会儿话。
小胡子说什么也不愿意多离开早苗一步，即使是在令人讨厌的医院，总像是一旦离开早苗的视线之后，一回头，早苗就不见了。准大叔并向要尽量去理解小胡子的紧张感，可是只能以失败告终，连宽慰小胡子都做不到，只能在一边默默的看着。
早苗下午醒来吃过水果之后，又睡下了，就像是在经历一场冬眠一样。合上的双眼，只有长长的睫毛在颤抖，深情相比于早上见到的时候，安详了许多，像是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准大叔又呆了一会儿之后，就告辞了，临床的老人一直在自言自语般的说着什么话，小胡子也一直在保持着沉默，没有交谈的意向。病院里的消毒水的味道，一直包围着整个人，不渗入人的体内誓不罢休，实在不是个能让人心情好的地方。
小胡子一直把准大叔送到楼下，准大叔只说了声保重，小胡子也像是刚刚醒来一样，点点头，又沉默起来。
有些惊奇的打开还散发着沉闷灯光的小店，绿川正在店里厨房左右忙着，虽然只有两个客人，看起来却像是十几人热闹的样子一般。
“哦！准，回来了！”花店老板回头向准打招呼，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热情。另一位客人也是商店街上的熟客。
“怎么，这是？”准大叔看了看旁边的炉子，炉火正盛，松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呆在后屋，而是聚精会神的坐在路子旁边，像是冬天里取暖的小动物。
“唔，没什么！这不是在做生意嘛！”说着绿川象征性的抹了抹额头，热情的笑容中散发着令人惊叹的活力。
“今天一整天都在开店？”准大叔稍微有些惊讶。
“是的！”绿川点点头，调皮的若有所思说着，“不过菜品之后做几样，有客人要在菜单上点的可是头疼了，我本来就不是专职厨师，一个服务员而已！”
“别那么说！你做的菜我可是相当中意的！”花店老板轻松的插嘴。
“谢谢！”绿川像是很高兴。
“那，具体都坐了些什么？”准大叔若有兴致的问道。
“嗯，鸡蛋卷呀，煎香肠啊，蛋包饭之类的，蛋包饭可能味道不太好，可是我会在上面用番茄酱写字，也算是受教育的成果之一吧！”
“别那么说！只有在蛋包饭上用番茄酱写字的蛋包饭才是正宗的蛋包饭！”说着，花店老板挥着胖手，想要证明这个观点。
“那可真是难为你了！”准大叔看了看稍显混乱的厨房，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不过幸好没有出什么大事故。
“没什么，况且还有松帮忙，一点也不辛苦！”
“什么？什么忙？”准大叔有些弄不懂，松所帮的忙。
“那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帮了大忙了！帮我尝菜品的味道，还会烧炉子，最重要的是一看到他可爱的小脸，捏一捏就重新鼓足干劲了，一点也不会觉得疲惫。”
准大叔没有理解过来绿川的理论。
“哦，已经到这个点了，我们就不久留了。”花店老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像是才记起来时间。
“等一下，还有鸡肉串没有吃呢！“
“那就带走吧！准可是喜欢早早的关门的，我们就不打扰了！“另外以为常客体型显得普通一点，实在商业街上做管道生意的，也会做一些家装水暖工程。
“嗯，对！那就明天再见了！“说着，绿川把从烤箱里拿出的鸡肉串小心的包裹之后，再递出去。“趁热的时候吃味道会更好一点哦！”
两位熟客也打过招呼之后，掀开帘子，到了街上。
“啊，还真是蛮熟练的嘛！怎么想到用烤箱烤肌肉串的。”准大叔本来想挽留二人，只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在两人走后，颇为敬佩的对绿川开口。
“那当然，我说了嘛！只要是稍微动一点脑筋，没有什么做不好的事情。之前不是看过大叔你做烤鸡腿吗？心想烤鸡腿能做，烤鸡肉串自然也能做！不过，肉串没有腌过，味道平常，下次好好的腌制之后，鸡肉串的问道应该会变好很多。”
“嗯！”准大叔点点头，不过，若是别人不提的话，他绝对不会想起来有这种做法。“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家吧！晚饭吃过了吗？”
“家里没有什么等着的人，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摇摇头，绿川说完之后，开始清洗所用的餐具。
“啊，父亲去外地了？”准大叔脱下外套，换上平常用的围裙过来帮忙。
“嗯！”绿川应声之后，用毛巾一圈圈的擦着刚刚用来烤鸡肉串的盘子。
“对了，你父亲来过。”准大叔把用过的盆子菜刀清洗之后，放回平日习惯的地方。
“嗯，他跟我提起过，说跟大叔说了很多话，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是说了很多话，你母亲的事情，你小时候的事情之类的，但是都是一般的父亲说出来的话，没有什么奇怪的。”认真的回忆之后，准大叔给出了描述。
“关于你母亲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又沉默一段时间之后，问道。
“啊，是怎么想的呢？”绿川短暂的停下了手上的事情，看着有些斑驳的天花板，“其实，我很少考虑我母亲的事情，最近连母亲的容貌都快忘记了，毕竟那时候我才十岁左右，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当然，刚开始的时候不行，一直想着母亲的事情，为什么别人都有自己的父亲母亲？为什么别人都能过着幸福的生活而我不行？每每这么想的时候都伤心委屈的不行，不过慢慢的也不这么想了。”
“本来幸福就是一件难得的事情，如果因为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而伤心的话，本来就是自讨苦吃。什么战争，流血，死亡，世界上的不幸多的是，如果为这种事情而伤心的话，为这种自己不能改变的侍寝伤心的话，是一件愚蠢的事情。而我母亲的离去也是种事情，把这些不幸归为一类想的话，就会变得简单很多。那不是谁的责任，若因为这件事情造成了不幸，固然值得怜悯，可那时天然的东西，谁也不能改变。”
“所以我想，那些没有办法改变的东西并不重要，那也并不是谁的责任，固然会有人为之受伤，但是也不会有人负责。为了更好的生活，忘记也好，原谅也好，都是迫不得已的事情，都是自身的选择。”
“你的人生一定会很顺利的！如果想的这么清楚的话！”准大叔慢慢的听完绿川的话之后回应。“
”谢谢！“绿川回头给出一个微笑，然后继续手中的工作。
“大叔，你是怎么看松这个孩子的？“终于收拾好厨房之后，绿川坐在了吧台的座位上休息，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了后屋，炉火还是好好的烧着。
“松？“准大叔有些不理解的回问，语气像是碰上了什么从来没有遇见过的问题。
“嗯，总觉得那是一个奇异的孩子，怎么说呢？可能是气质的原因，看见他的时候总能让人心情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悠长，就像是回到了原始大森林一样。“
“啊？“准大叔对于绿川的形容并没有明确的感触，声音低沉的作答。
“总之就是有这种感觉，多多少少，所以我很喜欢这个孩子，很大程度上缠着大叔来这里打工是因为松的感觉。“
“这样啊！“准大叔找出杯子犹豫一下，泡了一点红茶。“吃一点夜宵，大叔我晚上没有吃饭，肚子饿的很！“
“夜宵是好啊！松也一定会喜欢的，大叔，这还是你第一次用‘大叔’这个称呼称呼自己！怎么了，忽然之间觉得自己老了吗？“
“也许是吧！“准大叔笑笑。
鸡蛋加水打匀之后，稍微放盐，小火慢蒸。把土豆切块之后，稍微加盐之后，进烤箱烤制。两道菜加起来的处理时间不到五分钟，剩下的就是等出锅。
“大叔，你最近是不是变懒了？“绿川惊讶的看着马上闲下来的准大叔。
“说那么多干什么？好吃就行了！“准大叔马上回击。
不一会儿，烤到金黄松软的土豆，还有蒸到嫩滑的鸡蛋羹上桌，绿川赞不绝口，松也吃的很幸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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