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米汤粥

清晨，准大叔站在店门口，不放心的掀着厚重的门帘对店内嘱咐。

        “真是不好意思，把松交给你真的没有问题吧！”

        “当然！”绿川响亮的回话，似乎松本人并不怎么情愿。

        “店就不必开了，也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贵重物品，锁上门去哪里玩玩也没有关系，工资会照常给你的！”

        “好了好了！”不耐烦的回应。

        准大叔便放下帘子，双手放在口袋里，向商业街外走去。路过花店的时候，花店老板照常打招呼，正在整理展示橱窗里的盆栽，忙的不亦乐乎。

        在电车站的自动售票机买好票，和通勤的人们一起挤上电车。空气中混合着每个人呼吸的气味，穿着厚重的衣服的人相互之间摩擦。有人小声的聊着什么话题，声音大小都在不打扰别人的程度。

        站在人群中，准大叔看着窗外飞速变换的景物，一座座建筑在窗户上更换，一片片的天空在身边掠过。偶尔，电车会停下，响起到站的声音，便会听到稍微仓促的脚步声踩在电车的底座上，发出当当的声音。

        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我的人生，也许再过一次会不一样，但是现在这样也不错啊！我就是这么想的！

        准大叔的脑海中重新浮现出清秀的笔迹，像是一笔一划的刻进脑海中一样。掩面低头之后，电车车轮滚动的声音变得格外响起来，刺激着耳鼓膜，脑袋开始隐隐作痛。

        我想，我已经努力了，就算努力的不够好，或者努力的不够完全。可是，我已经尽量的尽职尽责，尽量的不去伤害任何人，尽量的不辜负每一个人。就算再来一次，根本没有信心做的更好。

        你知道吗？那可是一件很花时间的事情哦！很长很长的时间里，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坚持着，不能疲惫，不能失望。只能光想着眼前的事情，任何遥远的事情都会成为眼前生活的累赘。不停的告诫着自己，不要想太多，你已经努力了，已经足够努力了！这么想着之后，早上醒来的时候，就会忘了昨天的疲惫，重新投入到生活当中，而且还要开心积极的生活。

        我真的要比看起来疲惫的多，或许比我自己想的还要疲惫一点，真的没有太多的精力去考虑你的想法。真的，不能多考虑一点可能性，光是在自己的跑道上不断的向前，努力的跟上前面的人的步伐已经筋疲力尽了，请你理解这一点。所以啊，每当疲惫的时候，我都会蒙住双眼，不断的跑不断的向前跑，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停下来，不至于看不到前面跑道上的人的尾巴。我就是这样的人，对于孤独一个人，对于看不到别人的身影，是害怕的，害怕孤独。

        而你对我来说，就像是跑道之外的什么东西，在大部分人都不在地方，对于我来说如果追着你过去了，说不定再也没有办法回到原来的跑道，所以我是害怕的！我没有办法像你一样，只做一个人的事情，没有办法一个人孤独的读书，没有办法做只需要一个人的运动，没有办法不看着别人的身影就在薄雾冥冥的路上前进。我不想去什么特别的地方，也不想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只想要普普通通的幸福，度过普普通通的人生。最简单的东西对我已经足够了，太复杂的东西不想要。

        接受平凡的世界，然后成为平凡的世界的一部分，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你不是这样的人，我是知道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的，你是一个奇怪的人，你从来都看不起我们这样努力的不够完全的人，或者说对于这个世界平凡的地方感到痛恨。我是这么看待的，虽然看起来悲观，但是我想你一定是相信未来的，渴望得到改变的。同时，面对着平凡的世界又在羡慕不已，所以你才会喜欢我。一边怀着冷漠的眼神看着平凡的世界，一边在内心羡慕着那些在这样平凡的世界里一直不断向前的人。很久很久以来，我反复思考你这个人得出这种结论，那是怎样孤独的心境？

        不过呢，时间总会让人改变的，现在的你是什么样子呢？已经是完全想象不出来的程度了，是不是还在怀着孤独的心境在什么地方平静的生活，或者和妻儿子女过上了稍显嘈杂的幸福生活？左右两边摇摆不定，真是让人头疼，不过怎么想，都希望你能满足和幸福。

        总觉得人生就是这么一种奇特的东西。现在的我正在给女儿准备晚餐，接近新年，稍微有些忙碌，这封信是匆匆忙忙在餐桌上写好的，请勿见怪。

        想着能在新年之前送上祝福，若是能在新年之前寄到就好了。

        “东京大学附属医院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注意~”

        准大叔抬起头来，电车慢慢的停靠在站台之后，跟随着人群下车。露天的站台，空气清凉而空旷，红日渐渐从东方升起。穿着正装的男女规则的涌向出站口，不苟言笑的样子像是在进行什么庄重的仪式。

        出战之后就能看到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的标语，周围大大小小开着诊所，花店礼品店一一俱全，甚至还有卖坟墓的所在，若是加上殡仪馆大概就一应俱全了。

        走进医院，来来往往的人无一不深情严肃，穿着整齐的深色服饰，如同参加葬礼。准大叔小心翼翼的确认位置，不敢大幅的东张西望，打破这种奇异的氛围。

        走就住院的大楼之后，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像是来到了什么特别的世界。在资讯台询问之后，准大叔坐上了电梯，电梯通达的层数细分到有些繁复。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也能感觉到药品和消毒水混杂的味道，果然是医院的感觉。

        出了电梯之后，正看到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被推着经过，轮椅上方还挂着点滴。旁边是医师的办公室，隔着玻璃窗能看到长长的桌子上摆着分成一分一分的药品。还有几辆带有配备完善的室内医疗车。

        按照房间号，准大叔敲门之后，得到应答之后才进入房间。

        “怎么样？”准大叔看着脸色苍白努力笑笑的早苗，还有坐在一边的小胡子。

        “没什么事的！”好不容易，半躺在病床上的早苗才发出了虚弱的声音，病床一边的小厨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医疗器械，闪着红色绿色的线条。小胡子只是对着准大叔点点头，少见的有些沉默。

        病房是双人的房间，另一边躺着以为老太太，像是其子女的中年女子正在小心意义的把粥用小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给老人。

        “你，是谁啊？”一边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嘴，老人一边重复着一句话。

        “是是！”其子女只是小声的应付着，并且重复着喂粥的动作。

        “吃了吗？”早苗只是勉强的摇摇头，算是做了回答。

        “饿吗？”一边的小胡子关切的问道。

        “稍微。”早苗所用的词依然简短。

        “那，去食堂买点吧！小米粥大概还是有的。”准大叔建议。

        小胡子嘱咐了，有任何不舒服按紧急按钮之后，才不放心的准大叔一起走出了病房。

        “其实你知道吗？病房本身最让人不快的地方，就是这种病房的感觉，到处消毒水的味道，就像是时刻在提醒你你是个病人一样，如果呆久了，即使没有病，也会病的。”上了电梯之后，小胡子才像是恢复了一些活力。

        “我说，早苗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医院里转过一圈之后，也许是因为电梯的失重感，变得有些头晕起来。

        “夜里三点的时候，怎么叫也叫不起来，就像是昏迷过去，浑身滚烫，体温升高到了四十度，意识也模模糊糊的，只能挂了急救，不久前病情刚刚稳定，醒了过来。”小胡子的声音中满含担忧。

        “总归有什么其他病情吧？不然怎么至于？”小胡子只是摇摇头，没有应对。

        医院的食堂里如准大叔所料，不缺少流食，各种各样的粥品在锅里供人挑选。

        “你说，医院这种地方怎么总觉得死气沉沉的，让人觉得不舒服，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连食欲都被抽走了。”

        “可能是吧！”准大叔把鸡蛋塞进嘴里之后，喝了一口粥回应。“不过总归不是经常来的地方。”

        “嗯，大概不是常用物品就无所谓。”小胡子点点头，似乎觉得有道理。

        到头来，小胡子只喝了半碗粥之后，就什么也没有动，一颗烟一颗烟的在在室外似乎在想什么。

        在食堂用外带的盒子重买了一份小米粥，准大叔和小胡子两人就匆匆的回到病房，像所有来来往往的人一样，深情严肃，来去匆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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