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茄汁豆腐（上）
渐渐的准大叔发现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从没有想过送礼都是一件难事。每一个店家确实都表达出善意，就算准大叔很少与人交往，可是毕竟居住了快要十年了，很少有人不认识他。
客气矜持的店家那里倒是容易脱身，平常就认识的热情熟客则是一定要请准大叔进店看看，只是准大叔并没有了解别人经营状况的欲望，只是向迅速的将礼品分发完毕，回去开店。然后又是把松的事情追问不停，最后只能狼狈而逃。
一直到了接近十二点钟，准大叔一直送到了街角花店，再往前就不是商业街的一部分了。提着仅剩的几个礼品盒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今天所做的交际比以前一年的都要多，不知道何至于此。
走回小店的路上，店主们和准大叔打招呼，准大叔也在回应着，仿佛一瞬间成为了受人欢迎的人，只是这首那个感觉很疲惫。松也好奇的四处打量着，不知道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快到小店意外的发现小店门口站着一个学生，抬头看着破旧的小店招牌，似乎在叹息。果然误事了，准大叔心中暗想，只是越看越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而且有些疑惑。最近的学校离这里也很远，平日里可没有什么学生上门。
“那个，不好意思，现在就开业！”
“啊？大叔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今天要白跑一趟了。”从背影变成正面，文雅就变成了跳脱，“啊，松小弟弟，你可变得越来越可爱了！快点过来让我捏一捏！”
松立刻跑到准大叔身后，连头也埋了起来。
“小气！”绿川很有些不满的嘀咕一句。
“我说，你们学生有那么多时间吗？不时应该在上课吗？”一边开门，一边开口。
“谁说学生真的要一直学习的？这不是大叔你都没有好好开店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不是向大叔你的吃的想的怎么也上不了课，只能偷偷的跑出来。”
“那可真是罪过啊！”准大叔叹了一口气，把小店里灭火的炉子以最快的速度生火。
“真的？有什么罪过？”绿川拉着裙子坐了下来，一个上午没有烧的屋子确实很难纳人。
“上次你来吃饭不过是太饿了的缘故，其实我做的饭和别人做的饭也相差无几，你要是因此觉得我这里的饭好吃而特地跑过来的话，那实在是罪过！而且你兴致冲冲地跑过来，又发现这里的饭没有那么好吃就是另一个罪过了！”说着检查了一下热毛巾的温度递了过去。
“大叔，你这也太较真了吧！”绿川有些惊讶的语气说道，“我可根本没有逃学之类的行为，虽然我看不起那所学校，可是我有好好的学习，一堂课都没有落下，次次考试都名列前茅。像我这样的人，如果连学习都不好的话，那可是真的会被说是一无是处的！”
“之前不是在大叔你这里吃过一顿饭嘛！”
“三天前。”准大叔默默的补充。
“那我没有付钱这件事你是不是记得？”
准大叔继续保持沉默，顺便把灶台收拾一下。
“那就是还记得喽！上次我可是真的不记得，一出门之后就什么都忘了，而且当时还做了什么恶作剧，一心只想逃了，根本没有想其他的。回家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算想起了这件事，可是都已经是晚上，只能作罢。这两天可过的我不是滋味，一旦有事实上欠了点什么的感觉，尤其是欠钱，我可是坐立不安，老实想着这件事，做什么事也没法专心。”
“你这样的人可没有办法办贷款！”准大叔感叹一句，还是不想把时间用在聊天上，“那，吃点什么？”
“可不是嘛！如果让我去办贷款，迟早肯定要得抑郁症的！”绿川深表赞同，“我还是喜欢肉类，番茄，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吃加一点大蒜的菜肴。”
“好勒！”准大叔应了一声之后，仔细一想还是觉得要求有些奇怪，不过心中确实有一道符合要求的菜肴。
“大叔你不要打岔！所以说，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来的，况且现在是午休时间，只要二十分钟我就能赶回去，可不要再说什么做过不罪过的！”
“那可真是辛苦！”回了一声之后，准大叔开始把豆腐改成大小合适的长条，“请你吃顿饭也没什么，上次你挑的衣服真的很合身，怎么样？打工还顺利吗？”
“这个，说实话，不是很顺利。”犹豫了一下之后，绿川有些艰难的开口，“被辞了。”
“啊？”在准大叔印象里，绿川可是有一手的。
“哎，本来就是意料中的事情，这可不是第一次了！本来我就是不服管教的人，只有在学校里才有容身之地，在社会上可就没有那么多原谅。”
“可是~”准大叔有些犹豫，“明明干的不错，怎么会？”
“干的不错？那大叔你看我打那分工多久了？”
“时间不算短把！”说着准大叔已经把豆腐块改刀改好，开始热锅准备倒油。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只有两个星期，连试用期都没有过！”
“啊？”准大叔一边等待着油温升高，一边听着绿川的话，“那以前做过类似的工作？还是对衣服本身就很熟悉？”
“老实说，没有，一次都没有，去商场做销售员可是头一次。卖个衣服哪里需要什么经验可言？只有有一点交流能力，并且耍一点小聪明就能让别人以为你是专业的，很明显我符合这些条件。
准大叔没有回答，拿出一根筷子，插到锅底，看气泡冒出来的速度。
“实际上，什么款式呀，只要说出来和普通来消费的人不一样的东西，把那些别人想都想不到的标准说出来给别人听就会让别人以为很厉害，然后就会听你的，并且信以为真。“
“那看尺码总该需要时间练的吧！“看到中等气泡冒出来之后，准大叔开始把长方形的豆腐块放进热油。
“哦，大叔你是在说那个啊？大叔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那时候我领你们停下来的地方，背后就有一个穿衣镜。只要把客人和穿衣镜之间高度宽度所对应的每个尺码记下来，然后等下次就可以通过把身高体宽和穿衣镜对照就能找出合适的尺码。这个不过是比小聪明还要多花一点记忆力而已，根本就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事情。“
把炸到金黄的豆腐反面继续炸，准大叔心想自己是不论怎样是都做不到这样的事情的，尤其是在两个星期内。“那不论怎么说，两个星期内能做到这样也算是优秀员工了吧？怎么会被辞退？“
“话虽如此，如果没有这么点小聪明，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两个星期做到这种地步的对不对！本来一切都很和谐的，只是上次学校那边强令过去，临时请假，再去的时候让经理指着鼻子骂起来了，说什么如果下次再临时请假就不要再去了。有什么嘛！不去就不去！当场就吼回去了，这一吼可就来不及了！要么被炒要么自己走，没有办法啊！“
“明明直到会这样，可是偏偏就是没有办法，控制不住这个脾气，肯定是从那个臭老爸那里遗传的！“
准大叔把炸好的豆腐倒在漏勺上控油，把韭菜取出，尽量切碎，拌进剁好的猪肉馅，加少许生姜盐，蛋清调味。
“那么，你父亲是个暴发户？“慢慢的，准大叔正在把馅料摔打均匀。
“啊？怎么会这么想？“
“这个，毕竟你说起来的学校同学作风都像是贵族小姐一样，而且你这校服就不像是普通公立学校的东西。”
“算了，总之我老爸可不是什么暴发户，虽然上的贵族学校，可是我可是穷的叮当响，口袋里一个多余的硬币都没有。本来上这种所谓的贵族学校就是找罪受，怎么会想不明白呢？所以我才说如果真的连学习都不好，就真的成了一无是处了！”绿川两手扶住额头，有些气恼的来回摩擦。
“不过，能上好一点的学校总归是好事吧！”小心的把炸好的豆腐从一端切开一个口，掏出一些豆腐，为酿肉馅做准备。
“那可真的不是这样的，如果所得到的根本不是适合的东西，就会变得一无是处。比如说学的什么插画，外国名著欣赏，茶道对现在的我来说哪有什么用处嘛！在我到根本不会为我的社会处境改善尽一分力气。”
“说到底那些根本就是吃穿不愁的贵族小姐才做的事情，你让一个天天想着怎么干活补贴家用的平民女子干这种事情根本就是荒废时间，也是在降低那些贵族小姐的格调。我跟她们就是有严格区别的一类人，可是偏偏又在同一个屋檐下，不闹出矛盾来绝对是一件怪事。”
“那当初又何必去那所学校？”准大叔觉得自己的问题毫无必要，可是除此之外他找不到接续对话的方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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