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爆炒虾仁（中）
时间晃晃悠悠，一周对于十年如一日的小店来说没有反应过来，一周的时间好像还在随着光线在漠漠无垠的宇宙中孤独的穿行，再过些岁月之后才会一起到达小店带来实际的感觉。
究竟何至于每天在这里做菜，独自在这里生活呢？十年前的准大叔和再往前所有时间中名为准的人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情。有时候想起的这件事的时候，总觉得以前的准和现在的准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至于那道将准的人生分为两个人的分界线在哪里，连准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以前的那个准所存在的时空已经伴随着光线迷失在宇宙里，无论多久都没有返回的可能，况且已经没有场所可以供那类似回忆的东西返回。
“已经可以走了吗？”温暖的声音传来，不知从哪里迷失的光线降落在了这里，恰恰好，小的明亮而不刺眼。
“哦，那走吧！”看着戴着大号线帽的松软软的小脸，几乎突出大衣的内衣，显得突兀而又不合适，应该去购物了吧！而且现在他已经不再是孤独一个人了，至少现在是的！准大叔如此想着。
将挂有下午两点修业的木牌的门关好，说起这块特别的木牌并不是特制的，只是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去看赌马，每天都会下午出门才会自己做了一个这样一个东西。去看赌马对于大叔来说真的只是看而已，他喜欢的是热情奔放生命力旺盛的生物在一圈圈中不断奔跑中所带来的东西。而对于赌马的所带来的期待和心理落差准大叔没有一丝兴趣。
电车虽然不常坐，可是对于准大叔来说却没有任何困难，好像正是因为准大叔的游刃有余，松的小手虽然在紧攥着准大叔，也在好奇的打量着井然有序的人群。即使在周末，在电车内出入的男士都西装革履，女士也妆容端庄毫不马虎。想着无数的人都有着固定的目的地，在这列电车上聚集然后在某一个地点分开，同时又有新的人上来，反复不停的如此，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佩服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些天小胡子每天都给准大叔打电话，向准大叔汇报新闻的状况以证明他在好好关注。当然对于准大叔来说是相信小胡子在认真帮他，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整个江东区乃至东京一件小男孩失踪案也没有，连诱拐这个词都没有发生，世界正平静的一如既往。
准大叔和松的生活也没有一点隔阂异调，甚至说顺利的有些过头。不吵不闹，安静而又纯真，每每看到松的金色卷发的时候都会觉得心情平静下来，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实在是无比难得的品质。
当然有一次松被同在一个商业街卖花的常客看到了，只是问了一句，‘是什么人’准大叔勉勉强强的解释说是远方亲戚，至于是什么远房亲戚，又何以出现在这异国他乡准大叔实在没有考虑过，如果追问下去一准露馅。然而，只是回应了一句‘真可爱！’便没有了下文。
今天的目的地是涩谷，不过准大叔却在青山早早的带着松离开电车。在电车上，准大叔的的确确的感觉到了被注视的目光，想来和松和他自己的松垮打扮不无关系。便更加坚定了去买衣服的想法，不知为何，往日不在乎的事情为何一定要注意这么多？心虚还是怎样。
走出车站，风很干燥，光线和暖。其实直接到涩谷买衣服也未尝不可，只是准大叔从来没有去过涩谷购物，反而以前经常到青山这边来，更加熟悉一些。拉着好奇的松走了不久，就有一家优衣库，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但是想来并不容易倒闭。进店之后人虽然不少可是远没有以前旺盛，时代只是不可思议的东西！
对于衣服的挑选心得大叔只有一条，那就是：看对眼！当然这条心得很难说是购物准则。对于衣服，准大叔就是一个盲目的消费者，只是这种盲目并不是会买很多衣服放在橱柜里不穿。相反是没有实用价值的衣服一概不选，而且对于特殊场合才穿的衣服在准大叔的实用体系中完全被抛弃。正装只有一件可用，参加葬礼的丧服更是没有，那种东西大概只有小胡子死的时候才会用到。
在一排排的货架之间来回走动，松像是进了一个奇异的王国，用比以往更加兴奋的眼神打量四周，似乎想要把每一件衣服都变成风景记在心里。漫无目的是购物的切忌之心态，不然只剩下突然浪费时间可选，想清这点之后，准大叔决定不再乱转。
“姑娘，你好，请问你看哪里有适合这个孩子穿的衣服？”求助他人是准大叔并不常用的技能，大叔恐惧于抱有弱者的心态，只是世界上总有一些无论怎样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
“这个可爱的小弟弟吗？好可爱！怎么样几岁了？平时有什么爱好，喜欢吃什么？”准大叔目瞪口呆的看着想要和松套近乎的女孩，松已经缩在准大叔的身后，连脑袋都不肯冒出来。没想到这个背影看起来认真整理衣服的女子如此年轻跳脱。
“咳咳，我是说，请这边来，这边都是新款，所用的材料也十分保暖耐用，即使洗衣机一起洗也没有任何问题，绝对不会掉色！”准大叔对于善变的女人这一个此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掩饰竟然可以如此迅速完美。
“几岁了？”
“什么？”
“小孩子几岁了？”
“大概四岁五岁，最多六岁。”问题又返回了原点，准大叔很难判断出问题与问题之间，还有那些问题与衣服之间有什么内在联系。
“你是怎么做父亲的？连孩子的年龄都没有记清楚。”女孩转过身来，气鼓鼓的用怀疑和责备的目光盯着准大叔胡子拉碴的脸，对自己所处在的营业员的位置毫无自觉。
“不不不，不是我儿子，只是我的远房亲戚。”准大叔不得不解释，就像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一样。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私生子，不是儿子。”
“私生子？”松露出头来插嘴，每一个音节都格外清楚的咬住，这个词像是有额外的魔力一样。女孩的眼神更加不善。
“咳咳，私生子也好，年龄什么的也好，跟衣服有什么关系？”准大叔觉得越纠缠，事情就会变得越像浑水一样，接近不了事情的本质注定是在浪费时间。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根据我的研究，小孩子的性格是会随着年龄变化的，尤其是从三岁到六岁这一阶段变化的尤其之快。好奇心会迅速从外放变得内敛，性格也会随之变化，而衣服又是反应性格的标志，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哈？”准大叔听着女孩的逻辑，很难发表意见，准大叔进入了一个他并不熟悉的事情的外围。
“还有，如果平时有书画之类的特别爱好或者喜欢油炸食品挑选衣服材质的时候一定也格外注意，衣服可是一个人的外表，和一个人息息相关的大事，绝对不能马虎。”
“你是贵庚？”准大叔被说的有点难以还口，出口不知不觉的都是敬语。
“十六岁，高中生。”女孩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的年龄，完全没有回避准大叔的敬语。
“啊，”准大叔有点不善于应对这个女孩，“总之年龄五岁左右，没有什么爱好，比较喜欢拉面，大概就要符合这样条件的一身衣服。”
“好嘞！”准大叔对于这种挑选方式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既不问颜色也不问尺码，只对这些奇怪的问题感兴趣，究竟是通过怎样复杂的公式才转换成具体的衣服。
“顺便我想要一身正装，需要什么年龄爱好之类的吗？”
“大叔就算了！”女孩回应了一句，其中的意思完全摸不清头脑。
拿着女孩挑选的西服走进试衣间，有些后悔于自己的草率，虽然时间不多，却也不是很紧，究竟是怎样的心态让他选择了一个这么不靠谱的选择？还是觉得女孩的话确实有道理，准大叔不得而知。
换上西装之后，准大叔有些惊讶，正正好好，并不是说尺寸不差分毫的正正好好，而是站在穿衣镜前面的时候大约觉得打扮成这样就可以了。除了脸上的胡茬和较长时间没有修理的头发有些突兀感，简直去掉脑袋之后就变成了完美的模特。
干脆就这样披上大衣，挺好的，准大叔对于自己和女孩的眼光都感到满意。
换完衣服之后的松依然宽松的上衣换成了浅黄的色调，衬着黄色的卷发也透亮，完全没有凌乱的内衣扎出来。崭新的鞋子踏在光洁的地板上。‘这才是真正的模特！’准大叔心想。
“谢谢！”付款之后，准大叔真心的道谢，如果他自己来的话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不论再花多少时间。
“大叔喜欢做饭？”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是个厨师。”
“哦？大叔在哪里开店，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尝一下。”
犹豫了一下，准大叔把小店地址写在刚撕下来的铭牌上，双手递了过去，总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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