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锦衣
平常出主意都是安域的事情,这个时候王绍愚这样一说,赵贤来了兴趣。
王绍愚往上挪了挪,凑到赵贤的耳边开始低语,安域正好走进来,正好看到他们耳语。
王绍愚说完之后,赵贤点点头,说道:“就这么办,你再写一个条儿,再发一道圣旨。”
王绍愚看到安域进来,行礼道:“八哥。”
安域点点头,赵贤说道:“老八,你带着这两个条儿去翰林院找老九,另外准备一份密函,好让那小子知道查什么。你回来之后,一份圣旨给老四,一份圣旨给老十二。顺便告诉老九,今天我要在千岁楼中大摆筵席,好好庆贺一下。”
平常出主意都是安域的事情,这个时候王绍愚这样一说,赵贤来了兴趣。
王绍愚往上挪了挪,凑到赵贤的耳边开始低语,安域正好走进来,正好看到他们耳语。
王绍愚说完之后,赵贤点点头,说道:“就这么办,你再写一个条儿,再发一道圣旨。”
王绍愚看到安域进来,行礼道:“八哥。”
安域点点头,赵贤说道:“老八,你带着这两个条儿去翰林院找老九,另外准备一份密函,好让那小子知道查什么。你回来之后,一份圣旨给老四,一份圣旨给老十二。顺便告诉老九,今天我要在千岁楼中大摆筵席,好好庆贺一下。”
安域摇摇头,说道:“义父,不可。郑忠刚死,这个时候您大摆筵席,传到陛下耳朵里面,对咱们可不好。”
赵贤想了想,说道:“你说得对,那就咱们自家人聚聚,正好有几个西域舞娘,舞跳的不错。行,你速去速回。”
安域一来一回非常的快,毕竟翰林院很近。从翰林院取回写好的圣旨,安域悄悄的看了看第二份圣旨,第二份圣旨上写的是召淮王和淮王妃入京。安域合上了圣旨,说道:“倒正和淮王的意,他肯定想入京参加葬礼。”
安域回来,就看到了正等着的四太保许耕,安域行礼打招呼道:“四哥。”
许耕点点头,算是表示知道了。从许耕面上的表情,安域知道这位高傲的锦衣卫指挥使已经知道了自己马上要去干什么,很明显他并不喜欢传旨这种活。
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衙门一直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就连北镇抚司的镇抚使冯顺都曾经说过,在这里待久了,人会疯的。
韩玄在北镇抚司当差大概有快二十年了,他还记得第一次跨入这个衙门的时候,是他父亲和他一起走进来的。那个时候,韩玄刚刚认清自己的命运,他生来就是一个锦衣卫,不是一个读书人。
站在花树之下发呆的韩玄有些恍惚,昨天宿醉的影响还在,所以他仿佛听到有人在大声的喊他。这是不可能的,北镇抚司衙门一向肃静,怎么可能会有人大声喊话
韩玄确实没有听到陈经的喊声,以至于让锦衣卫指挥使许耕多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所以许耕的表情更难看了,但他还是要完成传旨的工作。
韩玄进来的时候,许耕冷哼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的韩玄就这样领旨谢恩,直到许耕走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千岁楼是京城达官贵人的向往之处,这座不输给皇帝的宝楼的豪华建筑属于赵贤。千岁楼门口足足站了三十名卫士,将闲杂人等拦在外面,无数的小官苦求门路而无从进入。
但对于许耕来说,出入千岁楼非常的容易,他是锦衣卫的主官,还是赵贤的干儿子,更重要的是他是淮王府出身,这一直是许耕骄傲的本钱。
门口凶神恶煞卫士看到许耕,立刻变了一幅笑脸,恭恭敬敬的弯下腰,说道:“四爷,请。”许耕就在其他人羡慕的目光中,走进来千岁楼。
千岁楼的二楼赵贤正坐在主位上欣赏着西域舞娘歌舞,这些西域胡姬原本是进贡给皇帝的,但是皇帝似乎没有什么兴趣,于是这些美人就变成了赵贤的私藏。
此时正舞到最精彩的时候,舞娘们一点点将身上的薄纱褪去,露出了柔软白皙的腰肢,和洁白如玉的肌肤,所有人都被吸引了,也就没有人注意道许耕。许耕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而安域注意到了,他知道许耕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他打趣道:“怎么了,四哥,还不过来,被北镇抚司的衙门吓到了。”
这时候,人们才注意到许耕来了。几个热心的干孙子赶紧给许爷腾位置。
许耕的面色略微好看了一点,说道:“怎么可能,北镇抚司再凶恶,也不过是义父养的一条恶犬罢了。”
对于这句话,赵贤感觉颇为受用。
老大魏朝钦看到义父很满意,突然插话道:“老四,那小子接了旨意有什么表现。”
许耕本来不想理魏朝钦,但是赵贤也转过头看着许耕,赵公公对自己的仇人一向很关心。
许耕只好说道:“他好像有些迷迷糊糊的,似乎宿醉未醒。”
魏朝钦大笑了一声,说道:“这我倒是相信,这小子天天就干两件事,一件是喝酒。”说到这里,魏朝钦卖了一个关子。
剩下的人好奇的看着魏朝钦,魏朝钦颇为得意,他这是卖弄,赵贤提督东厂,魏朝钦是他的副手。这些侦查的事情都是由他负责。
而安域心中更是了然,魏朝钦卖弄这些,实际上是为了在义父面前表现,以争取到东厂厂公的位置。
想到了魏朝钦的外号,“蒜皮”,安域很想笑,赵贤曾经骂过魏朝钦,尽打听下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赵贤都忘记了的人,魏朝钦偏偏记得死死的,还没事拿出来卖弄。
不过义父今天高兴,安域打定主意,准备接过了话茬。谁知道老十三崔秀却接过了话头:“大哥,兄弟们都知道你的能力,别卖关子了,我也很好奇。”
有人给面子,还是一直最冷淡的崔秀,魏朝钦感到很高兴,于是他给出了答案:“另一件事就是是上醉月楼。”
周围的人一起爆发出了大笑,就连赵贤都笑了起来。
韩玄走出了屋子,镇抚使冯顺问道:“指挥使找你什么事?”韩玄回答道:“没什么,有件差事。”
陈经送来了当天的邸报,冯顺打开了邸报。韩玄问道:“有什么新闻吗?”
冯顺叹了一口气道:“司礼监掌印郑忠暴毙,追封和国公,赵贤估计会更加嚣张的。”
韩玄愣住了,又问道:“大人,你刚才说什么?”
正在看邸报的冯顺抬起头,说道:“司礼监掌印郑大人暴毙,追封和国公啊。”
韩玄的表情大变,冯顺注意到了韩玄面色不对,刚想要问,韩玄却站了起来,往外面走。
冯顺问道:“你干什么去?”
韩玄回答道:“老样子。”
冯顺目光深邃的看着韩玄,他知道韩玄要去醉月楼买醉。
韩玄走出了北镇抚司的衙门,自从他父亲去世以后,他每天都是这么度过的,喝酒,上醉月楼,上醉月楼,喝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这样虚度光阴,当年的那个精明强干的韩玄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在世界上一样。
可他又能做些什么呢?父亲太过刚直,有一日发现了赵贤私吞贡品,其他人对这种事都是当作看不见,而父亲偏偏要较真,最后得罪了赵贤,不得不以自杀结束一生。
这么多年过去了,赵贤还是没忘了自己,赵贤给他的不是圣旨,而是催命符。可是不应该啊!这种事不应该找到他的头上,他得到过一个承诺,一个保他平安的承诺。
然而任何人都不是万能的,人生充满了无奈,韩玄觉得纵然真的要死,也希望喝醉了之后再死。
醉月楼是京城第一妓馆,这里装修考究,饮食歌舞都是最好的,当然其他妓院也是这样。但醉月楼最大的不同是这里白天也不休息,一样接客。据说是设立这里的先帝下的旨。
而韩玄为先帝悲哀,可怜的人,什么都没有做,却背上了这口锅。先帝实际上是个仁厚的人,他做皇帝的生涯中从来没有抓住过权利,也许他本就对权利没什么兴趣,可这带来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这里实际上是当时掌握朝政的恒王设立的,为的是惩罚那些忠于先帝,而和他为敌的人。可惜用来羞辱敌人,最终坑了自己人。狠辣的恒王终究还是失败了,风水轮流转,只是可怜了笼子里面的这些麻雀。只是这些和韩玄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已是一个自顾不暇的人。
韩玄走进了醉月楼,他不用问,径直去找清乐。当年韩玄醉酒倒在这里的时候,是清乐让人把他抬进了屋子里面。于是,他们变成了朋友,韩玄倾诉喝酒,清乐抚琴陪伴着他。平常人想要见清乐一面很难,但韩玄是个例外,他想见就见。
只是今天出乎韩玄的意料,推开了房门之后,韩玄发现屋子里面并不是只有清乐。清乐正躺在雕花大床上面,像往常一样,还在赖床,而她的手上依然握着一卷书,正悠然的在看书。只不过屋子里面多了一个端坐在桌子前面作画的年轻男子。
韩玄推门惊动了男子,但男子头都没回,淡淡的说道:“兄台,我花了重金,你这要有个先来后到。”
韩玄在想要不要离开,转念一想,他估计自己也没有多长时间了,于是他掏出腰牌扔了过去,男子疑惑的接过,他一字一句的念出了牌子上面的字:钦赐锦衣亲军千户·韩。
男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没人想要得罪锦衣卫,特别是在赵公公的领导下,锦衣卫的名声更加凶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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