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解毒

“王烈的死，怎么说？”燕北煌问着绣虎，王烈位列天下第十九，总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与我何干，我未在此处。”绣虎说着。

        “王烈于临渊城外与我一战，王烈身死，被葬于槐阳坡，我于此日跨入八境武圣之列。”燕北煌看绣虎丝毫没有善后的意思，就勉为其难地帮忙处理后事。

        “这就对了。”绣虎满意地说着。

        咻——咻——

        唳——

        燕北煌二声口哨吹响，天空中传来了一声回响。

        陈羽仰天望去，一只白隼在云端盘旋藏匿，猛然冲下。

        白隼停留在了燕北煌的手臂上，被燕北煌摩挲着翎羽。

        上官莹从白隼脚掌那取下来绑着的一块细羊皮，手指在上面刻画着。

        “枫林山庄就是喜欢这些花架子，传个消息都这么繁琐。”绣虎不屑地说着。

        “白隼纵然翱翔于云端之上，未必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若是有些不当让别人知晓的消息走露了，那就不好了。”燕北煌说着。

        “你路过临渊城，还被王烈知道了踪迹，还有鬼蛛的杀手，你难道做了什么对左相不利的事？”燕北煌有些不明白地问道。

        “杀了鬼蛛的王袁，派鬼蛛杀了些左相的党羽。”绣虎回答着。

        燕北煌有些意外，绣虎还真是敢为。

        “伤其筋骨，难怪左相找了王烈。”燕北煌觉得为什么左相大费周章地派金面杀手，请王烈，也是情有可原呐。

        “我不过派人杀了些我瞧不顺眼的人，都不想脏了我的手。”绣虎说得很随意，陈羽却觉得远非绣虎所说的那么简单。

        “他虽然提携了我，这几年来我也替他做了不少事情，也算是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绣虎说得云淡风轻，背后不知多少腥风血雨。

        “还不知道你为何会来临渊城，怎么会与雪薇侄女同行？”问话的是上官莹，得知了燕北煌出庄，陆雪薇来了临渊城，上官莹便也有了出庄一看的念头。

        “嫂子，不可言，不可言，除非——”绣虎摇着头。

        “最后一葫芦带出来的百日醉，给你给你。”上官莹看绣虎那分明是想讨酒喝，变戏法一样从袖间取出了一个细葫芦。

        “先说说你的意图。”上官莹朝绣虎扬了扬细葫芦，手还不忘远离燕北煌，让他看着馋着。

        “找兰圣，解无忧毒。”绣虎难得收起了散漫，一本正经地说着。

        “给你。”上官莹把葫芦丢给了绣虎。

        绣虎揭开葫芦嘴，闻香识酒，是百日醉不假。

        “喝个尽兴！”绣虎喝了一大口，然后把葫芦抛给了燕北煌。

        “怎么了？”绣虎见燕北煌接过了葫芦，却脸上有些愁容，有话藏着。

        “枫林山庄里，周玄昨日归来，说去探访兰圣，在岭南玉秀峰上，遍寻无踪，兰圣草庐有打斗之痕，地上血迹遍布，却无尸首，你要是想寻兰圣，难——”燕北煌慢慢吐露出来，喝了口百日醉，却觉有些乏味。

        “兰圣会不会有不测？”陆雪薇关心地问道。

        “兰圣若是有事，学宫震怒，应该只是被擒了下来。”陈羽在心中算着利害，兰圣太过注目，地位崇高，善名远扬，死兰圣，对面未免也太过轻浮。

        绣虎一言不发，在深思。

        绣虎的布局被打乱了，事情有些扑所迷离了，正好在这个节骨眼上。

        兰圣无踪，鬼圣，至圣，与周圣和画圣，恰好相互制约，陈羽明白自己化神散之毒，进展不顺，求药更是有些难办了。

        “陈兄，你的毒那可怎么办？”庞鸣小声地问着陈羽。

        “诸事不顺，周玄是否还在山庄内？”绣虎突然问着燕北煌。

        陈羽让庞鸣先噤声。

        “这位中了毒？”燕北煌指了指陈羽，庞鸣的低语自然逃不过燕北煌的耳朵。

        “不止他，他的毒，化神散，无解；我们的毒，无忧散，有解。”绣虎说着。

        “好一个无忧之毒，是不是你下的，挟持雪薇与你去找兰圣？”绣虎与陆雪薇这种不搭边的人会同行，必然有内情，再联想绣虎所说，燕北煌如此猜着。

        “是。”绣虎爽快地承认了。

        “你真不怕鬼圣找你啊？陆望亭那种护短之人你若是被知晓，更是会给你下绊子，去山庄小坐一阵吧，这会儿你不去也得去了。”燕北煌说道。

        “他的毒——化神散？那可有些棘手，山庄无对症之药，早些年虽然有个猎户在山里挖到了根二百多年份的人参王，但用来治疗了老爷子的陈年旧伤，还有些残留也用来让北煌固本培元，尝试破境，仅有一些根须用来吊命，解毒怕是无望。”上官莹开口说道。

        “走，我们回庄吧，这里不是说话之地，好在不是多远，到了附近的村落借几匹马来赶回山庄。”燕北煌说着。

        也无什么主意，陆雪薇与吕烨也就听之任之，跟着绣虎跟燕北煌走。

        陈羽带着何笑和庞鸣紧跟着，更是说不上话，走到哪算哪。

        “爷，化神散，是什么？听着很是厉害。”何笑问着陈羽。

        “歹毒的东西，看见我这头发没，寿元流失之兆。”陈羽没跟何笑细说，一笔带过。

        “我还以为是爷有什么心事，愁白了头，对不住，爷，我对嘴了。”何笑赔礼说着，以为问到了陈羽的痛处。

        “无妨。”陈羽倒不会如此小事都能记仇，也不是什么隐秘，说不出道不来，看见陈羽一直如此大度，何笑也是对陈羽心怀敬重。

        上官莹走去了前头，去村落里借马匹去了，燕北煌留下来带路。

        “把酒还我。”绣虎跟燕北煌讨要着酒葫芦。

        “空了，给你给你。”燕北煌狡黠地把葫芦还给了绣虎，里面一滴未剩，绣虎接了葫芦把葫芦砸到燕北煌头上，被燕北煌躲过，二人的交情着实非同寻常。

        上官莹骑着马回来了，宫装不便起码，所以只是侧身坐在马背上。

        “我说，这样子不会掉下来吗？”庞鸣想着。

        七境高手若是会从马背上摔下来，那就真的是奇闻了，陈羽也就笑了笑，燕北煌与绣虎更是大笑，何笑都有些忍不住笑了出来，吕烨捋了捋胡子，有些微笑，一直冷淡地陆雪薇都面带笑意。

        “只有五匹马，北煌与我一匹，绣虎一匹，雪薇一匹，吕先生四人二匹，凑合回山庄吧。”上官莹说着。

        “走吧。”陈羽拍了拍庞鸣，与庞鸣共骑一马，何笑则跟着吕烨。

        枫林山庄不在临渊城内，在出城时的另一侧方位，有运河自北向南而流，小渠道开凿引流，用于民生农用。前有一小湖，庄内楼台多傍水而建，湖心亭廊蜿蜒，直通陆地山庄，后是大山林立，道路难通。

        在运河边下了马，马匹自行归途，陈羽跟着燕北煌走。

        此处河面宽阔，水流不是湍急，枫林山庄有专门的船家在此渡人，供两岸之人出行。

        下人们怎会不认得上官莹与燕北煌，一艘楼船本就在岸边，陈羽跟着踏上了楼船。

        贵客迎门，自然入正门，下人仆役才会在岸边下船自偏门入山庄，楼船往湖心亭处而去。

        小湖内一派荷花莲子点缀，更有锦鲤成群游曵于水面，白鹭结伴于浅水，水鸟浮掠于水面叼鱼。

        楼船停了下来，前面稀疏荷花盛开，楼船入不得内。

        “我们走。”燕北煌说着。

        “没路怎么过去？”庞鸣小声地在陈羽耳边嘀咕着，生怕又被人听见。

        燕北煌与上官莹联袂而行，跳出楼船，踏叶而行，绣虎跟在后头。

        “水上漂！”庞鸣看呆了。

        “我们也走。”陆雪薇说着，提着陈羽的衣领就走。

        待到陈羽到了凉亭站稳之时，燕北煌三人已全无踪迹，那三人太快，陆雪薇又带着自己走不得快。吕烨带着庞鸣也登上了湖心亭，庞鸣还心有余悸，看着湖面生怕自己掉进湖里。

        何笑还留在楼船上，有些迟疑，看样子是有些畏惧。

        楼船停着，直到无人才会返回岸边，何笑脸面上过不去终究还是动了，小心站在围栏之上，从楼船上一跃，借着势，效仿着踏何叶而行。

        想法虽好，奈何何笑的轻功不行，走出没几片何叶，身形就摇摇欲坠。

        扑通——尽管湖心亭尽在眼前，何笑还是不合时机地踩着何叶落入水中，游了过来。

        庞鸣忍不住偷笑，何笑上来后先是甩了甩湿淋淋的衣服，手里拿了个莲蓬。“我只是想尝下莲子。”

        陆雪薇转了过来，手里也拿着一个莲蓬，打量着何笑。

        “我真是只是想尝下莲子，也不枉来一遭了。”何笑厚着脸皮说着。

        走过回廊，绣虎已经在尽头坐着了，还有个人拿着绣虎的手，在号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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