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结友谊留黔军休整,欲复仇痛打夏正明
小真留下来孝养父母,其实是有两层意思,一是自己闯了祸,不但搭上了老婆儿女的生命,也给父母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带着愧疚心,续罪心在家孝养父母,二是寻找机会找夏正明、李能武报仇。他很少出门,每天都小心翼翼的在家帮父母做些家务活,生怕再惹父母生气,他早上要把洗脸水热好,父母起床后把洗脸水端到身边给父母洗脸,白天要给父母捡菜、洗菜、抹锅洗碗,晚上要给父母端洗脚水,待父母休息后自己才去睡。小真的悔过表现让父母宽慰了许多,从表面上看,小真是乎放弃了一切恩怨和事途,但他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在谋划着复仇的办法。为了能早日实现报仇雪恨的愿望,他在周围几个村寨都布置了眼线。夏正明自从勾结李能武抄了叶家的家产,洗劫八个村寨村民的财物后,自知罪孽深重,他不仅要提防叶家人的报复,还要提防八个村寨的村民找他算帐。因此他有家不能回,只得长时间在外躲避,以偷盗为生。原以为李能武会分给他一些从叶家抄去的金银珠宝,没想到李能武不仅独吞了金银珠宝,相反要以盗窃,破坏社会治安罪处罚他,这时他才知道他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象老鼠一样躲在阴暗角落里生活,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不过他打破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的规律,一躲就是半年多。转眼到了1928年4月,这时正是人们忙着播种,不会有人注意他的行踪,于是他放松了警惕,一天在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从黄家松山下来,偷偷的留回家去。他的行踪被邓家湾的邓文忠发现,并及时来到叶家告密,小真马上召集了七、八个人,迅速来到下寨将夏正明家包围起来,小真和朝象冲进夏正明的家,把夏正明拉出门来,其他人一拥而上,结结实实的把夏正明捆起来,押到中寨落洞边。朝象找来一把辣子面,抹在夏正明的眼睛上、脸上,边抹边说:“我也叫你尝尝辣子面的味道,夏正明被辣得睁不开眼,这时人们开始对夏正明施以棍棒和拳脚,人们前一棒后一棒、屁股一脚、背心一脚、左一抹耳、右一抹耳,打得夏正明喊爹叫娘,遍地翻滚,跪地求绕说:“我错了,要么你们给我个痛快的,要么你们绕了我,我给你们当牛做马,用血汗来洗刷我的罪孽”。“我们现在打的是疯狗、是赖皮狗、是过街老鼠,那有见了疯狗、赖皮狗、过街老鼠不打而心慈手软的,你一条疯狗的命那能换得回我一家4条人命,你就慢慢享受棍棒拳脚的滋味吧!小真说。夏正明知道求绕也无用,只好闭着眼睛接受棍棒的惩罚,开始还能哎哟、哎哟的叫出声来,到后来就跟打草把式的不会叫了,只剩点幽幽气了。小真见夏正明离死不远了,就对大家说:“歇歇气吧,我们到学校去整点宵夜吃吃,再回来瞧,死了就掀洞,不死就接着打”。朝象还摸了一下夏正明的鼻息,确定只有幽幽气了,大家才放心的离开,到学校去吃宵夜。没有留人看守,在小真等人吃宵夜的时候,夏正明被雨汪孙家救走了,等吃完宵夜回来,大家傻眼了,夏正明不见了,大家在周围找了一会,没有找到、个个懊恼不已,后悔当时为什么不打死销进洞后,再去吃宵夜呢?虽然复仇失败,不过也还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在龙云当云南省主席、周希成当贵州省主席期间,云贵两省经常在两省交界的一些地方发生小规模的战争,有时是贵州的到云南找打,有时候又是云南的到贵州去找打,各有胜负。牛额是平彝县下兴义县,兴义县上平彝县的便捷小道,常有部队经牛额上下。1928年秋季一支黔军的小部队,约80人撤退到牛额上寨休整。小真闲着无事,身不由己的来到上寨找当兵的弟兄聊天。他问站岗的士兵:“喂,兄弟,你们从什么地方来”。“我们经过的地方多,说远一点是从曲靖来,说近一点是从老厂来”。“噢,你们够辛苦的,应该好好休息几天!你们指挥官贵姓”。“我们的指挥官姓白”,“你能带我去见见他吗?”“可以,你随我来”。士兵在前、小真在后,他们来到陈家,见四、五个官兵在堂屋与陈老汉在一块喝茶聊天,士兵在门外报告说:“连长、有人找你”,“找我有什么事,请进来说?”屋里一个穿着米黄色军官制服,身高约1.70米,年纪约30岁、长脸、偏瘦、剑眉,眼神深遂,蒜头鼻、山羊胡,略显疲态的军官起身说。小真进屋后与军官握手说:“白兄好,我叫叶朝真,家住塘子边。我是当过兵的,对当兵人有亲切感,故想来跟弟兄们唠唠磕,不好意思,打搅你们啦”。“没有关系,兄弟一看就是个热心人、直爽人,我喜欢,请坐、请坐!几个当兵人让出一个位子给小真和连长坐在一起。小真问”,白兄贵庚呐?29岁,“噢你是哥、我是弟,我今年25岁,你们的部队驻在什么地方?”驻扎在安顺“你们到了云南的什么地方呢?”我们到了曲靖的大营盘,与大营盘的守军打了一仗,因我们人少、地理环境对我们又不利,所以我们就撤下来了。“噢照这么说,你们出来有半个月喽,既要行军、又要打仗,真是辛苦。呐你们准备在这里休整几天呢?”我们准备明天就走。“明天你们还不能走”。白连长嚯地站起来,脸现惊呀的问说:“我们为什么不能走?你难道要扣押我们不成”。小真拉拉白连长的衣角说:“白兄,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坐下听我说(白连长坐了下来),一是我们有缘结为兄弟,总不能饭都不吃一口就分手吧?二是弟兄们摸爬滚打了半个月头发胡子长了,衣服被子脏了,总该刮刮洗洗啦,所以我要请你们到我家去住几天,让弟兄们理理发、刮刮胡子、洗洗衣裳被子、洗洗头发、搓搓身子,体力、精神恢复好了再走也不迟啊?”你我兄弟初次见面,那好意思去打搅呢?我看就免了吧“白兄不用犹豫,我家房子宽敞、方便弟兄们集体住宿和集体生活,你们就到我家休整吧?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哎呀老弟这么诚心挽留,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只能恭敬不如从命啦”,“白兄,就这样决定,今晚你们就在这里凑合一晚上,明早我来接你们,我先走啦,我得回去安排一下”。小真起身与白连长握别“谢谢兄弟,我们就明天见吧”,白连长说:“好,明天见!”
小真回到家把部队要到家里来休整的事向父母说了一遍。“你这孩子做事总是擅作主张,你已作了决定,我们还能说什么?只能依着你啦”。父亲说。
第二天早晨,小真安排弟弟朝象去买猪,然后去上寨接部队,部队来到叶府,在正房对面和东西两侧搭了八个铺台,每个铺台住10人。
买猪的事,看是简单,实际是道难题,因为附近几个村子的猪都被李能武讨伐光了,只有下寨没有被讨伐,可是仇人夏正明的家在下寨,不去下寨买,去龙潭或补衣买路太远,猪很难赶回来,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到下寨买。上午因为忙着搭台抖铺,猪买回来的时间也晚,因此中午饭只炒了两盆白菜,一锅酸菜金豆,一锅南瓜汤。吃饭的时候小真讲话说:“弟兄们,今天你们来到我家休整,我代表我的家人对你们的到来表示热情的欢迎,希望大家在这里安心休整几天,快乐的玩上几天。今天中午因没有准备,中午饭就凑合着吃点,晚上再给弟兄们改善生活,照顾不周,还请弟兄们原谅!”“叶兄弟对我们这么热情,我们喝口凉水都很高兴,你就别客气啦。士兵中有人高声的说。白连长也接着讲话,他说:弟兄们,今天我们来到叶府休整,受到叶老伯、叶伯母和朝真兄弟的盛情接待和精心照顾,在此我代表弟兄们向叶老伯、叶伯母和朝真兄弟表示衷心的感谢,并致以崇高的敬礼!(白连长向叶老伯等人行了标准的军礼),士兵们用热烈的掌声表示感激。白连长接着说,弟兄们,我们在这里休整,休整什么呢?首先就是要把个人卫生打理好,洗澡理发刮胡子,恢复身体疲劳和精神疲劳。第二是不能光吃光睡,在休整的同时,要帮叶老伯一家做一些我们能做的事,比如帮厨、上山砍柴火等,大家吃了饭后,一班的理发、刮胡子,二、三、四班的洗衣服、洗被子,吹事班的除了洗衣服被子外,抽时间帮厨,听到没有?”“听到啦”,士兵们大声回答:“不讲什么啦,开饭”。
吃过饭以后、士兵们按连长的要求理发、刮胡子、洗衣服被子,房后的大水沟和朝门外的水沟、小水塘周围,到处都是洗衣服被子的人,朝门外、小路边,到处都晒满了衣服被子。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就洗完衣服被子,只有理发刮胡子的还在继续,因为刀具少、会剃头刮胡子的也不多,所以理的慢。
太阳落山的时候,晚餐做好了,晚餐的菜不多,主菜就是两盆回锅肉,辅菜有一桶菜豆腐,一桶酸菜豆。吃饭的时候分班排队打饭,因在中午连长和小真都讲过话,晚餐就不再讲话了。士兵们出来十多天,难得有一顿饱饭吃,更不要说吃肉啦,今天虽然只有肉吃没有酒喝,但大家吃的还是很香甜、很满意。牛额周边到处都是山茅野箐、有獐子、鹿子、崖羊等动物,还有野鸡、班鸠等飞禽。部队休整期间,小真每天都带十来个士兵去打猎,用于改善生活。连长则带四、五十人去砍柴。打猎的每天都能带回一、二只獐鹿,空手而归的时候很少,可以说士兵们每天都有肉吃。砍柴的一人一扛,一个星期下来,朝门外就码了几大堆。
部队在叶府休整的消息传到李能武耳朵里,李能武如坐针毡,生怕叶家带兵去报复,他不敢在乡政府和家里吃住,跑到岔河鲁依一带去躲避。小真虽有借兵报仇的念头,但一直没有李能武确切消息,因此没有向白连长提及报仇的事,放弃了借兵报仇的念头。
士兵们在叶府吃的香甜、睡的舒心,玩的快乐,精神疲劳和体质疲劳得到了很好的恢复,个个生龙活虎,神采奕奕,可以说是当兵人少有的快乐。部队在叶府休整已一个星期,白连长看到士兵们思想情绪和精神面貌都很好,心想不能再住下去啦,这么多人一天要吃多少粮食蔬菜,时间长了,叶府也供不起啊,叶家好心把我们请来,我们总不能把人家吃垮啦才走吧!于是白连长找到小真父子说:“叶老伯、小真兄弟,我的兵在你们的关怀呵护下,一个个精神抖擞,白白胖胖的啦,我现在来向老伯和兄弟辞行,我们明天就回营房去,不能再住下去啦,再住下去你们负担不起啊,另外要感谢老伯你们一家对士兵们的关心支持和热情款待,今后如有机会,我们一定报答你们一家的恩情。在此顺祝伯父、伯母健康长寿,祝兄弟事业有成、万事如意!”“再住两天也没有关系的,急着回去做什么呢?小真说。不住啦,再住下去就要养出好吃懒做的毛病来啦,今后还怎么行军打仗呢?”你们坚持要走,我们也就不留啦,不过今后万一路过这里,要记得来看我们啊!小真父说。“记得、记得,如果还从这里过都不来看望老伯你们,那还叫人吗?好啦,老伯、兄弟,我走啦,我得去安排一下明天回程的事情,白连长起身与小真父子握手告别”。
第二天早晨,士兵们起床后,打好背包,撤去铺台,打扫干净驻地卫生,九点开饭,十点离开叶府,在离开叶府的时候,士兵们列队向小真父子辞行说“叶老伯、叶兄弟,感谢你们的关心照顾,我们一定记住这段欢乐开心的日子,叶老伯再见、叶兄弟再见,一边挥手一边向着东边的小路走去。士兵们虽然已向小真挥手告别,但小真确依依不舍的与白连长走在一起,他们边走边聊“白兄啊,你们这一走,我到有些不习惯啦,我虽然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确没有经过队列、战术和技术的训练,也没有直接带过兵,我想请教一下白兄,带兵的基本方法都有哪些?”“噢,你问这个呀,凭我的经验,不外乎三条,一是在训练和管理上要严,一定要有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命令如山倒的作风,指到那里,打到那里,绝不能有犹豫、拖踏、后退的行为表现;二是要关心士兵的疾苦,有困难要帮助,有疾病要治疗;三是要讲团结,要互相鼓励、互相帮助,老的带新的、会的帮不会的,培养团结协作的集体主义精神,不知我说的对不对,要是以后你带兵的话,可以作为参考”。“我认为白兄说的三条很精辟、很重要,以后我要是有机会带兵的话,一定按白兄的办法去带兵”。“兄弟真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想的很远,考虑的很周到,你今后一定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说说而已,那有什么眼界”。两人除了探讨一些带兵的常识外,还交谈了一些时局问题,个人前途命运问题。不知不觉就送到了十五里开外的革里。“老弟啊!你已送我们十几里路啦,就在这里留步吧!你这么真诚、这么热心,我们都要被感动得流眼泪啦,谢谢啦!真的谢谢啦!”白连长边说边紧紧的和小真搂抱在一起,士兵们也停住脚步向小真挥手说:“兄弟,快回去吧,我们也舍不得你啊!可是总得分手吧,别送啦,就此再见啦”。小真只好停住脚步,望着部队的背影远去了这才独自一人原路返回。
自从休整的部队走后,小真又陷入孤独、无聊的思绪中,整天无所事事、心神不宁,嘴上说要在家孝养父母,神思确漫天遨游。他在思索在小村里能过一辈子吗?龙云已经夺回省主席的位置,我还回去找他吗?以后能去投靠白连长?李能武、夏正明的仇还报不报呢?一天、二天、一月、两月他也理不出头绪来。
在叶府休整的部队走后,李能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他又回到乡政府作威作福,不过他还是布置眼线,随时探听和观察着叶家的动向,警惕叶家人的报复。
第三十七集
拒流冠叶保董欠妥失策,买败军李能武放火逞威
一晃就到了一九二九年春季,这又是滇黔交兵的季节。三月底的一天下午一支滇军小部队,约40人败回云南,路经牛额,见村口一幢四合天井,墙壁上画红梅花鸟,山墙房顶搬枣角,两扇朝门红漆亮格,雕有龙凤吉祥图案,显得气派宏伟、富压一方。这支小部队来到朝门前,身穿少尉军服的年轻军官对身边的士兵说:“敲敲门看有没有人在家”。士兵用手巴掌拍门,反复拍了几下,屋里的老人听到敲门声音,手里提着旱烟袋出来开门,老人开门一看有几十个兵在朝门外,很吃惊,以为是李能武的帮凶又找上门来算帐。年轻军官看到老人吃惊的样子,对老人说:“大爷不用害怕,我们只是路过这里,想在你家吃住两天,不知大爷欢不欢迎”。老人听说只是路过,紧张的精神松驰下来说:“军爷是用商量的口气跟我说话吗?”“是啊!大爷你没听出来吗?”“如果是商量,军爷你听我说,我们家从外表看象是很富足,实际上只是一个空壳,近两年从这里上下的军爷、地方官吏都要来我家吃住,我们只剩下点外壳骨架了,说句实在话,我们真的承担不起你们几十人的吃住问题,请军爷们谅解,实在是对不起军爷们啦!”“你这老官一点也不体谅我们当兵人的疾苦,好可恶啊”。“不是这样的,军爷、原因我刚才讲了,请军爷理解”。“算了,算了,不欢迎就算了,弟兄们,我们走!”少尉气呼呼的带着队伍离开叶府。这次是老人的失策,为火烧牛额、龙潭十八寨埋下了火种。
小真从外面回来听父亲说有一支小部队来家找吃住,被父亲拒绝后说:“爹你闯祸啦、你闯大祸啦,你怎么不留住他们呢?”“我闯什么祸啦?家里都吃穷败尽啦,我拿什么给他们吃”。“爹,你想想看,你得罪了当兵的,他们如果到敬伍乡被李能武拉拢、收买。后果会是什么?”“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那现在怎么办呢?”“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静观其变喽”。
这支小部队到达敬伍乡时,太阳已经落山了。他们又饿又累,这时只要有人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水喝,他们一定心存感激,叫他们干什么他们都乐意。他们找到了乡政府,推开乡政府的大门,少尉进入院子大声问说:“里面有人住吗?乡长在不在里面?”这时从乡政府办公室走出一人问说:“我就是乡长,你们找我有事吗?”“噢,你就是乡长,我们也没有什么事?就是肚子饿了来找饭吃,不知乡长肯不肯赏口吃的?”“哎呀,小事一桩,快叫弟兄们进来”。李能武打开会议室“快请、快请,弟兄们辛苦啦,先坐下喝口水,我马上安排人做饭”。李能武走出会议室大声喊说:“管理员、管理员在不在家?”“在,管理员从一间侧房出来回答说”。“这里来了40多个当兵的弟兄,现在还没有吃饭,你赶紧找几个人去做饭,动作要快!”“是、记住啦!”管理员边回答边走。李能武回到会议室,在少尉对面坐下问说:“弟兄贵姓,今天从什么地方来呢?”“我姓张、名少华,今天从兴义来,请问乡长贵姓呢?”“我姓李、名能武,弟兄们走近百里路,辛苦啦!”“不算辛苦,当兵人长途跋涉,受冻挨饿是常有的事。只是今天我们本想在牛额找吃住,可是牛额一家姓叶的大户不欢迎我们,瞧不起我们,心里有点气不顺,所以我们来打扰乡长,没有想到乡长这么热情,这么关心我们,我和弟兄们先谢谢乡长啦!”“不用谢,关心支持部队是我们的职责,弟兄们就不用客气啦,不过你说到牛额叶家,去年还有一支黔军在他家休整,怎么今年就不留们你们呢?这分明是欺负我们滇军。弟兄们好好在我们乡政府休养几天,待身体、精神养好喽,再去找他们算帐”。“好,我们听乡长的,乡长若有事要帮忙尽管吩咐”。“好,这件事既是我的事,也与弟兄们有关,我们先不谈它,过几天再商量。现在先解决吃饭问题,走,我们到食堂去”。李能武起身带头来到乡政府食堂。兵爷们十个、八个的找桌子坐下,等待着上菜上饭。大约等了20分钟,管理员吩咐炊事人员送来饭菜,并分头给士兵们打饭打菜,与此同时,李能武讲话说:“弟兄们,你们辛苦啦,你们远道而来,我代表乡政府全体同仁热烈欢迎你们,今天因时间太晚,做不出什么好菜好饭招待大家,大家就凑合着吃点,明天再给大家改善生活,好不好!”少尉起身说:“好,我代表弟兄们谢谢乡长的关怀。我们当兵人不讲究宴会酒席,只要能填饱肚子就是我们的奢望,乡长给我们改善生活,我们真的有口福喽”。士兵们也不管乡长、少尉讲些什么,只管大口刨饭、大著挟菜,把狼吞虎咽的狼狈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支小部队在乡政府休养期间,每天都能得到李能武的酒肉招待,士兵们的疲态很快得到恢复。精力旺胜了,又闲着无事干,一个个坐不住了,他们有的猜拳喝酒,有的打牌赌博,有的上烟馆抽大烟,有的到妓楼寻欢作乐。李能武看到这些情况,心里想这样的部队不能久留,要赶紧实施借兵除掉令他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日夜担惊受怕的叶朝真父子的计划。于是在部队休养的第四天下午,他杀鸡、杀鱼,叫老婆做了一桌好菜好饭,单独约请少尉到家里吃饭,在快要吃饭的时候,张少尉开口问说:“李乡长,你说有事要帮忙,是什么事?现在可以说吗?”“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事情是这样,你们路过牛额去找吃住这一家姓叶,前年秋天他家父子组织农民造反,成立什么救援团,公然抓了县税警队的人,组织农民抗捐抗粮。他们地方有个夏正明来向我报告,我趁他们救援团离开牛额的机会,组织了二千多人的队伍去抄了他的家,也整死了他家几个人,可是这家父子逃过一劫,现还活着,我担心他们会找机会报复我,正巧你们路过时去他家找吃住,遭到他家的拒绝,所以我说我请你们帮忙的事与你们也有关联”,“噢,是这样,哪我们怎么解决这件事呢?”“我们现在人多、枪多,是你们出气,我除根的好时机,不过,他们一定知道你们在乡政府休整的消息,提前作了防备,我们要去捉拿他们还需周密的布署一下,我的想法是明天以上山打猎为名,派一个班向烂泥箐、细冲方向出发,后天早上堵住通往贵州的必经之路抹角桥。再派一个班向偏坡、卡锡方向出发、堵住通往罗平方向的道路。我们带两个班从上往下压,我想一定能消灭他们,解除你我的心头之恨”。“好,你是本地人,地形道路你熟悉,就按你的方案执行,明天午后开始行动”。“好,就这样决定,只要将这父子除掉,就算你们为维护地方社会治安立了一大功,我将报请你们的上级对你们进行嘉奖”。
牛额的小真父子已经知道李能武收买了这支滇军小部队,这些天他们也是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百倍的警惕着李能武的动向。这支滇军离开牛额的第五天下午,安排在雨汪的眼线报告说:滇军的一个班去了烂泥箐方向,一个班去了偏坡方向,两个班晚上都没有回雨汪,不知他们要搞什么阴谋。“这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有可能会在明天早上下手,最好我们今晚就做好隐藏的准备,把粮食、大牲畜和值钱的东西转移出去,朝向你去找几个人分头到各村寨去通知,提前做好防备工作。爹和妈由朝向照顾朝新沟方向去隐蔽,新沟这边草深、树林大,他们是找不到你们的,记住不能再躲山洞,躲在山洞一旦被发觉就无路可逃。我在村口等着,如果他们来啦,我把他们往贵州方向引,减少他们对老百姓的残害。小真说:“大难临头各自飞,我们就照你说的方向躲。你自己要千万小心,他们人多枪多,要离他们远一点,我们就各自保重吧?”小真父亲说。
人算不如天算,李能武派去堵抹角桥的一班滇军,当晚在细冲黄家食宿,有几个兵眼睛涉先上楼去睡,有几个兵在楼下擦枪、玩枪,其中有个兵的枪走火打死了一个先去睡觉的兵,这一意外事故导致了李能武的计划破产。这个班的兵第二天忙着埋死人,未按照计划去堵抹角桥,李能武和张少尉带着20多个兵来到牛额包围了叶府,可叶府已空无一人。小真在沈家冲冲看到李能武的人马围住自己的家就开枪报警。李能武的人马听到枪声,就一窝蜂的追了下去。李能武的人追的紧,小真就跑的快、追的慢,小真就减速。李能武认为桥上已有人堵卡,紧点慢点无所谓。当他们追到抹角桥时,小真已爬到河对岸鹰刁鸡坡的石岩处。抹角桥并无人堵卡,直气得李能武骂娘,张少尉命令士兵朝鹰刁鸡坡乱放了一阵枪后,无奈的原路返回并命令士兵放火烧了沿途的村庄,从小云脚、龙潭、牛额一直接烧到李红地,共18个村的房子,使几千人无家可归,老百姓看到自己的房子被烧,看到村子变成火海十分心痛、难过,无不破口大骂“这些穷兵狗官不是人养的,是狼与狗交配的,一点人性都没有,将来一定要遭天谴,死无葬身之地,暴尸荒野让鹰刁狗肯,绝对没有好下场”。百姓们只能用骂声出恶气,看着房子烧成灰。因为当兵的四处放火,百姓根本来不及灭火。牛额叶府的四合天井是这次要烧的重点,是不可能逃过恶运的,尽管四合天井被烧毁,还是留下了两扇朝门、两棵朝门柱子和朝门头上两个镂雕的爪筒。这座朝门虽然历经苍桑九十多年,李能武在一九五o年被人民政府以杀人、放火、抢劫等罪行执行枪毙,可是它还在记录、哭诉着李能武犯下的滔天罪行。被火烧之后的乡民们没有因无家可归而离开故土,而是清理了草灰柴炭,在原来的基础上重新搭建窝棚草房,开始新的生活。
小真在鹰刁鸡坡上看到李能武等人没有继续追来,他也就没有往前走,而是绕道去了钱良地,在钱良地找了一处利于观察隐蔽的地方暂时躲避。钱良地的地形较高,能观察到东、西、北等方向的大体情况。当他选好地点往河对岸的云南方向观察时,他惊呆了,在河对岸的山那边多处浓烟滚滚,他知道是天杀的李能武在放火焚烧村庄,他只能心里急确无力回天,他在想我一定要报仇、一定要铲除这条残害百姓的恶狼,为百姓讨回公道。在钱良地待了三天之后,小真认为李能武放火烧了村寨,没有吃住的地方,一定不会呆在牛额了,于是决定返回家乡看个究竟,他原路返回,进入眼帘的是沿途的村庄全被烧毁,到处是百姓们清理火场的景象。快到牛额的时候,他没有直接进村,而是从硝洞坡梁子,躲牛洞来到村子后面的庙树林,在庙树林观察了一会村庄被烧的情况,他不敢进村,一是百姓遭殃与叶家脱不了干系,无法面对牛额父老,二是火烧现场实在令人心痛,不愿意再看到百姓的心酸泪,于是他眼含热泪回身朝平黄镇方向走去,他要去寻求一支能为百姓报仇的武装力量。小真离开龙云回乡已有两年多,对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大物小事都有所耳闻,他曾经听说慕风区与贵州接界处的安土羊场营(原属沾益县辖,现为营上镇辖)有一支土匪武装,不仅人数众多,武器弹药也较充足。所以他要去寻求这支土匪武装,借这支土匪武装的力量,用以毒攻毒的办法达到为家人、为百姓报仇的目的。他边走边打听。第三天下午在安土羊场营打听到了这支土匪武装的具体位置。找到了土匪武装的驻扎地磨坟。磨坟地处云贵交界处,是一块云南不管、贵州也不管的死角地,是一块无人管的世外桃园,同时又是贵州盘县、威箐县进入平彝县的必经之地。这里有一支以李玉庭(别名李豁豁)为首的土匪武装,这支土匪武装是靠帮滇、黔军搬运武器弹药时,趁草深林密偷藏武器弹药起家的,他们以打家劫舍为主,同时也耕田种地。集中放养抢回来的牛马羊,解决土匪家庭的吃饭穿衣问题。李玉庭还与贵州威箐县的保安团长吴老瞒结为干亲家,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互相通气、互相支援、互相协防,他们在当地号称吴军长、李军长。
小真来到磨坟被站岗放哨的匪丁拦住:“站住,你是干什么的,不要命啦,敢来闯我们的山门”。小真停住脚说:“兄弟,我是来求见你们军长的,还请兄弟行个方便,麻烦通报一声”,边说边抓了两个大洋塞给哨丁,哨丁见到有大洋,面带笑容说:“大哥请稍等,我就去报告“,小真说了声谢谢!哨丁去了一会回来说:“我们军长有请,大哥请随我来”。小真跟着哨丁来到山崖下的一个洞口处,一看山崖洞口高约三米多,宽也有五、六米,洞口还有匪卒把守。洞口内有一个身材瘦小、头发长、三角脸、小眼睛,年约30岁,穿一身蓝黑相兼的衣裤,显得机灵鬼怪的人和一个身材较为高大,微胖头大耳肥,长着一脸罗腮胡,穿一件青蓝色绸缎长袍,显得稳重沉着的人在洞口迎接。小真见有2人欢迎,忙上前行抱手礼说:“久闻军长大名,果然气度不凡,今日来拜访军长,冒犯、冒犯啦,我姓叶、名朝真。从平黄镇来,冒犯之处还请原谅”。小个子说:“客人远道而来欢迎、欢迎,我姓李、名玉庭,他(指个子大的人)姓吴,是我亲家,贵州威箐人,今日凑巧有缘相会、幸事、幸事。快清里面坐”。三人来到洞厅坐下后,李玉庭对厅内的两个姑娘说:“小姐们,快来装烟泡茶啊!”“来啦”,两个姑娘急忙来到三人身边,一个装烟点火,一个端水泡茶。两个姑娘年龄二十岁左右,五官端正、穿着整齐,中等身材,各梳着两条大辫子,一个椭圆脸,一个圆庞脸,一个穿蓝色姊妹装,一个穿梅桂红旗袍,体态丰盈、相貌诱人,她们都不约而同的看了新来客人两眼。在抽烟喝茶的时候,李玉庭问说:“叶兄弟不会只是来窜门吧?有什么事吗?”“当然不光是窜门,确实有事要请两位哥哥、俩位军长帮忙”。有什么事要帮忙,请直说。“是这样,前年秋天,我组织农民抗捐抗粮,扣押了税警队的人,后又组织一个救援团,准备去救龙云。我前脚刚走,就有人到敬伍乡向乡长李能武告刁状,说我组织农民造反,又说我小曰从四川带回来许多金银珠宝。李能武听说我家有金银珠宝,就信以为真。为了达到发混财的欲望,就以我组织抗捐抗粮违法,组织救援团是造反为借口,带人去抄了我的家,我父母、老婆孩子去山洞躲避被夏正明告密,李能武带人堵住洞口,用辣子面烧火熏。我的老婆孩子被熏死在洞里,李能武知道我父子还活着,担心我会报仇,于是前几天他收买、拉拢一支路经雨汪的小部队去抓我父子,他抓人的计划落空,就气急败坏的放火烧房子。牛额及牛额周边的十几个村子变成一片火海,全被烧光,老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为了替我的亲人和百姓们报仇,因此特来请两位哥哥军长帮忙,不知两位哥哥、军长肯不肯帮忙?”李玉庭用眼神看了一眼吴老瞒,吴老瞒没有表示意见,然后说“兄弟,帮忙的事一会再说,你老远的来,肚子一定很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吃了饭后我们再商量好不好”。“听大哥安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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