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夏正明复仇保董遭殃 李能武贪财残酷杀人

牛额下寨有个夏正明，其姐是光庭的堂客。此人从小不务正业，偷窃成性，自从姐夫家发绩之后，他经常到姐夫家来混吃骗喝，有时趁叶家放松警惕，不注意的时候，就摸走些散碎银子。有一次他的偷摸行为被小真发觉，小真就大声骂他：“你这烂贼，你到不把自己当外人，见什么偷什么？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夏正明看情况不妙，拔腿就跑，小真追至小马坟，拔枪朝夏正明跑的方向开枪（只是吓唬，不是瞄准开枪）夏正明以为小真对他真的开枪。就一直怀恨在心、存心报复。只是没有能力和机会。这次小真驱逐税警队，成立救援团而且还带着救援团离开牛额，这是报复小真家人的好机会，于是小真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去敬伍乡找乡长李能武，在乡政府，他找到李能武后说：“李乡长，有人抗捐抗税，还扣押税警队的人，你管不管”。“什么地方有人敢抗捐抗税，还扣押税警队的人？”“牛额叶保董的儿子叶朝真啊，他不仅抗捐抗税，他还成立救援团，公开与政府对抗，这不是在造反吗？所以我来向你报告”。“你们牛额是平黄镇管，不属我管，你应当去平黄镇反映”。“李乡长、金娃娃、金条你要不要呢？”有金娃娃、金条不要那不是憨包，你把情况说明白些？是这样，叶小五在四川当团长时，从四川带回来8个金娃娃，还有一个跑堂的，一共9个，金银手饰不计其数，现在是个好时机，村里年纪青的人都参加了救援团随叶朝真走了，村里只有一些老弱妇儒，现在去拿容易得手，如果我去平黄镇报告，李乡长不是错过了这发财的好机会吗？“如果真的有金银珠宝，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哪我们拿到之后怎么分呢？”“李乡长看着办就行，我想李乡长是不会亏待我的”，“那就三七分吧？你三我七行吗？”“行，不过行动要快，要多去些人，以他们抗捐抗粮对抗政府为借口，抄家抓人就能拿到东西啦”。“这些我会安排，咱们明天就动手，你回去后注意观察、监视”。“好，李乡长要注意保密，一旦走漏风声就前功尽弃了”。“放心，你走吧！”

        夏正明走后，李能武叫来乡管理员说：“你去通知雨汪大寨的各家各户，晚上八点在乡政府门口开会，告诉他们一不能缺席，二不能迟到，如有缺席迟到的罚大洋五枚，记住没有？”“记住啦！”“快去”。

        到了晚上八点，乡政府门前黑压压一片挤满了前来开会的人，李能武用一个铁皮喇叭嚎叫式的喊说：“乡亲们、兄弟姊妹们，今天把你召集来开会，是要请大家明天跟我一块去吃肉喝酒。今天6个时辰前有人向我报告说，牛额的叶朝真组织农民与政府对抗，他们扣押了政府的税警队，公然抗捐抗税，还成立什么救援团。牛额虽属平黄管辖，但距离我们近，都是平彝县的地盘，我是政府的乡长，有权利去镇压他们的造反行为，因此我要求大家明天早上七点，带着你们的枪、刀、木棒到乡政府来集中，我们明天就去抄他们的家、拉他们的牛马、杀他们的猪羊、抓他们的鸡鸭显示政府对那些反叛刁民的镇压态势，大家听明白没有？”人群中有少数人低沉的回答“明白啦”。李能武又大声的问了一次，回答的声音还是不整齐、不响亮“听声音，有些人很不想去吃肉喝酒，不愿意去也要去，如有人不去，一个户头罚十元大洋。另外叶朝真成立救援团，我们就成立一个讨伐团，对应她的救援团，明天参加行动的人就是讨伐团的成员，明天早上七点三十分准时出发，现在回去准备、散会”。

        李能武用罚款方式号召人们参加讨伐团一招还真管用，十个大洋够盖一幢好房子、能娶一房好媳妇，谁愿意被罚款啊！

        李能武要对牛额的八个村庄抄家夺产的消息，当晚就有人传报给保董叶光庭。光庭知道大事不妙、连夜派人通知各家各户转移牛马羊、收藏贵重物品，到深山老林去躲避，同时吩咐家人把贵重物品分别装箱，重的，不好随身携带的，叫家人转移到小皮坡、打石厂埋藏，随身携带的只有10根金条和一些珠宝手饰，天刚发亮，他一家老少就拖家带口来到大麻塘边躲进了玉麦洞。玉麦洞的洞口虽小，可洞内能容纳几百人。他们躲进玉麦洞的情况被夏正明跟踪，大难就要临头了。上午十点左右，李能武带着所谓的讨伐团来到叶府朝门外。夏正明在朝门口点头哈腰的迎接说：“李乡长早，一路辛苦”。“你早，我问你各村寨怎么没有人走动，家家都关门闭户，你给我说说是什么情况”，“我估计是你们的行动计划走漏了消息，昨天我回来时一切情况都很正常，今早晨天还不亮村子里就乱了，各家各户拖家带口、背着包袱、赶着牛马朝着深山老林的方向走。其他村民去那里躲避我顾不上，我只专注叶保董的动向，他家躲藏的地点我已掌握，现在就等你决定是先进他家屋里看看，还是先去抓人”，“既然他们是躲在洞里，估计暂时不会转移，我们就先进他家看一下，你把锁砸开吧！”夏正明早就准备了一把斧头，李能武喊砸锁，他抡起斧头砸开了朝门的锁，后又砸开正房大门的锁，李能武站在天井中对拥进叶府来的人说““这里有20个人就够了，其余的人300、400人为一组，分散到各个村寨去，只要有值钱的、能吃的、能用的你们就拿、就抓，各人拿到的、抓到的归各人。记住夏氏除外，现在就分散行动”。

        李能武带来的人号称三千人，实际上只有一千五、六百人。在李能武的号召下，他们分成6个团体分赴到各个村庄去砸锁撬门，见吃的就拿，见鸡鸭就抓见狗就打、见大的猪就杀。对杀死、打死的猪狗、来不及烧水拔毛，就采用剥皮的办法，剥掉皮、扒掉肠肚，然后砍成若干份分给参与者。各个村寨的猪狗鸡鸭，经过讨伐，已经没有生命的气息，留下的只有猪狗皮和扒出来的肠肚。李能武、夏正明与留下来的20人，他们在叶府逐间逐层的搜寻，确没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于是他叫夏正明带路，直奔玉麦洞而去。到了玉麦洞，由于洞口小又怕保董有枪。不敢直闯洞穴，他们在洞口两侧向洞里喊话“叶保董，你已被包围啦，你已无路可逃，快出来投降吧，只要你老实交待你们造反的罪行、认罪悔罪，政府是会宽大处理的”，认凭他们如何喊叫，洞里只是不出声，于是李能武对夏正明说：“你回去搜集两萝辣子面来，我有办法叫他们自己走出洞来”。“是我就去办”。夏正明去了近两个时辰，挑了一担辣子面和辣子回来。“把辣子面和辣子烧在洞口，用蔑帽把火焰煽进洞去”。夏正明按李能武的吩咐，在洞口煽风点火。

        保董次子叶朝象因拉着马逃难，与父母和家人分开，逃过了一劫。李能武、夏正明堵洞，用火焰熏（还不知道是用辣子面）的办法折磨洞里人的行为，被躲在狗藏路半山腰的朝象看在眼里，知道父母和家人难逃一劫。于是他骑上马，朝着救援团行走的方向追去，他要把大哥追回来营救父母和家人。

        李能武的大队人马分散在各村杀猪打狗、抓鸡拉鸭，只用一个时辰就把能吃的、能用的、活的、干的洗劫一空，李能武叫管理员去通知，除围堵洞口的人外，其他人可以带着胜利品撤回去。李能武的人撤走了，只有下寨村还能听到鸡鸣狗叫声，有的人还来赖石龙看遭劫村子的残破情景。

        李能武和夏正明在洞口不断的煽风点火，不断添加辣子面，已经折腾两天一夜了，看来他们不拿到金娃娃，不拿到金银手饰是不会罢休的。洞里的人被辣子面的火焰熏呛、咳得死去活来，眼睛也睁不开，只能闭着眼睛拼命的咳。初期还能咳出声来，后来洞里渐渐没有了咳嗽声，三个小娃和小真夫人已经被呛死。保董夫人只有点悠悠气，保董想完全死在洞里，同样什么东西也保不住不如投降吧，看能不能把命保住，于是他闭着眼睛，朝着有风的方向爬去，爬到洞口，他有气无力的说：“不用再熏啦，里面的人都死啦，要金银珠宝的就进去拿吧！”李能武见保董爬出来，忙打了个停的手势说：“停，不用煽了，先把人抓起来”。保董已失去反抗能力，只能任凭李能武的人施威。保董被绑好后，李能武、夏正明点着火把进洞去找金银珠宝他们只管翻箱倒箩，根本不管洞里人的死活，李能武打开一个木箱，见里面有金银和珠宝手饰，忙提在手中，夏正明贪婪的看着箱子说：“发财啦，真的发财啦，李乡长可不要忘记了我们事先的约定哟？”“不会忘记的，你放心、先撤回去再说吧”。李能武又对进入洞里的其他人说：“提好东西、撤！”李能武等人鱼贯而出。这时的保董体能有所恢复，他见夏正明象个哈巴狗一样跟在李能武身边。就骂说：“夏正明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牲，你做狗也只能做一个赖皮狗、疯狗，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夏正明被骂的浑身不自在，上去打了保董两个嘴吧，还边打边说：“我叫你嘴得，我叫你嘴利害”，李能武说：“算啦，天色已晚，不要在这里逞能啦，押回乡政府再说”。于是李能武等人押着保董，一窝蜂的回敬伍乡去了。回到乡政府，李能武不提分金银珠宝的事，而是先将金银珠宝藏起来，然后叫夫人摆上酒菜，与夏正明喝起酒来，三杯酒下肚后，夏正明问说：“乡长该给我的那份，什么时候给呢？”“不忙不忙，该给你的一定给你，我们还是先把保董带来审问一下再说”，李能武又对门外看守保董的乡丁说：“李忠，你把保董带到办公室去，我要审问”。“是”李忠把保董带到办公室。李能武在办公室对保董说：“保董啊，得罪啦，请坐吧！”（保董在李能武对面坐下）李能武递上一杯水、又说：“你也是为政府做事的人，怎么能带头闹事呢？抗捐抗税是犯法的，你不懂吗？”“我没有带头干抗捐抗税的事情，这事是我儿子做的，事先我根本不知道，事后我叫我儿子放人，向税警队赔礼道歉，但我儿子不听我的，是我没有管好儿子”。“照你这么说，我是冤枉你啦”。“你确实冤枉我了，我儿子从小出门在龙云身边长大，与我的感情生疏，我的话他不爱听，他做什么事也不让我知道，所以才会闹出驱逐税警队，抗捐抗粮这档子事来，现在他的老婆孩子已被你们熏死在洞里，这已是对他的惩罚，我老伴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李乡长请你看在我们叶家和你们李家是老亲的份上，你绕了我吧！我得快点回去救我的老伴啊！”

        李能武想了一会，觉得保董说的是实情，这事不能完全怪保董。再说李家和叶家确实是亲戚关系，平时也无冤无仇，我不能把事做的太绝，让李家人戳背脊骨，另外他儿子有龙云作靠山，我也不能不留后路，至于抄家抓人，整死人的问题推给夏正明，由夏正明承担责任，然后对保董说：“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再说主要责任不在你，我就放你一马。不过你还是要深刻反省认识抗捐抗粮、驱逐税警队的错误，吸取教训，以后老老实实地为政府做事”。“是，我一定检查认识自己的错误，牢记乡长的开导教育，谢谢乡长的仁慈宽大”。“你现在就回去吧！”保董起身向李能武扫了一眼，随即走出办公室，消失在夜幕中。

        朝象日夜不停的追赶，在罗平与师宗的结合部追上救援团，见到大哥后，把夏正明带李能武抄家抓人，父母躲洞被围堵、用火焰熏焖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要求说：“哥，你快回去救我们的父母和你的老婆儿女吧！你不回去她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啦”。“祸是我闯的，我一定回去救他们，你等我一下，我把这里的事情安排一下就走。小真找到叶开华说我家里面出大事啦，父母和老婆儿女被敬伍的乡长堵在洞里，我得回去救他们，这里的人马交给你，你一定要把他们带到昆明去交给卢汉或孙渡”。“你叫别人管吧，我跟你回去救人”，开华说：“不用多说了，就这样决定，然后对叶开华身边的赵成文说：你去选三匹好马来，你也跟我一块回去”。“是，我就去拉马”。“赵成文和朝象把马拉来，三人骑上马又日夜不停的往回赶。第三天晚上约九点赶到洞口、慌忙下马，点着火把入洞内，洞里还有刺鼻的辣子焰味，呛得他们啌啌的咳喘起来。在火光的照射下，他们看到有两个小孩靠在邓氏身边，有一个哑吧靠在老夫人身边，他们立即对老夫人和几个小娃进行口、鼻触摸探息、除老夫人还有点气息外，邓氏和几个小娃都已死亡。他们急忙把老夫人背到洞外抢救，朝象去找水，赵成文去找观音土，水和土找来后，小真忙把观音土倒在水瓢里搅拌，稍圳清后，一点一点喂进母亲的嘴里，约半个时辰，老夫人慢慢苏醒，活过来了。可是确不见父亲的踪影，小真对朝象说，父亲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说明他还活着，也许是被狗乡长抓走了，我们先把母亲背回去，另外再设法去救。来，把母亲抽给我背着，咱们回去吧！”

        保董从乡政府出来，走了约一个半时辰才到玉麦洞，他进洞一看，老伴已不见了踪迹。已经死亡的尸体也有人动过，他想会不会是朝象来把他妈救走的，得先回家去看个究竟。

        小真等人回到家之后，忙把母亲放在床上，找来被讨伐团丢弃的棉被把母亲盖好，朝象把藏好的米取来，烧水煮了一锅稀饭，小真舀了一小碗、边吹边喂，这时保董也回到家中，见小真和朝象都在，就问说：“你妈是不是你们救回来的，她现在的情况怎样？”“是我们救回来的，现已无大碍、只是还很虚弱，爹是怎么离开洞口的，又怎么现在才回来呢？”“小真一边回答一边问”。“我是看到你媳妇和娃娃们一个一个死去，我才出去向李能武求绕的。夏正明伙同李能武抄了我们的家，抢走了我们的财物，整死了4条人命，又把我押到乡政府去审问，这是我们的深仇大恨，你们要记着报仇，另外，你们要吸取教训，以后说话做事一定要考虑后果，不能蛮干啦，记住了没有？”小真和朝象都答应说：“记住啦”。小真又说：“这次的祸是我闯的，要打要骂都随爹”，小真边说边给父亲下跪。“我打你、骂你有什么用？你的老婆孩子死的很惨，我只希望你记住这个仇，将来要为她们报仇”。

        小真给母亲喂了半碗稀饭，母亲就不吃了。小真父亲三天没有吃饭，小真和朝象也有一天没有吃饭，剩下的一锅稀饭就被父子们分吃了。然后简担的收拾了一下锅碗瓢盆和桌椅板凳，大家和衣而眠，第二天小真叫人去买了一口棺材把夫人埋在三叉地，对未成年的死者，就用衣物包裹着埋了。

        讨伐团撤走后，逃难的人们陆续回村，可村里到处都有猪皮猪肚，狗皮狗肚和狗头，臭气十分难闻，人们只好把发臭的猪皮猪肚和狗皮狗肚铲到粪堆里捂起来，然后才去收拾家里的残渣瓦片。

        经过几天的调理，老夫人的体能得到恢复，精神也好起来了，又能料理家务了，小真的心理才稍有平复。一天趁吃饭的时候，小真对父母说：“爹、妈，儿子不孝，闯了大祸，差点害了二老的性命。今后小真那里也不去啦，就在家里孝养二老，向二老续罪”。“什么续罪不续罪，只要你今后不再闯祸，我们就算烧高香啦，母亲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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