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时代的车轮
第660章 时代的车轮
「作不可能之梦战不能败之敌忍不可忍之悲赴勇者也怯赴之阵。」
林燃在纸上挥毫一蹴而就,并且在下方写到:「林燃于2026年夏赠梁孟松」。
写完之后,用自己的印章在题词处用印盖章,递给坐在对面的梁孟松。
他不解道:「梁博士,你不应该让我写《提摩太后书》里的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吗?」
「我感觉这句更符合你当下的心境才对。」
这句,林燃在林登·詹森的离开白宫前的新闻发布会上曾听到过。
因此在他看来,这才更符合此刻对方的心境才对啊。
3nm的突破,结合多重曝光技术,足够把实际的制程做到等效2nm甚至更低。
仗都打完了,怎么还在战不能败之敌呢。
这两段话,前者是事前,后者才是事后。
梁孟松惊讶道:「林总,您也信基督?」
林燃摇头:「我不信,但这段话很出名。」
他没有说完的下半段是,我身边很多人信基督。
梁孟松听完后笑著解释道:「林总,我选这段话,其实不是写给我自己的。我想让布朗看的。我要让他看到,当年的梁孟松,究竟选了一条什么样的路。」
「这段话出自《梦幻骑士》的主题曲,《TheImpossibleDream》,这也是布朗最喜欢的歌,仅次于《我愿传讲我是基督徒》。」
「我要用这段话向他证明,华国也能做到,哪怕面对无数艰难险阻。」
面对林燃不解的目光,他接著解释道:「布朗是我在台积电时候的上司,林本坚,他那时候是台积电的研发副总。」
「当年我离开台积电,去三星,再到来到申海,在很多人眼里,我是一个背叛者,是为了高薪出卖灵魂的投机客。」
「布朗能理解我,他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永远在寻找能证明自己价值的战场,和金钱无关,和证明自己有关。」
「但他不看好我。」
他指著纸上那句「战不能败之敌」,语气变得激昂:「布朗总觉得,没有了西方的专利授权,没有了ASML的优先供货,华国的半导体就是一片无法耕种的盐碱地。他觉得我在做不可能之梦。
所以,我今天一定要用这首歌的歌词回敬他。
我要告诉他,没错,我在选择回国的时候确实没有必胜的把握,我回国是在65岁高龄,无论是年纪还是精力,又或者是面临的挑战,看上去好像都是死局。
进程在突飞猛进,华国那时候可以用什么都没有来形容。
申海微电子的光刻机别说EUV,就连DUV都没有达到ASML十年前的水平。
至于更上游的光刻相关材料,那更是一片荒芜。
华国本国厂商生产的材料,连华国国有企业像华虹、贝岭、华鑫这些都不用。
我知道当时很多被挖来的台积电工程师都是冲著薪水来的,他们自己也不抱希望。
当时的局势是恰好相反,越是业内人士,越资深,就越认为这个战场看不到胜算,反而是外界舆论很乐观。
认为华国早晚能追上。
现在,3nm的制程就摆在这里。
我不仅跑完了当跑的路,我在华国的工业体系上,还把这台机器开到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我要用这段话向他证明:信仰可以给人安慰,但唯有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不可能之梦,才能成不可能之伟业。」
林燃轻轻鼓掌。
他很清楚,自己哪怕能解决一万个技术问题,如果没有像梁孟松这样的执行者,那也是镜花水月。
阿波罗科技是卷,所有人都被裹挟著不断向前。
但和晶片厂比起来,还是太轻松了。
和梁孟松这种,工作起来就是十四个小时起步的拼命三郎比起来,阿波罗科技的强度还是不够。
「谢谢林总的墨宝。」梁孟松郑重地收起宣纸,「而且现在我们的仗还没打完,我们只是追上了阿美莉卡,还远远谈不上战胜,这场仗还有很长的距离要走。」
林燃笑了笑,「梁博士,我们都会看到那一天的。」
戴高乐机场的跑道尽头,天空灰蒙蒙的,专机披星戴月抵达。
马克L结束了为期整整五天的访问,舷窗外,巴黎的远郊正升腾著黑烟。
如果说鸿鹄是华国的事务,是鸿鹄振翅,连带著带动了美股的崩盘,接连三天,天天熔断,半导体和ai的基本盘都已经稳不住了。
长期端美债利息都快要飙到天上去了。
白宫天天有不好的消息传出来,今天又是总统震怒,明天又是副总统脸色铁青被总统打了一拳,后天又是马斯克被喊到白宫寻求对策。
天天都有坏消息传来。
市场端在等待著华盛顿方面的反应,在等待著美联储的动作。
华国股市全线暴涨,所有和半导体相关的票都在天上飞。
连续三天,天天的北向资金都突破了一千亿。
传闻说,狗大户的资金在通过港股通北上扫货。
这种时候,环球不同此凉热了,A股太热了,其他地方太凉了。
就在这个时刻,马克L在燕京签署的《全方位安全保障与技术合作伙伴协议》堪称核弹。
华盛顿的议员们在高呼,要给马克L一点教训。
MG的议员喊的最大声。
「这是背叛!这是自独立战争以来最可耻的背叛!」
「法兰西吃著我们的马歇尔计划长大,躲在我们的核保护伞下苟活了半个世纪,现在,他们竟然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安全协议,就把整个大西洋的后背捅穿了!」
「马克L不再是我们的盟友,而是自由世界的敌人!我们不需要外交照会,不需要无能的口号!
我提议,立即授权五角大楼派遣三角洲部队前往巴黎!既然爱丽舍宫的主人已经丧失了基本的理智,那我们就帮法兰西人清理门户。把那个叛徒从他的黄金办公桌后面拽出来,直接空运到关塔那摩进行审判!」
这条言论在社交媒体上瞬间引爆了数百万次的转发。
MG的支持者们在白宫外高举横幅:「抓捕犹大马克L!」,「法兰西不再是盟友,是战利品!」
简中网际网路上,华国民众在高呼法兰西终于站起来了,他们在为华国获得了自由世界重要组成部分法兰西的倒戈。
这也被各路的博主解读成,帝国离崩坍又近了一步。
至于欧洲人。
在法兰西的讨论版块,原本水火不容的派系竟然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识。
「虽然我讨厌马克L,但他带回了和平和合作。我们要的是面包和主权,不是虚无缥缈的价值观。」
「比起变成美利坚的弃子,我宁愿做亚洲秩序里的合作伙伴。至少华国人给的是真金白银的合作,而不是昂贵的能源帐单。」
网络上的反对声很少。
反而是现实中,抗议人组成的人潮在爱丽舍宫外,看上去人山人海,形成山呼海啸般的压力。
当马克L步入爱丽舍宫的演讲台时,窗外的圣奥诺雷郊区街正回荡著《马赛曲》与谩骂声。
抗议者们高举著「L「Atlantiqued「Abord」(大西洋优先)的标语。
马克L整理了下领带,面对全法直播的镜头,他的眼神没有闪躲,只有孤注一掷。
「法兰西的同胞们,欧洲的兄弟们,我知道此时此刻,在这座城市的街头,在整个欧洲的心脏,正回荡著愤怒的呐喊。我听到了那些关于背叛的指责,听到了你们认为我已经在燕京低下了法兰西高傲的头颅。
但我今晚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辩解,而是为了揭开那个被遮蔽已久的现实。
你们说我背叛了盟友。不。我必须郑重重申:阿美莉卡依然是我们最重要的盟友。
但在今天剧变的时代,这个定义的后面必须加上一个后缀,之一。
我这次去燕京,并不是去寻找一个主人,而是为法兰西带回了另一位平等的伙伴。
从此以后,二者将共同构成法兰西最核心的战略支点。
我不明白,为什么说出真相竟成了一种禁忌?
在华盛顿政客们自己都在私下计算G2时代利益分配的今天,华盛顿的政客们不是今天才说G2,早在十年前,他们就已经开始说G2了,他们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他们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他们私下也说,欧洲却被要求像盲人一样紧随其后。
这合理吗?
我们被要求与华国保持距离,仿佛这种疏离是一种道德操守,仿佛与全球最强大的生产力结合是一种原罪。
然而,这种忠诚换来的是什么?是高昂的能源帐单,是强迫欧洲企业搬迁去阿美莉卡的行政命令?还是华盛顿对欧洲人的羞辱?
让我们看看那些被刻意忽略的证据吧。
过去十年,整个世界都在渲染一种恐惧。
亚洲、非洲的兄弟国家们曾深深担忧日益依赖华国。
我们讨论债务陷阱,讨论胁迫性政策,讨论那些将本国经济推向深渊的隐性成本。
然而,时间是唯一的裁判。
现在的现实却是在过去十年中,那些果断选择押注华国供应链、深度嵌入华国经济网络的国家,其表现远好于那些依旧痴迷于阿美莉卡治下和平的国家。
这不只是我的观点,你们可以在阿美莉卡自己的媒体上,在《彭博社》、在《经济学人》、在《纽约时报》的深度分析中看到这些冰冷的数据。
《彭博社》在今年4月的时候写道:长期以来,发展中国家对过度依赖华国供应链的担忧包括债务风险与地缘政治胁迫,如今已被现实彻底反转。事实证明,那些深度融入华国工业体系的国家,在面临全球危机冲击时展现了惊人的韧性:而那些单纯依赖阿美莉卡安全保障的国家,却在不确定性的风暴中,面临著产业空心化与经济压力的双重夹击。
同胞们,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过去十年写在每一寸土地上的真相。
我签署的这份《全方位安全保障协议》,不是一份投降书,而是希望。
它带回来的,是燕京对莫斯科的战略约束,让我们边境的火光能够真正熄灭。
它带回来的,是数以万计的就业岗位,是重新流向巴黎、马赛和里昂的资本血液。
我们依然重视与阿美莉卡的关系,正如我们珍视与华国的合作。
法兰西不应该在两个巨人的阴影下二选一,法兰西应该成为拉动这两个巨人的杠杆。
如果华盛顿要派三角洲来巴黎,我会告诉他们:法兰西的领土只欢迎朋友的握手,不接受BQ的傲慢。
我们带回了和平,带回了产业,带回了未来。
现在,请停止哭泣,请熄灭怒火。
法兰西已经归位,欧洲已经觉醒。
法兰西万岁,欧洲万岁!」
台下的反对声仍然如同潮水。
马克L下台的声音不绝如缕。
但马克L一点都不惊慌。
就像过去华国的盟友们为何不惊慌一样,马克L也不惊慌,因为事情已经经过了整整三天时间的发酵。
根据私下的民调和街头调查显示,他的支持率不降反增,而且是大幅度增加。
民调数字反应著法兰西人的民意,比起和阿美莉卡站在一起,在华国和阿美莉卡之间骑墙更符合法兰西人的真实想法。
至于三角洲部队空降爱丽舍宫?马克L才不相信,他不相信华盛顿会这样干,他更不相信法兰西这都守不住。
然而马克L那句「重要的盟友之一」在巴黎是外交修辞,但在波罗的海三小国眼里,就是严重背叛了。
协议直接把这三个国家从安全区中生生踢了出去。
在推特的欧洲区上波罗的海祭品的词条在热搜上久居不下。
「1938年,达拉第在慕尼黑出卖了苏台德;2026年,马克龙在燕京出卖了维尔纽斯。
历史没有重演,它只是换了个名字。」
这条推特是对这次事件最好的注解。
大国们总以为能把小国当代价,然而每一次大的动荡,都是大国被小国牵著鼻子走裹挟到一场所有人都卷入其中的危机中。
历史从未放过任何一个自以为是的投机者。
>
https://www.lingdianksw8.cc/88198/88198971/69696269.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lingdianksw8.cc。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m.lingdianksw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