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是起点的起点

如果无数多的猴子在无数多的打字机上随机的打字，并持续无限久的时间，那么在某个时候，它们必然会打出莎士比亚的全部著作。

        这就是无限。

        那么无限的本质是什么？

        ***

        我叫林羽白。

        距离那次“邪降”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当然，“邪降”是我后来才知道的这个圈里的专业术语，至于他们对外怎么宣称，无非是什么“燃油泄露引发的大爆炸”或者是“一次没有勘测到的小地震”吧。

        从那场事件起，我就从一名信奉唯物主义科学的每天实验室寝室两点一线的（偶尔去去网吧）大二三好学生，变成了背井离乡档案绝密神神叨叨的某小工作室助理。

        最开始我还在担心我的大学文凭，后来工作室负责我的前辈说，文凭没有的，知有一纸合同。那个合同上，之前老妈千叮咛万嘱咐的福利待遇五险一金统统没有。只有“甲方：暗黑物质处理工作室；乙方：林羽白；合同期限：永久。”

        当时我拿着那份合同，看了好久才犹犹豫豫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永久是什么意思？”

        得到的答复是“直到你生命结束。”

        可是……介于自身的情况，我委婉的拒绝了这份工作，并提出想退出这个工作室，回去念书。

        得到的答复是否定的。前辈说：“如果你回去，你这一辈子都找不到答案。一辈子。”

        “一辈子？”我问，“可是……”我的情况他们都知道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

        前辈说，”对，一辈子就是在你无涯的永生里，永永远远。”

        这真是一个恶毒的诅咒啊，难不成我就不能自己找到答案么？反正我……

        “我们知道你是‘未亡者’，你的生命从理论上讲是无尽的。但是，你却不是无敌的。我们能保护你，帮助你找到答案——我们也想找到的那个答案。”

        然后他给我讲了一件事，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也是不死的，还附带了其他的能力。总之就很牛x，但是呢，他还是被想法设法地抓到了。他的身子被分成了六部分，其中脑袋放进了封闭仓锁在了海沟里。虽然不死，但在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偶尔有一个头上挂着灯笼的丑鱼来撞一下他面前的玻璃舷窗……一百多年了，怕是已经疯掉了吧。

        我听到这的时候，脑补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被切下来，一根铁链拴着一个球，咕噜噜地沉到深海。有一个峭壁被凿了一个洞，然后我就被镶嵌在那里。

        当前辈要讲另一个被丢进太空里的人的时候，我接过那张合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进了这个“暗黑物质处理工作室”。

        这种地方，全世界各地有好多，你们想一想也能知道是干什么的。大陆最厉害的历史最悠久的就是那个“中国龙组”，然后官方也有一些“非常规调查科”之类的。西方也有致力于消灭吸血鬼啊，恶魔啊什么的……那我在的这个“暗黑物质处理工作室”呢是一个民间组织，主要是处理一些“暗黑物质——来自于暗黑世界的遗迹”。嗯，我们的官方网站就是这么写的（是的，我们有官方网站，也有微信公众号~）

        有人发现了那些东西就会有相关部门通知我们，同样我们也会去搜索一些奇怪的新闻然后去现场勘察。暗黑物质有一些是我们能带回来的，有一些带不走（比如屋子啊、铁路啊、甚至是一座山）。带不走的我们会就地封存，一般的就贴一个封条或者用水泥墙给垒起来，太大的或者会主动造成危险的工作室会想一些我也不太了解的方法。

        他们告诉我，在切尔诺贝利里面中央的地方，就封存着一个“东西”。说不好是先发生了核泄漏才把“东西”放进去的，还是把东西放进去了以后发生了事故……

        有一些东西我们会，额，贴个符……作为一个在新中国学着马列主义听着唯物辨证法长大的三好青年，我现在也还是接受不了这种玄幻一般的手段。我是坚信物质之间的相互作用，但是理解不了一张符用朱砂画了不同的图案就能镇压不同的鬼魂这种方式。我更相信用我所理解的科学手段来处理~

        比如说，前辈带我参观了一个深埋在底下的仓库。那里有一个篮球场大的“房间”，我不太确定是不是一个房间，因为并没有们，我只看到了一个用哑光的银色金属包围起来的巨大的长方体。站在那个“房间”十米开外，即使穿了特制的防护服，我还是感觉到一种濒临死亡的寒冷。前辈说，这是最外面的一层，里面还有九十多层相同材质的金属包围着。

        “最里面是什么？”我颤抖着嘴唇哆哆嗦嗦地问。

        “你是学生物的，物理学得应该也挺好的是吧。”前辈也哆嗦着嘴唇。

        这什么逻辑……为啥我是学生物的物理会学得好？“高中学过，但是学的不太好。”

        前辈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瞅了我一眼接着说：”算了，绝对零度知道吧？”

        我点点头，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有一段时间特意学习过相关的知识。物质的温度取决于其内原子、分子等粒子的动能，粒子动能越大，物质温度就越高。理论上，若粒子动能低到量子力学的最低点时，物质即达到绝对零度，不能再低。但是任何空间必然存有能量和热量，也不断进行相互转换而不消失。所以绝对零度是不存在的，除非该空间自始即无任何能量热量。

        “这里？”我睁大眼睛盯着眼前的这个大银房间，这里该不会？！

        “你想多了，”前辈又瞅了我一眼，“里面的那个东西，温度一直在不停地靠近那个零k，我们在外面一层一层地把那个‘东西’包起来。”

        “那个东西，是什么元素？”我问前辈，看到前辈摇摇头。“那是什么态的呢？”

        前辈想了一下：”本来是气态的，突然有一天变成了液态。液态就液态吧，我们把那个“东西”存在了瓶子里。然后又有一天，那玩意儿从密度极低的完好的瓶子里，流了出来……”

        “流了出来？”我问。

        前辈点点头，“嗯，然后就出现了喷泉现象，本应存在于液体的粘滞性也消失了，紧接着它把空气中所有的物质都凝华。我们探测不出来它把本应守恒的能量弄到哪去了……我们只能不断地在外面封箱，近百年了……”

        我再往前走了两步，地上立着一个铭牌，几个最大的字母愣愣地写在最上面——ssr。这就是他们根据物品危险程度做的分类，ssr是最危险的，意味着绝对不可以释放否则会造成超大规模恐怖性事件。当时我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所以忘记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央求着前辈带我去看看n级的物品。

        前辈想都没想，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拎着钥匙链在我面前晃着。我伸出手捏住那个指头大的小瓶子，里面有一朵小花，在我看的一分钟时间里，重复了三次花开花谢的过程。

        “这个，没有危险？”我有些怕了都。

        前辈摇摇头：“不吃就没事。”

        我抬头看着前辈的眼睛。

        “没人吃过。”他明白我在想社么。

        “如果都是这样的东西就好了。”我叹口气。

        “如果都是这样的东西就没咋们的活了。”前辈把钥匙链拆下递给我，“送你了，小助理，欢迎踏进暗黑世界！”接着他诡秘地笑了，“以后叫我冰哥，走，我请你喝酒撸串。”

        从那一天起，我就迫于各种原因，呆在了这个时刻担心脚底的仓库会不会突然发生意外的奇葩工作室。

        ***

        啊，对了，那个我想问没问的问题是——如果我接触那个极近绝对零度的物质后会发生什么？人类的生命体毫无疑问会死去，但是我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也能让周围温度极速降低来保护自己……或许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去试试，我在心里想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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