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石板的血色街道
“快.....让开，快让开！别挡爷的道，恶心的蛆人！”
一阵疾呼声，像是晴天惊雷一样，从远处突然炸裂在这街道，惊扰了这街上每个人的耳朵，让街上的民众瞬间从这种热闹的迷醉中清醒了过来。然后这个热闹的街道，在刹那间陷入了死亡般的宁静，众人齐刷刷地望向声音的来源之地，惊恐、好奇，甚至有些人还带有愤怒神色，看向远处尘土飞扬之处。
只见有两个人，骑着两匹褐色鬃毛的、极其健壮、筋肉横现的马，像是闪电乍现，突然出现在了这个小集市入口的不远处。两匹马一前一后，紧紧挨着，马蹄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连续不断。它们似乎是脱了缰一般，在极速飞奔，像是半山腰落下的两个滚石，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撞向这个集市。
马背上的两个人在不停地挥舞着马鞭，而且越来越急促，不一会儿，这两匹马就冲入了集市。
街上的人在匆忙间躲闪着马匹，左右闪躲，扑倒在路边，没多久，这个街道上的便人仰马翻，乱作一团，鸡飞狗跳，尖叫声，恐慌声。可是这个街道的人太多了，还是要挡住马的前进路线，眼看街道中央的人躲闪不及，要被撞的人仰马翻的时候，马上的人拔出佩剑，向空中抡了一转，一股蓝色剑气凝聚剑尖，他把剑指向前进的道路，从下往上，一剑划过，一道蓝色剑光从他剑上划出，然后落在青石板的街道上，从街道上向着人群划去，产生一股强烈的爆炸气流，把街道上人群瞬间炸飞，一个又一个的人重重地砸向了两边的墙上，街道上顷刻间有了空旷的路。
这道剑气让这条街陷入了岑寂，如同三更时分的街道那样安静。
刚才，青石板铺的街道暗绿街道，被血液浸红，一股浓重的腥臭气味儿陡然充斥着街道。血液由街道两边的人堆里慢慢流出。
断臂残腿四处飞散，甚至有人被劈成了两半，还有的被炸裂了脑袋，残肢甚至飞到了屋檐上。那些人横七竖八的重叠交错地，分散在街道两边，在墙边重重叠叠，挤在了一堆，就像是战场上一场战斗结束后，对于尸体的处理那样堆在一起。
刚才还是热火朝天的街道，在一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地狱。
街道上，琳琅满目的货物四处飞散，杂乱散落，东一处西一处，星星散散。
马上的挥出剑的那个人，眼睛里却只有空阔的道路，全然不在意受伤死去的人。他的嘴角露出一股得意的笑容，一种胜利的骄傲。然后他回头看了看紧跟在他后面的那匹马上的，一个咬牙咧嘴在疯狂追赶他的人——一个油腻地脸上的横肉在飞扬的胖子。他得意的神情，由眼神里的笑意发出，一股即将胜利的喜悦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像是开出了花。
而后面马匹上的那个胖子，把他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了他手里的乌红色的马鞭上，重重地向马屁股挥去，发出拍啦的一声。
这胖子眉头紧锁，苦大仇深，咬牙切齿。
前面马匹上上的人，看着这马匹上的人的表情，乐开了花。舒展的眉毛，扬起的嘴角，暴露在外的洁白的牙齿，眯成缝的眼睛，都代表着他的兴奋。这人带着稳操胜券的神情，回过头，继续策马扬鞭。
却不想，在这回头的瞬间，这马就要跑出这街道时，即将接触胜利的时刻，马上的那个人突然感觉重心不稳，一股强烈的冲力使他从马背上栽了下去，人仰马翻。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而这个人也摔倒在地上，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直至最后，他头重重地磕在了青石板上，才停下来。
就这短短的时间中，短得就像筷子从桌子上落下的这一瞬间，紧跟在后面的马超越了前面的那个人，冲出了集市。
除开马蹄声，街道上没有其它任何声音。
然后好一阵时间，这条街没了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这位从马背上摔下来的人，才慢慢爬起来，坐在青石板上，然后摇了摇脑袋，用右手揉着他额头上的那块红肿处。清醒了一下，缓过神来之后，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使他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他左右张望，然后看到在他身后，躺着一个穿红衣的小女孩，就是刚才那个对着奶奶说着好好吃的，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然后他像是明白了一切，做出了刚才后面马匹上那个人的一样的懊恼神情。
此刻小静静地躺在街道中央，面部朝地。
不知是由于身材矮小还是其它什么原因，那股剑气没能把她炸飞，在她父母和和奶奶，牵着她，背过身，在她母亲身后一跳一跳地跑着。
在他们即将离开这条街到的时候。一股极大的气流极速从身后袭来，把他们弹分开，奶奶被冲来撞到了墙上，当场死亡，此刻尸体被几个同样炸飞的人压在下面。父母亲也被弹飞到两边，受了很重的伤，嘴角渗出了血。
那一瞬间，马蹄把那个女孩踢飞几米远以后，在她这涉世未深的小脑袋，还没来得及弄明白这是一危险的事件，她就被马蹄撞飞了，然后，翻滚的马身从她身上压过去。不知是马身把她压死的还是马蹄把她踢死的，她现在没了呼吸，静静躺在街道中央面部朝，两手垂在腿边，手心对着青天。
那些墙角的人堆里，由然产生了呻吟，打破了这街道的静默。
然后人堆里的人一个个开始慢慢爬起来了，他们并没有死。
街上第一个发出声音的，是那个右臂被剑气劈掉的人。
这个人清醒过来后，似乎什么感觉也没有，茫然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然后他想要爬起来。在他爬起来的时候，想要用右臂去撑着地，缺落了空。他疑惑地偏过头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当他意识到自己没了右臂的时候，一股钻心的疼痛感，让他像是要被杀的猪一般，嚎叫了起来。
这个小女孩的父亲，也在众人的哀嚎中，清醒了过来，在他东张西望，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后，冲到街道中央，抱起小女孩，在确认她已经死亡后，嚎啕大哭。这哭声无比瘆人，哭声穿过街道，甚至吓走了街道外空旷地柏树上的几只鸟。
在痛哭声中，那个冲出集市的人，骑着马，缓缓向这个倒在地上的人走了过去，马蹄在这个街道的石块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一声一声，紧接不断。
街上的众人在这哒哒哒的马蹄声中，完全清醒了过来，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甚至有些人现在都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脑袋都还在嗡嗡作响。
马停在了那个从马上跌落下来的人的前边。然后，这两人自然而然成了众人眼神中最关注的中心。
这两个人，都是二十来岁左右，一个穿着紫色绸缎玉锦长袍衣，一个穿着红玉金绣花的长袍。他们的头发超越肩部，头上戴着紫金冠，腰上扎着白玉带。穿着适于的长黑皮靴。其中那个穿着红衣的人，长得帅气不凡，白白净净的脸，俊俏的轮廓，金色的眼珠，细长的眉，竟生的如女子般俊俏。
而反观那骑在马上的人，满脸堆肉，眼眯成线，身材臃肿而肥胖，肚子大得像是装了半桶的油腻，任谁看了，都不免产生一股恶心，想要呕吐的感觉。如果他的肥胖是在猪身上，那谁看了都得欢喜，尤其是养猪人。目测这人大概有三百多斤重，他胯下的马已经累的快要跪下去了，马腿都在瑟瑟发抖，还在喘着粗气。
两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舒心的迷人的气味儿，任谁闻了，都像在他们身边多停留一会儿，好去吸收这摄人心魂的香味儿。
“刘兄，看吧？我就说是我的马跑得更快吧，你还不信，这怎么说？”那个穿着紫色锦衣华衫的人，骑着马，居高临下的对着坐在地上的人说到。
原来他们在赛马！
仅仅是因为赛马，就把这个街道弄得血流不止，混乱不堪，民众死亡多人。
此刻，明白了一切事由的众人怒火中烧，带着火烧般的眼神盯着这街道中央的两人，有人抓紧了在身旁的刀，也有些人站立起来，想要冲过去杀掉这两个人。那些被剑气划伤的人，满怀着怒气想着要去复仇，虽然他们明白能发出这道剑气的人一定功力非凡，可这怒气怎么也忍不下去。
但是，当他们看到这两人身上的穿着的时候，不由得多了一个心眼，然后让自己的眼神快速而又谨慎地在他们身上游走，找寻着什么东西，当他们眼神停到他们腰带上挂着的发着极其微弱的红光的血玉做的牌子的时候，他们愤怒的眼神变成了恐惧，无一列外，像皮球一样，由愤怒鼓气，却突然焉了。
坐在地上的那个，被胖子叫做刘兄的人听了，恨恨地，心有不甘的说道：
“我会输给你？哼！”愤怒地环视着颤颤巍巍躲在各个角落偷偷窥视这两人的人们。“他妈的，都是这群肮脏的蛆人挡了爷的路，要不然，我会输给你？我怎么可能输给你？不算不算，重新来比一次。”
“哎！哎！哎！”那紫色衣衫的人急忙连连重叹三声，然后斜视着那个人。
“刘占城，咱们可是约定好了的，不管对方用何种手段，不管卑劣或是高尚，不管任何意外情况，只要是先到达这终点，就算赢了，刘兄，输了可就得认账啊！”
那个被叫刘占城的人一脸无奈，然后闭着眼睛，做出一无奈苦大仇深的表情，甩了甩手，用不屑的语气说到：
“得得得，不就是个会弹琴的妓女嘛，让给你就是了，这顺天城如此大，我就不信找不着比这婊子更好的。”刘占城不屑地说到，说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斜眼望着马上那胖子，带着一股邪笑，再次说道：“但你别忘了，人家可是卖艺不卖身。”
“哈哈哈哈，以我的身份地位，想要她，她敢不给吗？”胖子满不在乎道。
“看你丑得那么恶心，别他妈自作多情！”刘占城满脸不屑，嫌恶的表情由心而生，自然而然地呈现在脸上。
“哈哈哈哈，她要不给我，我就烧了蓝竹园这鸡窝，把她给烤了。老子得不到的东西，毁掉就是了！”那胖子的眉宇间突然闪出一股凶恶。
看着这胖子凶恶的表情，那个穿红衣的人做出一股不屑且带着嘲笑的表情。
“别这样厌恶人世啊！你得不到的，给我啊！万一我搞定了呢！看我比你风流倜傥多少倍！”
“别想！”他一口坚定地说。“她已经是我的了，就是小爷把她毁了，也不会给你！要觉得可惜啊？赛马就别输给我啊！气死你！哈哈哈哈哈哈！”那胖子一脸肥肉堆着笑，得意的神情不仅这穿红衣的看着不舒服，任何人看了都想把他踢下马，一脚踩在他脸上，让他做出哭相才舒服。
这穿红衣的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脏东西，然后环视一周，看了看街边的那些人，眼神所到之处，那些人无不躲躲藏藏。然后他瞟到那个在马上的，眼睛被横肉遮成几乎一条线的肉乎乎的人。
不由得又想起了那蓝竹园里那个细腰如柳，走起路来媚态百出的，在举手投足间流出的风情万种的女人。这穿红衣服的下体就血脉充足，急躁难耐。可这么好的女子，偏偏便宜了这个死胖子。
这穿红衣的似乎越想越气不过，恼了。
“他妈的，爷本来要赢的，就让你们这群杂碎坏了爷的好事！我要杀死这群肮脏的东西！要不是你们这些杂碎，倾月那婊子就是爷的了！我……我要杀了你们这群杂碎！”说着扒出来自己身上的佩刀，一步一步走向街边上，挥向了就这挨他较近的一个老妇人。这老妇人才从满是鲜血的人堆里爬起来不久，正颤颤巍巍地，小心翼翼地极力逃离，要避开这两瘟神。可怜她的步子太慢，被那穿红衣的，用佩刀，由左肩到腰部，旋下了半个身子，身体飞到了两遍。
可这红衣男子的刀却丝毫没粘上血液，还是白净光亮。
看着那飞到两边的身体流下的血，这红衣男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突然全身颤抖起来，两眼变得血红。然后他急速闪身，像是光影一般，闪到一个白发破衫老头的身前，在这老头那惊讶表情都还来不及做出来的时候。把他一脚踹飞，撞在了墙上，把墙都给撞破了。那老头撞破墙，落进别人屋子里，激起一股灰尘。在躺倒地上，还没来得及换口气，脚一蹬，死了。
然后他又慢悠悠地，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了路旁的一个二十五来岁的青壮年，边走边缓缓拔出他的佩刀。
这青年恐慌得不知所措，双腿软弱无力，裆部都有些彻底湿透了。他在一瞬间被吓得失去了判断力，但他知道，死神正在一步步走来，当他明白自己应该逃离的时候，努力冷静下来，在他转身逃离的那一刻，一下就剁下了他的脑袋。这脑袋落下来，滚到了穿红衣服人的身边，被他一脚踏碎，脑浆一下就蹦出来了。就像是血豆腐花儿。看着这些，这个红衣男人终于邪魅地舒心地笑了。
“哎哎哎！得了得了，输了就输了，别拿这些下等的蛆人出气，别输不起啊！”那骑在马上的人看到这脑花儿溅出的样子，胸中有股呕吐的感觉，他了解刘占城这人，知道他又要发狂了。
“我有输不起嘛！”穿红衣服的刘占城狡辩到。
“得得得，你输得起，你输的起！你只是急火攻心。但是你在这儿，把这群虫人杀光也泄不了你这火啊！算了，别让这血溅脏了你的衣服，你有的闲时间去杀这些蛆人，还不如赶回城去，到飘香苑找两个姑娘，泄泄火，舒坦舒坦！”穿白衣的胖子全无顾忌地，带着淫邪的笑容说到。
“不行，我就是不服这口气，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头肥猪，都怪这群蛆人，挡了爷的路，我绝不会输给你的！我他妈得杀几个人出出气！”
接着那个穿红衣的人，偏过头去，带着鹰捕食猎物时的眼神，找寻着他的下一个泄愤目标。
这时，离他最近的一个才恍恍惚惚站起来的，一米九的高个壮汉，正要弄清这条街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一股红色剪影在眨眼间，闪到了他身边。在他还来不及惊诧时，自己就一股极大的力量扔到了五米高的空中，然后重重地摔到街道正中央。那种疼痛感让他在地上像是鱼一般，在地上挣扎。
在他好不容易再次缓过神来，想要爬起来时，那股红色红色剪影又闪现到他身旁，接着，他的脑袋便受了重重地一脚，滚到了另一边。然后还没停下来，还在继续翻滚，又挨了一脚，又滚向了另一边。
这红衣少年不踢别处，专门照着那壮汉的脑袋踢，直到把他脑袋踢开了花，面目全非，下颚骨断裂，牙齿散落四处，血流不止，嘴皮被踢断裂，脑窍崩开流出白色液体。
虽然这红衣少年看起来是那么瘦弱，病怏怏的，这壮汉看起来比他强壮十倍不止，可这壮汉还是硬生生被他踢死了，更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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