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风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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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
惊雷阵阵，如龙破云，所向披靡，摧毁一切有形之物。
“这地底下肯定有了不得的大家伙，暂时还未苏醒过来。”叶然感觉脚下的大地非同小可，可能是一片远古的坟场，有不世存在葬在这里。
他二话不说，来到一块巨大的岩石边，把无量金刚身崔到极至，依稀可见丝丝缕缕金色神华显现于体外。
岩石非常巨大，六七个人也不一定抱的过来，大约有数十万斤重，通体漆黑，如同黑钢神铁，乌光粼粼，入眼十分森然。
“竟然来杀我，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和尚好欺负。”
“呀，呀……”
叶然鼓足劲死命往外推，但任凭他倾尽所有力气，庞然大物依旧未动分毫，完全扎根在地了一般。顿时让他有一种蚂蚁搬大象的无力感。
就在这短时间内，黑衣男子和白衣男子又逼近了十里。叶然掷出了旁边一块数千斤的岩石。
“噗。”巨石穿空，猎猎作响，顺势而下，如慧星撞大地，直接擦掉了一座山头，山倾石崩，星火四溅，而后“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在地上砸出个天坑。
空旷的大地动荡了起来，不断有山石滚落山脚，轰隆隆一片，烟尘四起，如千军万马在奔腾，惊动天地。
果不其然，在如此动静下，阴兵阴将苏醒得越发快了，并且后面苏醒的越来越强，阴气冲天，涛天煞气滚荡长空，不仅仅简单攻击，还懂防御。
黑衣男子与白衣男子虽然修为惊天，神勇非凡，但一时之间却也难以脱身。
确认对方一时半会过不来，叶然笑了笑，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道，“你们好好享受享受，地底下可能还会有更刺激的存在哦！。”
“小和尚，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要致我们于死地，你不怕入地狱吗？。”黑衣男子声音洪亮，语气强绝，好像占有绝对道理一般，大声质斥。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叶然无惧，双手合什喧了声佛号，念了句偈语，接着说道：“不过不用你担心，除掉你们这两个恶贯满盈的鼠辈，算是造福人间，胜造七级浮屠，居大功德。”
“好你个和尚，满口巧言，如此看来，倒是我们看错了你，还以为你生性纯良。”黑衣男子声若洪钟，静夜之下，一字一句如雷贯耳。
“我呸，你们这两个王八蛋要杀我，难道还要我对你们好好的？给你们一个忠告，别再惹我，否则……”
“哼！”
黑衣男子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在他眼里，叶然只不过是一只渺小的蝼蚁，不起眼的蚂蚱，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捏死。
“否则怎么样？你能怎么样？”声击长空，如同质问天地。
他黑发飘扬，眸光如两道锋利的剑芒，摄人心魄，虽然相隔二百余里，但仍能感受到那股雄睥天下的气势，无匹无伦，仿佛一尊盖代神王亲临。
“否则……否则我画个圈圈诅咒你，哈哈哈……”
叶然大笑，这远比厉声痛骂更能刺激对方。但他心里却非常惊骇，世间竟有这样不可一世的人。
黑衣男子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瞬间起了满脑门黑线，恨不得把叶然剁成一滩肉泥，扔进海里喂鱼。他咬牙切齿，却一声不吭，被气的够呛，一副苦瓜脸。
“小和尚，你这张嘴损起人来倒是非常厉害，直入人的心坎里。”
白衣男子浑身被皎洁的神华笼罩，清澈明亮，道法通玄，和光同尘，与天地万物相螎，却又超然于万物之上，佛仿下一刻就要羽化升仙，绝尘而去。
“随你们怎么想？”叶然拍拍屁股，转身往石洞走去。
洞内伸手不见五指，暗黑无边，沉寂无声，仿佛眼前是一个无底深渊，可以吞噬世间一切。莫小雅盯着一个方向，一动不动。
“你在干嘛？”叶然出言问道。
莫小雅闻言，冷声道：“出去。”
这时，叶然也感觉到不对劲，黑暗中有种若有若无的气息传来，非常诡异与强大，莫小雅这是与对方对上了。
“为何我看不透你？”黑暗的深渊中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极其深远，仿佛是从浩瀚的宇宙深处传荡而来。
莫小雅没有开口，依旧一动不动，眸光犀利如剑锋刀刃，刺进人的骨子里，她一直盯着那个方向。
“隆……”
黑暗中的那人迸发出极其惨烈的气息，铺天盖地滚荡天地间，刹那间风起云涌，所有阴兵阴将尽数灰飞烟灭，万物为之惊悚。
与此同时，焦黑的大地上突然金黄缕缕，道纹与符文显现，密密麻麻。这里的大阵被激活，各种道则交织，符文闪现，字符流转，镇固住四方。
“咚。”悠悠钟鸣，传荡九天。
黑衣男子非常警觉，祭出黄铜古钟，二人躲进铜***同崔动，神霞万缕，绚烂夺目，玄奥、高妙的大道法则流转。
黄铜古钟彻底复苏了过来，纹络仙灵冲出，凤凰高啼九天，黄金神龙盘旋，金翅大鹏展翅，光芒万丈，天地道纹流转，它们围绕着黄铜古钟，仰天长啸，散发出极其恐怖的气息。
“难道那个老鬼与人对上了？”
“都已经沉睡一千三百年了，终于有人来了，打破了长久的宁静。”这道声音有种亢奋与嗜血的欲望。
“来人也非常强大，前所未见的强大。那老鬼要有一场恶战。”
“那小和尚不错，先天近道体质，可惜还未成长起来。”
黑暗的石洞中，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道：“你受伤了。”
“你试试。”莫小雅直视深渊，冷若冰霜，一头如暴黑发无风乱舞。
“轰！”黑暗中两人互击一掌，看似极其普通，却有一道仙光爆开，如同开天辟地重现，神光冲天，极其璀璨炫目，化腐朽为神奇。
顿时天地失色，山河动荡。惊世一击，打的虚空都破灭，星月颤栗，连天地都发出一阵哀鸣，无数生灵朝这边顶礼膜拜。
轰隆隆，无数山岳崩坠，大半个山体都滚落山脚，尘沙飞溅，乱石穿空。
“咚。”
黄铜古钟上，天地道则崩溃，纹络仙灵消亡，他们被掀飞出去数万多里，大口咳血，身受重伤。
受伤最重的莫过于叶然，他整个人都镶入进一块岩石中，全身骨头碎裂，经脉寸断，鲜血汨汨，顺着岩壁往下流，整个人都已经变形了。
疼痛锥心刺骨，却又动弹不得，叶然感觉自己越发虚弱，难道就这么死了，十七年的佛都白拜了。不行，时光那么美好，人间风花雪月，我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叶然强忍剧烈的痛苦，脑海里运转《般若复生术》，灵海内的精元流向四方，但他依然渐渐虚弱下去，呼吸渐至不可闻。
莫小雅一指点出，一道青霞飞向岩石上的叶然。本来意识模糊的叶然，突然感觉一阵清明。在那里，无数天地精气涌向叶然体内，一缕又一缕，白茫茫一片将他淹没。
“这是什么乾坤道法，引动天地至纯至阳的精气。”
“强夺天地造化，逆行倒施，手段惊人。”
叶然的筋脉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紧接着骨头噼里啪啦的复原。静夜下，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声，撕心裂肺，鬼哭狼嚎。
天地至纯至阳精气，同时也刚烈如火。白茫茫汇入，却像烈焰一般猛烈燃烧，直接将那块岩石熔化成了一股岩浆。
片刻之后，叶然浴火重生，虽然只是片刻，但却叫他永生难忘。一边忍不住笑，一边眼蕴泪光，笑着哭最痛。以后不经意间想起，都会打个冷颤。
他一步步爬回石洞，怀疑自己的人生都是开挂的，不过一刻钟，这经历的都是什么。
皎洁的月光从上方洒落下来，洞内甚是明亮，一清二楚，除了焦碳一般的岩石，空无一物，非常的干净，好像被土匪扫荡过一样。
“好有灵性的小和尚，恭喜你，因祸得福，又一次脱胎换骨。”
叶然闻声望去，看到骇人的一幕。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坐在石基上，整个人如同一截枯木棍子，血肉都已经被风干，只剩下一副皮包骨，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枯皱裂开，老的不能再老了，唯有一双凹陷的眼睛透着睿智的神辉。
更令人惊悚的是，一根铁链径直穿过他的腹部，把他锁在身后的岩壁上，惨不忍睹，看着就令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脱胎换骨？”叶然不明所以，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才发现洁白的肌体莹灿点点，身心一片明净，比以往空灵了几分，傻兮兮的道：“确实感觉到一股强绝的力量。”他捡起一块石头，五指轻轻一握，石头瞬间碎裂。
莫小雅冰肌玉骨，明眸皓齿，宛如画中走出来的仙女，极其美丽，但却性情淡漠，一直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她淡淡道：“因为救你，我耗费了太多精元，向你要一点没关系吧！”
叶然点点头，又摇摇头。由不得他拒绝，莫小雅就已经出手，一股股生命精元立刻往她身上流去。
莫小雅双眼愈发明亮，佛如久旱的田野上的豆苗迎来了雨露，枯木逢春，生机焕发。果然，纯净的灵魂所诞的精元最纯、最有生命力。
“你不是说就要一点吗？怎么只剩下这么一点了？你这是打劫。”
“你的命都是我救的，既使把你吸成干尸或者直接杀死，我认为那也是在情理之中，无可厚非。”莫小雅很平静，清澈的眼睛如一汪清泉，发出皎洁的光亮，她撩了撩耳迹的发梢，道：“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叶然立刻一脸真诚，无比恳切，道：“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僧以后一定每天为施主烧香念佛，积无量功德。”
莫小雅一脸嫌弃，不屑道：“滚，烂人，没有一点真话，看着我就恶心。”
“恶心？”叶然的笑容僵在空气中，心想自己好歹也是一个翩翩玉少年。他望向自己的灵海，更是悔死了，十年的心血，一点一滴好不容易酝酿来的，不料一朝全然崩塌，心都在滴血。但赤裸裸的实力摆在眼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怪自己太弱。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他已经知晓眼前这个女人的恐怖，发起疯来就像条疯狗，谁都敢乱咬。
“岁月总是让人惆怅与感伤。”老人抬头望向天空，无比凄凉，茫然道：“有没有来生？”
“老前辈，你在这里待多久了？你叫什么名字？”叶然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
“风无尘，他们都称呼我为老鬼？”风无尘开口说道。
“他们？”
“七座山头，每一座都困着一位像我这样的老头子。已经超过两万九千年，将近三万年喽，事世如梦。”
叶然彻底石化，差点惊掉下巴，惊声道：“三万年？”
“是啊，世事如梦，一恍三万年。可恨呐，当年进入这方天地，被困在此，虽然星光能使我们进入沉睡，但生命仍在慢慢流逝，终有一天消亡殆尽。”
风无尘划动枯皱的手指，一道银白的光暮出现在空中，如天上银河，似瀑布匹练，与星月无二，洁白无瑕，光辉明亮。
尽管如此，叶然仍是不相信，当今世上连无上大帝也只能活一万年，既使得到仙药活出第二世，称死也就两万年左右的元寿，道：“你就是靠这个活了三万年？”
“确实是三万年，不过我们都是在沉睡，只有你们来扰，我们才会醒来。这三万年来，我们不过才清醒了一个月时间。”风无尘沐浴月光，但依旧令人不忍直视，他茫然道：“上一次进入这里的人，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叶然听闻，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心生悲悯，道：“如此这般，还不如早点解脱了尘！世间万物皆流，无物永驻。”
风无尘微眯双眼，随着他这个动作，脸上的皮肤都皱裂了开来，他茫然道：“是啊！悲哀啊！可就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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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风无尘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一直在缅怀过去，一直在追忆前尘往事，泪眼打转，嘴中呜咽，凄凉感慨。
“苦苦追寻的一切，茫茫然逝去。”
“时日无多，不知来生再会否？”
“我远方的亲人呐！……愿我魂归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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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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