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6）
夜已深却不能寐，我插着耳机听了一晚上的军歌，第二天早上去厂里请了一天假，坐上了九点多从东城到西安的高铁。到了西安坐上公交就直奔朝阳园去了，在小区里一直等到了下午六点多小木下班回来。六点多钟小木回到小区了，我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我，小木迈开腿就往楼道里跑我赶紧追了过去抱住了小木，小木咬着嘴唇说：
“放开！你放开我！我要喊人了！咱俩什么关系你就抱着我？”
我说：“我是你男朋友，咱俩快刀斩乱麻结婚吧！”
小木用拳头拍打着我的胸口哭着说：
“你不是答应分手了吗？你还来纠缠我干什么？还来干什么？呜呜呜……”
我抓住小木的拳头抱紧她说：“不会的，不会的小木，我们说过的要永远在一起！”
小木哭着说谁要和你在一起：“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你从来都没有答应过分手，但是你昨天却答应了。你说过要做我的太阳的，但是昨天你却答应了和我分手。我以为你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你知道我把枕头都哭湿了吗？”
面对小木的连环发问，我又一次无法反驳，我是小木的太阳吗？明显不太称职。小木在我怀里小声说：
“你真的决定结婚吗？”
我说：“嗯”
小木“哇”的一声就哭了，我连忙给她擦眼泪，小木小声说：
“我好像怀孕了！我已经推迟好些天没来例假了！”
我赶紧扶着小木进了电梯，回到房子把她扶到了沙发上，我对小木说：
“小木，咱们结婚吧！”
小木说：“你没有钱，咱们养不起宝宝。”
小木靠着我的肩膀紧紧的抱着我，小木说：
“阿飞，你知道为什么我昨天晚上要和你提分手吗？”
我回答：“因为你怀孕了。”
小木说：“不全对！因为昨天晚上我妈打电话说牛能行去我家了，催我后天中午和那意大利优质男在北郊万达相亲，还有就是我妈打完电话后闺密小馨告诉我她辞职了。她能辞职我真的不敢相信，小洛你知道吗？为了能在在市里买房让孩子长大后有良好的教育环境，她们家除了婆婆在家照看孙子其他人都出来工作了，包括刚生完孩子两个月的小馨。可是就在前几天天小馨公司一个经理趁她中午趴在桌子上午休的时候亲了她一下，她发现自己无处诉苦！打电话报警吗？她害怕老公知道了来公司打架反而害了家里人；给老板说让他开除那个经理吗？偷亲她的人是老板的小舅子！前天又检查出自己又怀孕了，这可怎么养活，无奈之下只能去医院含着泪做了人流手术。小馨无人倾诉苦水，思来想去也只能给我诉苦了，因为我不认识他老公，她们这个脆弱的家庭已经经不起摧残了。”
小木说完抬起头看着我说：“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顾自己开心哪知道我们女人会遭多少罪！我认识到自己怀孕后，不敢去医院检查，不敢给父母说，我比小馨更加无助！我们的境况比起小馨更加不如，咱们也别要孩子了。”
我说：“咱们可以把孩子先放在农村老家，等着他长大了我们那时也在城市里扎根了，正好把孩子接过来。”
小木点了点头，小木摸着我的脸说：
“小洛，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我现在除了你是什么都没有了！那后天我相亲怎么办？”
我回答：“小木，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后天相亲去敷衍一下就行。”
因为我第二天天上夜班，所以早上有时间陪小木去检查。医生询问完症状后让我们去做个检查，由于怀孕时间太短孩子的形状可能用b超检查不出来只能抽血化验，抽完血后医生让我们下午两点来拿检查结果。到了下午医生告诉我们：
“化验结果显示没有怀孕，例假推迟可能与你最近的压力和睡眠不足有关，回去多注意注意休息就没事了。”
小木从医院走出来知道自己没怀孕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里轻声念叨着：
“也好，也好，等妈妈有钱了你再来吧！”
我看见小木心情好了些也是很开心。小木看到我这么开心，白了我一眼说：
“你开心什么？是不是不愿意娶我了？不愿意算了！我又没求着你！”
说完便快步走到路边叫了辆出租车，我赶紧追过去和她一起上了车，抱着她说：
“我当然愿意了，做梦都愿意，我让父母准备准备就去你们家提亲。”
小木假装咧开身子撇撇嘴说：“咦！谁稀罕你！长又丑又没有钱！”
突然感觉自己要结婚了，好开心呐！下午六点钟我怀着愉悦的心情坐上高铁就回东城了。
到了相亲时间牛股说的那个意大利优质男和上次一样又没有出现，那牛能行应该给自己名字前面加上一个“吹”字，叫做“吹牛能行”才合适。回到东城的第三天下午，小峰在群里说他想买那套集资房，问我们有什么意见？
有什么意见？当然有了，当初买房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想着通过抓阄能让这套小房子最终属于自己。我把聊天记录截了屏给小木发了过去，小木给我回消息说：
“小洛，必须争取这套房子！咱们可以推迟两年结婚把结婚钱拿出来要这房子，你和我再找朋友借点应该就够了。”
我说：“嗯！”
然后我在群里说：“我也想要这套房子。”
我发完消息，群里春雨、谷峰和莫山也说自己想要这套房子。而省外工作的那两个人不在意这房子，他们只在乎房子升值赚的钱！
这么多人要房子肯定只能采取抓阄的方式进行了，我们想要房子的五人相约二十三号下午五点相聚钟楼下进行抓阄。
二十三号早上到了小木房子，小木告诉我：
“小洛，你一向都运气不好，抓阄的成功与否图的就是个好运气。你赶紧把你洗干净再抹上香香这样运气就好了！”
我说：“小木，我昨天刚洗的澡。”
小木白了我一眼说：“快去！”
说完便把我推进了洗澡间。
我在洗澡间把自己洗的白白的，穿上衣服就出去了，小木趴在我身上嗅了嗅嘟着嘴生气的问：
“你怎么没有擦香香？”
我嬉皮笑脸的回答：“小木，我不爱擦那些东西，你知道的我平日连洗面奶都不用的，我怕把脸洗的太白变成小白脸。”
小木生气的说：“知道你白快去擦，你要是今天抓不到就小心点！”
我感紧一溜烟跑进洗澡间又擦了一遍香香。
中午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我和小木静静的看着墙上的钟表距离五点那个神圣的时间还有多久。四点的时候我俩坐着出租去了钟楼，到那里的时候发现小峰、谷峰、春雨和莫山都已经到了，既然人到齐了就开始抓阄吧！小峰已经准备好了抓阄用的小纸团，刚用双手捂住准备摇时谷峰说：
“用纸团抓阄恐怕有所不妥，因为其他人很难发现是不是有什么小记号。”
听到谷峰的话制作抓阄纸团的小峰还没有说话，一旁的春雨却急了，她嚷嚷道：
“大家都是熟人，难道小峰会坑我们吗？你这人真是的！”
谷峰平静的说：“你俩是情侣你肯定会向着他说话的，还是换个更加透明一点的方式吧！毕竟关于房子的问题是人生大事！”
我觉得谷峰说的有道理也说：“就换个方式吧！大家也好心服口服！”
由于意见不统一，我们五人只得又讨论新的方法决定房子的归属。最终我们选用微信掷骰子的方法比大小决定房子归属谁，但是用谁的手机呢？谷峰害怕有的人手机微信里有只能掷出大数的骰子动图，提议用一部手机掷骰子。但是用谁的手机呢？大家伙一致认为小木一直没说话用她的手机比较靠谱，就这样我们五个人脑袋挤在一起看着小木的手机屏幕。
首先掷骰子的是谷峰，他很不幸运的摇了一个3，谷峰丧气的打了一下自己的手，叹了口气说：
“臭手！臭手！”
接下来莫山接过手机掷出的数字也是一个3，他也叹息的叹了一口气。但是这个结果给了谷峰希望，他觉得自己还有戏，握紧着双手等待下一个人掷骰子，我暼了一眼看到谷峰的双手满是细汗。
接下来小峰接过手机掷出了一个5，这时春雨开心的亲了小峰一下，小峰也像个凯旋而归的将军一样享受着这难得的光荣！而一旁的谷峰则是向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的退出了这个游戏，可是和他一样落败的莫山看到这结果却反而有些高兴。
接下来是该我了，小木紧紧的挽着我的胳膊，我看着屏幕里的骰子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房子，心里默念着6666……，骰子停止转动后显示5，还算不错的成绩。
看到我的数字也是5，小峰、莫山和春雨的表情也变的凝重起来了。春雨接过手机掷出了和我一样的数字5，看来这房子的归属还得我们三人再来一轮角逐！
这次春雨先掷依旧数字是5，我感觉压力山大啊！5可不是个容易超越的数字，搓了搓双手哈了口气，在万众瞩目中接过手机又掷出了一个5，看到这个数字我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就看小峰的了，他拿起手机像庙里求签的老妇人一样上下摇晃着手机，做完这些他掷出了最为关键的数字6！
这意味着房子属于小峰了，小峰激动的喊着：
“我有房子啦！我有房子啦！”
钟楼下面路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有人像看傻子一样用鄙夷的目光瞥着小峰，那表情好像是在说：
“瞧呐！又是一个土包子！”
有人则是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小峰，看完后低下头一声不语的快步走开，这是没房的人对“成功人士”的尊重！
小峰和我们四个人都做了拥抱，我能感受到他瘦弱身体上肌肉的颤抖，可是我是和他分享不了快乐的，因为我是这场竞争的失败者！作为失败者当然得赶紧逃跑了，在我逃跑之前谷峰已经提前走了。我和小木坐上出租车后，我从越走越远的后视镜里看见剩下的三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真是搞不明白同样是失败者的莫山为什么如此兴奋，再仔细想想可能是他们关系铁吧！
回到房间小木见我闷闷不乐，宽慰我说：
“没事啦，以后咱们有钱了买更大更宽敞的房子，那里会有大厨房、大客厅、大阳台和大卧室的，你要开开心心的保持精力给咱们好好赚钱！”
我重重的点点头说：“嗯。”
第二天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小峰打电话说想来我们这里聊聊天，我很奇怪他要来聊什么？问他有什么事？他说事情有点复杂等会来了见面好说，小木也很奇怪对我说：
“房子都是他的了，难道他不想要了吗？如果他不想要了我们就接手！”
我给小峰发了我的地址定位，到了八点钟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打开门看到门外正是小峰和春雨，我看见小峰手里提着水果他们俩人都闷闷不乐的红着眼睛，小木连忙把他们俩请进来坐在了沙发上，我问：
“小峰，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峰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个眉目，这时春雨哽咽的说：
“阿飞，我们想请你帮个忙，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你和小峰是多年的同学了，我希望你能帮帮他！”
小木见她哭了赶紧撕抽纸替她擦眼泪，我是最怕看见人哭的忙问怎么了，说：
“你先别哭，如果我能出上力一定会帮忙。”
春雨止住眼泪红着眼睛说：“小峰，集资房已经是我们的了，你能不能只拿回买房的本金和这些天交的贷款，不要那百分之五十上涨的差价了？我们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现在小峰家东拼西借也只够给你们几人还这些钱，我现在又怀孕了，我想结婚可是小峰家不说彩礼了连酒席钱都不够！一个星期前我恳求我妈说让她不要要彩礼了，我妈说不要彩礼可以但是小峰必须有房子才允许我嫁给他。现在他是有房子了，可是又欠了一屁股债，办酒席的钱真是拿不出来了！现在只有你们几人不要那房子上涨的差价我们才能艰难节省出一点钱举办婚礼。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阿飞，你就帮帮我们吧！”
小峰这时红着脸也说：“阿飞！看在咱们同学一场的份上你就帮帮我们吧！”
看着他们二人难受的样子我真的是有些于心不忍，我想起我和小木正处于艰难时刻的爱情。唉！同是天涯沦落人，男人又何必难为男人！我正准备答应不要那多余的钱，小木先我一步开口说：
“阿飞，咱们就不要了吧！反正也就是五六千块钱，成全他们也算是给我们的爱情积福。”
我顺水推舟说道：“小峰！春雨！祝你们幸福，我答应你们了！”
小峰开心的扑过来抱住了我说：“谢谢你！谢谢你们！”
男女有别春雨肯定不能和小峰一样拥抱我了，她握着小木的手说：
“谢谢你们！希望你们也早日修成正果！”
说完了事情大家一起轻松愉悦的聊了好大一会，送走小峰他们后已经是十点钟了，可是我和小木却没有睡意，我们决定下楼去灞河边走走，今天我们走的很慢走到那个岔路口，路口“家家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些字依旧依稀可见。小木站在那行字旁边挽着我的胳膊望着宽阔的河面靠在我肩膀说：
“小洛，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家提亲，咱们这种状态太折磨人了，我怕拖的久了我会坚持不下去！”
我说：“我给家里说了，他们说提亲讲究个黄道吉日，十二月十四日是农历十一月初八正是订亲的好日子。而且这天还是西方国家的拥抱情人节，这天提亲中西方的神仙都会来祝福我们的！”
小木听我说完噗嗤一声就笑了，她笑着说：
“小洛，你家人挑的日子真是无懈可击！”
我对着小木嘿嘿一笑，小木接着又疑惑道：
“小洛，你家人为什么不选十一月十四日呢？”
我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回答：“他们说十一月那橙色情人节就是看看电影不如拥抱情人结那大大的拥抱来的实在，两个人一起生活是需要过一辈子的！”
小木点着头说：“你家人还挺细心的，咱们回去吧！”
回去睡了一觉照例早上坐上第一趟高铁回了东城。在回到东城的第四天小峰问我们几人什么时候有时间，他把我们的钱给我们，顺便大家一起把买房前签的合同作废了。我们大家商定二十二日上午十点一起在钟楼下把集资买房签的合同作废了，那天上午十点的时候小峰带我们去了一家银行把我们的本金和这些天交的贷款都还了回来，我瞥见旁边谷峰的银行短信和我银行短信里收到的钱数一样，看来我们都没有要小峰的差价。转完了钱我们一起把集资买房的合同撕了，我把购房合同递给了小峰，谷峰把房产证递给了小峰，我们和小峰拥抱着说：
“小峰祝你幸福！”
说完祝福，这里除了小峰、春雨和莫山留下外，我们其余四人都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们也得为自己的幸福打拼了！
回不去的农村，留不下的城市，灵魂在城乡结合部游荡，生命早已无处安放！命运呐！到底何处才是我的家呢？你到底要将我们带向何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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