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4）

和小木在西安溜达了两天，第一个白班的清晨我坐上六点二十六回东城的高铁回东城上班去了。不在一座城市的麻烦只有异地恋最清楚，除了我从来不敢给小木讲鬼故事怕她晚上一个人睡不着，小木突然被房东撵出来需要人帮忙搬家自己却无能为力这些事情外，还有一件事情是最让人糟心的，那就是小木生病了。

        女朋友生病了应该怎么办呢？带她去买药？给她送药？给她烧热水？这些我都做不了。网上曾流行一个段子，有一对异地恋情侣女孩不管是发烧还是感冒，男的只能叮嘱女孩多喝热水，可自己连热水都不能帮她烧。多么真实的写照啊！我就连简单的烧热水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我走后第二天晚上小木就发烧了，我只能叮嘱她让她去买药吃。小木听过后想起了我都不能帮她去买药，耍起了小脾气。

        安慰了一会小木的小脾气，我开始转移话题和小木聊些开心的事情。我可都不敢给她说多喝热水这种安慰话，我怕她想到我连热水都不能给她烧会让她虚弱时更加伤心难过，每次小木生病时我安慰她都提心吊胆如履薄冰，安慰的话语不敢进入“雷区”半步！

        二月初我准备回家一趟，正好前两天听到小木说自己家大棚里的香菜长好了，我当时就认为这是个好机会，我应该趁着她家干活去帮帮忙，顺便让未来丈母娘对我的上次的“沉默寡言”有所改观。

        上一次基本方针的错误制定让我丢尽了分，看来胜杰朋友搞定丈母娘的方法是正确的，这一次去了我得多说话，嘴勤快腿也勤快。

        早上十点我在超市买了一箱特仑苏前往小木家，出发不久天上就开始飘雪了。天公不作美，我得骑着我的电动车跑快点，要不然岳母可能会怕我路上不安全不让我来，那样可不行这次我一定要让小木妈妈对我有所改观。骑车走到路上我感觉路边的树木都在向我的执着致敬，天上洋洋洒洒飘着的雪花好像都变成了欢迎我的彩花。我的心开心的跳动着像是烧开的沸水一直在沸腾，但是风雪中肉体的寒冷却还是不能完全被抵消，我感觉到自己戴着手套的手指和戴着耳套的耳朵都冻要僵了。手指还好一点我可以一会把左手塞进口袋暖和暖和，一会又换右手塞进口袋，可怜的耳朵无处可藏就只能硬捱了。

        快到小木家大棚时我感觉自己手指和耳朵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小木家的大棚非常好找，看到路边的大广告牌一直往里走就是了，到了小木家大棚口，我一进去就是叔叔阿姨一顿热情问候。这次我可是有备而来，怎么开口都想好了，我的主要目的就是把未来岳母哄高兴了，当然得先从她的长处着手然后再转到我的长处，这就简单了，种菜就是她的长处，我就先从菜价、种了多少菜入手。我拿起铲子边干活边和岳母聊天，说道：

        “阿姨，你们家香菜长的真好，今年香菜价钱不错赚的不少吧。”

        岳母听到我的夸赞，还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摆摆手说：

        “没有了，今年种的菜长的有点小，长大点收成就更好了。”

        农村人低调谦虚的优秀品格在二十一世纪依然没有丢失，虽然岳母表面上没有应我的夸赞，但是我能感觉到她还是很开心的。

        说了第一句话打开话头后，后面的话题就好聊了，岳母给我讲：

        “种菜就像是养孩子一样，你给它伺候好了它就能给你好的收成。”

        我和岳母从种菜聊到她去广州火腿肠厂打工的趣事再聊到我工作生活里的一些趣事。聊着聊着天上的雪也慢慢下大了，飘着的雪花也变成了米粒般大小的雪粒，雪粒刷刷刷击打在塑料薄膜遮盖的大棚顶部好像是老天在给我咚咚咚的擂鼓助威，我拿铲子铲香菜的力气都变大了许多。

        中午小镇上卖油泼面的老板把油波面给我们送到了大棚里，吃完饭后雪下的更大了，岳父和岳母对我说：

        “阿飞，你现在赶快回去，不然一会路面被雪盖严实了就不好走了，

        笑话！雪下大了那我肯定更不会走了，今天我要在这扎根把这一溜香菜铲完，风雪中才是表现的最好时候，我对他们说：

        “没事的，我一会回去时骑车慢一点，雪刚附着地面才是最滑的，等把路面盖严实了反而没那么滑了”

        他们拗不过我，我们就继续铲香菜、聊天。这期间岳父岳母又给我说了几次让我早点回去，但是这个我肯定是不会答应的。铲完了香菜只剩下捆了，我告别他们骑着自己的小电动车慢悠悠压着松软的雪地就回了家。

        今天这次来小木家干活我觉得很成功，把岳母聊的那么开心肯定给自己加了不少分。晚上小木给我发视频，我很开心的给小木说：

        “我今天去你家大棚干活很成功，表现的可好了！”

        可是我的感觉是错的，小木对我说：

        “我妈说你话好多，还说不到点上。”

        听到小木的回答我直接懵了，这说话多说话少都不对，怎么才能搞定岳母大人呢？好崩溃！我好想买一本论如何搞定岳母的绝世秘籍。

        在岳母这丢的分只能以后再挣了，我得好好的再谋划谋划。二月初五中午的时候我在西安和胜杰一起吃饭，跟他说起了我在丈母娘那里的遭遇，他听完后是哈哈大笑，胜杰对我说：

        “阿飞，你应该早点给我说，这里的门道深着呢！你这只是学到了一点皮毛，今天兄弟给你好好讲讲。”

        我赶紧给胜杰倒满了一杯热水，对胜杰说：“那你今天可得给兄弟好好讲讲。”

        我坐在凳子上，向前伸着腰眼睛一眨不眨的等待着他给我讲解讲解，俊杰接着说：

        “去女方家勤快和哄丈母娘开心是必须也是最基础的，但是只做到这些是远远不够的，你得会察言观色。给你举个例子吧！我朋友去女朋友家，听到岳母想吃什么东西想买什么东西，几天内就会给送过去，虽然丈母娘明面上不好意思，但是心里还是会很高兴的，而且她也会觉得你是自家人把她放在了心上！”

        听到胜杰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着实是受教了！

        倒班工人是没有周六周末和法定节假日的，平时没有这些假还好一点，可是春节就不好熬了。幸运的是我们班正是除夕和大年初一休假，大年初一是小木家宴客的日子，这天我也去了小木家，这次我真是实实在在的准备好了，我向小木提前打听过了，她父母不抽烟不喝酒最喜欢吃坚果，小木说让我带些坚果过来。我在超市买了四五百块钱的坚果，在路上觉得拿的有点少又买了一条芙蓉王。早上八点我就到了，我可不想去晚了被他家里坐着的一屋子亲戚像个大猩猩一样观赏，去的早了还能帮忙倒倒茶招待客人。

        到了小木家和岳父岳母闲聊了一会我就帮着小木刷刷碟子洗洗碗，小木家亲戚来了我就赶紧搬凳子倒茶水。等到了吃饭的时候，岳母一直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但是我可放不开。因为我拿筷子的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我是五个手指一起使劲，我怕桌子上其他人发现了笑话自己，就吃的比较少。吃完饭帮着洗了碟子和碗，小木的姐姐提议一起打打麻将。打麻将虽然是玩，但是输了的人肯定都会不开心，和小木的家人打麻将肯定得让他们开心了。小木的姐姐坐在我的下方，记得有一把我把小木的姐姐截胡了，小木的姐姐好几圈没赢了，我就没有推牌想让她胡。可是没想到我旁边坐着小木一邻居老太太捣乱说：

        “小伙子，你都胡了怎么不推牌？是不是不会玩？”

        这时我只能推牌，极不情愿的胡了这把牌！接下来我就故意乱打牌，果然小木姐姐胡牌多了，大家玩的都很愉快。玩到四点钟我告别了小木的家人回到家和父母聊了一会就坐车回东城上班了。

        初一晚上海风、昌左、胜杰、阿珂、张锐和我因为今年大家没时间聚会就用视频聊天叙叙旧，在上海工作没买到回家火车票的胜杰说道：

        “九零后太难了！我这有一瓶十六年的西凤酒，我们定一个十年之约。如果十年后我们过的好了，就在十年后的今天喝了它。”

        海风问：“那如果十年后过的都不好，或者有人过的不好呢？”

        胜杰回答：“那就等下下那个十年、下下下那个十年，生活总会好的！”

        我很庆幸我除夕和初一休假两天，可是初九那天去外面市场买炒面却让我感觉到很伤感，平时八块的炒面初九了那人还卖十二块，我问他为什么涨价了，那人说年还没过完呢！

        年还没过完？我想起我初二初三两天晚上没处吃饭在宿舍泡泡面的场景，太心酸了！能过的春节是节日，我过的那不是节日而是“劫”，我想自己余生的春节估计是难熬了。

        回顾自中华文明开始一直到建国前的几千年历史，普通人一般都是不怎么被重视的，但是在我们毕业那几年我们这群九零后普通的年轻人成功摆脱了不被关注的窘境，而且得到了全社会的重点关注，尤其是网络自媒体的关注。

        例如一些媒体总会冒出一些真真假假的专家时不时放出来股价会涨、房价会涨的信息，但这对于九零后来说却不是一件好事而是一场灾难，最起码对于我来说每天早晨睁开眼看到满屏的这些消息甚是煎熬。我们像羊群一样被别有用心的媒体用各种消息或是昏昏沉沉或是兴奋激动的赶向他们理想中的“康庄大道”，在路的尽头站直身子让“农场主”剪羊毛，或者是伸长脖子咩咩咩咩的等待宰杀。生活中人人都得缴税，但是我们除了给国家正常缴税外，还另外给那些聪明的人们交了两种附加税，知识税和智商税。

        自从年前大雪天小木她们被房东撵出来，我就想着我得好好努力赚钱买一套房子这样和小木结婚后就不用奔波了。马克思老爷子说过，资本有50％的利润，就会引起积极的冒险；有100％的利润，就会使人不顾一切法律；有300％的利润，就会使人不怕犯罪，甚至不怕绞首的危险。如果动乱和纷争会带来利润，它就会鼓励它们。走私和奴隶贸易就是证据。

        在干实业不如炒房的两年，房地产就被资本宠上天了，人们也变的疯狂了，全款买房就像是买白菜一般。一八年一月底我重新把买房子的高中女同学从微信朋友圈的小黑屋里放了出来，浏览她的朋友圈我发现西安市区的房价已经涨到了一万五六，郊区也涨到了一万左右。张锐从家里带了十几万，我和父母加上自己信用卡套现的钱一共也凑了十几万，我们差不多都能在郊区付个小房子百分之三十的首付。房价还在上涨但是我们却并没有付首付，我们妄想着房价能下降一点。终于，到了三月多郊区房价涨到了一万三我们是彻底买不起房子了，蹭蹭上涨的房价让我们意识到自己是彻底与房子无缘了。见到马路上穿着西装革履的房产销售我都绕道走，我怕他们叫我“哥”，因为叫完哥他们就该给我推销房子了。

        可是有一天我去西安找小木，却还是被一个房产销售给拦住了。他走到我身旁，一个劲给我介绍着他们公司的房子多么多么好，什么布局好空间大便宜实惠之类的词语他都用上了。但是我感觉他是在嘲笑我买不起房子，我不听他的言语低着头一个劲往前走。

        但是他突然说了句：“哥，钱不够没关系！你按照樊纲专家说的拿出六个钱包不就行了，以后的贷款再慢慢还。”

        樊纲？六个钱包？樊纲我还是知道的，他是一位著名的经济学家，至少百度百科是这么介绍的。我记得一五年年底樊纲曾在《开讲啦》里面说过年轻人不该啃老买房，要学会感恩回报父母。现在他提出六个钱包理论我觉得肯定靠谱！可是六个钱包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真是搞不懂。

        我站在原地纳闷的摸摸自己口袋明明只有一个钱包，哪来的六个？这些钱包又是怎么能帮助我买房呢？我正纳闷着，那哥们看我有些犹豫觉得卖房子有戏，紧接着给我继续说：

        “这是樊纲刚说的，年轻人能买房就买房，六个钱包是指父母算一个钱包，爷爷奶奶算一个钱包，姥姥姥爷算一个钱包，再加上爱人的姥姥姥爷，爷爷奶奶和父母，这样就能买房了。哥，要不要加个微信？”

        听完这位销售的话，瞬间我觉得樊纲就是一坨屎，如果他站在我的面前我能一口唾沫啐在他的臭脸上，什么时候经济学家也为房地产站台了，还想出这种损招。自己两年前在《开讲啦》里面说的话都是放屁吗？给这位销售说了句我不需要，没等他说话我就快步走了。

        我以前觉得樊纲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学者，不过从这一刻开始我认为他就是狗屎了，说话都不经过大脑思考，你把你和你爱人家里亲戚的钱都拿完了，他们以后不用吃饭不用看病了吗？再说他们的其他儿女愿意吗？他们不也得需要六个钱包，就算他们没有其他儿女，你不得以后给他们养老？那时候拿空六个钱包的人面对的就不是房子这一座大山的事情了，而是这“六个空钱包”化成的六座大山了。

        海风打断我讲故事，问我：

        “咦！阿飞，你怎么只骂樊专家不骂其他专家呢？”

        我回答：“因为其他发表言论的“专家”在文章内外从不署名！只能骂这有名有姓的发泄发泄了。”

        海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哦哦，看来这樊专家也是个苦命的人。”

        我继续讲我的故事。

        一八年唯独不缺就是网络上充斥的各种“专家”，有的有名字，有的发出的文章连个名字都没有，有的“专家”发出的文章错字连篇，标题不对文章，文章前言不搭后语，后语又没有结尾。

        专家还是“砖家”？这些专家我很久以后才认识到其实他们是“砖家”！

        当局者迷，我被“砖家们”发布的各种和房价挂钩的”新闻”焦虑的团团转。

        焦虑了一段时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五月初我和小木都放假了，我俩一起去陕南金丝峡大峡谷散了散心，在坐大巴回来的路上我俩前面坐着两位阿姨，听一位阿姨说：

        “现在的孩子可真难啊，年纪轻轻就要背上房贷的重压。哪个孩子刚毕业能买起房子，还不是得家里拿钱交首付，搞的我们的养老钱都没了，只能出来再就业。说好的云南、杭州、哈尔滨都泡汤了，攒了大半年的钱才够来一趟家门口的金丝峡。”

        另一位阿姨接着她的话茬，好像有天大的怨气似的，激动的唾沫横飞：

        “姐姐，你已经够好了，我家那个还得让我帮他一起还房贷。”

        我和小木坐在后面听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小木靠在我的怀里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我们知道我们连首付都付不起，旅游完的好心情都没有了，我感觉她们的互相诉苦都好像是在向我们炫富！

        可是最终我还是找到了我的六个钱包，确定的说应该是那些钱包找的我，五月六日那天我高中时一个关系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的同学钱小峰找到了我，给我说了一个集资买房的好办法。

        小峰除我之外还找了五个朋友，小峰给我说：

        “我的计划是我们七个人一人出三万块钱左右首付一个小点的房子大家一起还贷款进行投资，要是谁想买只需要把房产溢价部分的五成分给其余六人就行。明天我们七个人一起在附近陕菜馆吃个饭好不好？”

        这不就是集齐七颗龙珠召唤神龙嘛！听完他的话我就心动了，说道：

        “好！我参加！”

        告别小峰我把这件事给小木说了说，小木也说可行，这样我为数不多的资产也不会被通货膨胀缩水了。

        第二天我带着小木一起去了陕菜馆，小峰他们已经点好了菜早早坐好了，小峰介绍了一下我，又给我挨个介绍了他的朋友；

        “这是我我的高中同学洛飞，这些是我的朋友谷峰、春雨、莫山……”

        这几人面相看着也还老实，就是他们中唯一的女孩春雨丹凤眼柳叶眉让我一下想到了红楼梦里精明狡诈的王熙凤。看相算卦这套我本来是不信的，我希望我遇见的都是好人，可是最终我才知道自己早早的就被她算计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寒暄过后就是进入正题了，小峰是联络人首先开腔：

        “兄弟们，现在房价涨的这么快，我们现在都买不起房子，我们一起集资买房一起还房贷如何？房子涨价了我们可以卖掉房子，如果我们其中有人想要这个房子我们问他要房价上涨的五成价钱就成，这样其他人也有的赚，可以抵御一下通货膨胀。”

        小峰这个方案我们还是比较赞同的，但是有一些瑕疵小峰没考虑到，谷峰在小峰说完后就开腔了：

        “小峰，要是我们好几个人都想要这个房子呢？”

        春雨说：“好办，抓阄！抓到谁就是谁。”

        我和小峰的朋友并不熟悉有些话得说清楚，免得以后拉扯不清！我对小峰说：

        “这个方案很好，可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再写一个合同，毕竟集资买房子不是一个小事。”

        谷峰也同意我的提议，搓搓手说：

        “洛飞说的对！这样大家也可以放心一些。

        紧接着春雨又说到：“洛飞，我们几个都没有公积金，能不能由你来进行公积金贷款，还贷款时你基本就不用取钱了，多余的公积金我们在通过现金补给你，这样贷款利率能低一些。”

        我思索了一会儿，想到自己在山东工作一年交的公积金到现在都取不出来，现在公积金的还能通过他们提前提取出来。再者用我的公积金就意味着房产上的名字是我的，也不用怕他们耍赖，何乐而不为呢？

        我正思索着，大腿突然被小木掐了一下，小木在桌子下面给我打了个ok的手势，原来小木和我也想到一起了。

        我给小峰他们说：“可以，小木是学会计的经常做合同，明天就让她拟订一个合同大家再修改修改，没有问题签了合同就好了。”

        我的提议其他人也赞同，这时菜也上的差不多了，小峰举起酒杯说：

        “今天这么高兴，大家喝一杯庆祝庆祝。”

        谷峰说：“庆祝是该庆祝，那也得有个由头吧。”

        莫山拿起酒杯说：“那就敬，我们为数不多的资产可以保值增值。”

        我对莫山这个敬酒的由头不太满意，我也拿起酒杯说到：

        “我们今天聚到这里主要是因为买不起房子，所以我们应该敬这狗日的房价。”

        我这句话戳到了大家的心口，所有人都拿起酒杯碰在了一起，齐声说道：

        “敬这狗日的房价。”

        其实我这个由头也不太对，我们除了该敬狗日的房价外，还应该回敬自己挣钱能力太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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