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提心吊胆

清晨起床，窗外依旧冷冷清清，似乎这几天的命案让学校的生气都被鬼魅吞掉了。麻雀的叫声听不见了，校内抄近路的车子也变少了，就连食堂外面新开的早餐店也没多少人了。一切都在恐惧中缓缓度过，凶手像死神一样对校园虎视眈眈。

        “叮叮叮”。欧阳明被消息声音吵醒，他刚入睡不到一个小时，还是迷迷糊糊的。一看手机，是刘警官的消息，他拜托刘警官查的资料已经发到他的手机上。而且上面还写了刘警官自己的推断，和欧阳明所想相差无几，只是他并没有想到这两起命案背后的更深的东西。

        刘警官给的资料中显示邱怡丹和吕松江确实都参加过同一个组织，并且都在同一个组织管理部门任过职，两个人加入协会的时间都是同一年校级组织纳新的时候加入的。欧阳明觉得邱怡丹加入协会的时间有悖常理，按常理来说，一般人很少会在入校的第二年加入校级组织，而且被录用的几率几乎为零。让欧阳明更吃惊的是十年前有四起类似的案件，五年前也发生四起类似的案件。但是案发现场的动物脚印并不是猫脚印，而是马的脚印和牛的脚印。但是那些死者的生日并不是某一月的月中，十年前的是月初，五年前的是月末。这种种规律表明应该是某种组织在进行某种特殊的仪式，就像神话里向河伯敬献童男童女一样。

        欧阳明拨通了刘警官的电话。

        “我怀疑是某个组织在进行一种神秘仪式。我敢肯定就在最近几天，肯定还会有人被杀掉。如果我没推断错的话，下一个人的生日应该是5月15号。”

        “明白，但是在这一天生日的人特别多。还是没法确定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欧阳明一怔，是啊，凶手的目标不能确定，凶手的行凶地点也不能确定，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欧阳明极力想冷静下来，他在路边的贩卖机买了一瓶水，一下子就喝完了。随便找个长椅坐下，脑子里各种信息乱成一团，怎么理也理不清楚。现在的他怎么变得这么迟钝呢？是大学的生活让他沉沦了吗？放纵自己是自己脑袋锈迹斑斑了吗？

        坐着想不出来他就边走边想。走着走着就到了白云静昨晚住的旅馆。也不知道这小东西醒了没，上去看看。走上三楼，找到白云静住的宾馆，准备敲门，不料房门自己开了。

        这小东西还是这样，一点都不谨慎，怎么门都不锁。

        白云静还躺在床上，被子盖住头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无论春秋，抑或冬夏。欧阳明坐在床边，轻轻的掀开她的被子，心里还在偷笑。

        掀到一半，他的手僵在空中。

        洁白的被单上赫然一团暗红。欧阳明颤抖的翻过白云静。这不是真的，他在心里想。她也是五月十五的生日，怎么就没想到她呢，他一点都不称职，作为男朋友。

        床上的人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啊，欧阳明叫了出来，整个人下的撞在了墙上。

        “你干嘛呀？”白云静揉着惺忪的眼睛说道。

        “你，没死？”

        “大早上瞎说什么，你咒我？”白云静起床气本来就不小，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更不开心了，但是他想起这几天经历的那些就忍住了小脾气。

        “那这不是血？”欧阳明指了指那团暗红色的东西。

        “血？”白云静狐疑的掀完被子，瞬间脸红。

        “你！滚！出！去！”。

        欧阳明赶紧跑出去，不然下次老师点名他就不能答道了。看着白云静依旧“生龙活虎”，他的心一下就放下了。

        下了楼看到玻璃门上的自己，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白云静也下了楼。显然是洗了个澡，湿漉漉的头发倒也别有一番风味。欧阳明也不敢再说什么，生怕一会儿这小祖宗炸了，地球就被自己弄没了。

        “你不要太紧张啊，你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本来我就不会安慰人。”白云静抱着欧阳明的手臂说。

        欧阳明什么也没说，指了指左脸。

        “我不，”白云静转过头去，“老想着占便宜，老色鬼。”

        “哎，以前都叫色鬼，现在怎么成了老，色鬼了。本少20岁而已，风华正茂，玉树临风。”

        “我的天，你好意思说，城墙转角都没你脸厚。”白云静打趣道，才几个星期没见，脸皮只增不减。

        欧阳明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讪讪地笑着。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去了教室，碰巧在路上遇到了好久没见到的柳洁怡和李胜，欧阳明很关心的询问了柳洁怡的身体状况。她看起来状态还不错，也许已经从阴影中走出来了。一旁的白云静的脸色越来越黑，但是欧阳明并没有注意到。

        “你不用太担心，这几天她爸妈都在照顾她，刚刚才走。”李胜说，柳洁怡头低了下去，想必是想到那件事，心里又有点害怕了。

        “没事就好，小伙子，好好照顾她。”

        分别后，白云静立马打了欧阳明一下。

        “你更关心这个什么柳洁怡，可恶啊，你。”

        “朋友嘛，应该关心啊。”

        “可我看你眼里不仅仅是对朋友的关心，说，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白云静越想越不对劲。

        “哪有，我保证没有，有的话我打一辈子光棍。”欧阳明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欧阳明不想和她打闹，白云静也识相的安静下来。欧阳明又想起了案件。就目前来看，还有六点不确定。

        第一，凶手是谁，第二，凶手杀人献祭的目的，第三，学姐为什么入学第二年加入组织？第四，案发现场的脚印是谁的？这个脚印出现在两个现场。第五，这场杀人献祭的背后组织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组织？最后，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到底是谁？欧阳明又看了会儿资料，似乎有所发现。

        欧阳明拿出手机准备和刘警官视频，但是觉得不方便就逃课去了警局，把白云静交给了李胜。

        警局里。

        欧阳明找到了正在忙的刘警官，只见他满头大汗，显然他现在也没什么头绪，而且外界给他们警方施加的压力非常之大。

        “小明，你来了。”刘警官抬起头，满脸疲惫，估计这几天没睡好，甚至是没睡。

        “我把我的想法都说给你，刚刚我想到些其他的。觉得要当面说。”欧阳明示意刘警官单独谈话。刘警官就拉上窗帘，让其他警员出去，只留他和欧阳明。

        “我觉得凶手很有可能实在模仿前几年的案子。”

        “怎么说。”

        “现场的脚印很奇怪，十年前的是马，那年是马年，五年前的是牛，那五年后的今天就应该是狗的脚印，那为什么是猫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凶手并不是很了解这个祭祀仪式，或者说是有人在指使他在杀人，类似雇凶杀人，而且我在现场离不远的地方发现一个脚印，这个脚印出现在两个现场。”欧阳明把图片给了刘警官。

        “你说的这个，我没有想到，但是我发现最近的这起案件的死者和前一个死者的关系，邱怡丹是暗恋吕松江的。这有他们在一起的照片。但是邱怡丹是有男朋友的，就是这个人。”刘警官也给了欧阳明一张照片。

        “这个我见过，就是昨天在奶茶店，但是他是一位叫夜紫的男朋友。齐峰。”

        “踩两条船？”两个人异口同声。

        “如果说是夜紫为情杀了邱怡丹，但是又是谁杀了吕松江呢？”

        “刘警官，恕我冒昧，我觉得这两场凶杀的背后肯定有警局的人。”

        “你说什么！”刘警官非常生气，把桌子拍的震天响，房间外面的警员都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怎么解释动物脚印和原来的规律不合，死者的出生日期都对上了，为什么偏偏脚印对不上？犯罪档案只有警察和那个组织的人能知道，如果是那个组织的他们会搞错这种简单的事吗？”

        “这确实说不过去。”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两个年龄相差几十岁的人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

        “凶手可以确定大致范围，就在邱怡丹和吕松江都参加的组织的管理层里。按我们学校的组织的习惯，就是最近这三届的管理层，也就是大二大三以及大四的学生。”

        “确实可以确定范围，能了解到出生日期的也只能是他们身边的人，关键是能把握他们的行踪。虽然每次案发地点都是在人多的地方，但是案发的时候人并不多，凶手确实是学校的人。”刘警官说。

        “不知道您注意一个细节没有，邱怡丹学姐的上衣是破碎的，内衣也是被撑开，那么凶手是个男性，还是个“性情中人”。您们没有在死者指甲里找到任何dna，那就说明凶手穿长衣，戴手套，并且爱穿高领衣服，作案时极有可能戴了口罩。冬天戴口罩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欧阳明觉得思路越来越清晰，似乎看见了凶手的影子。

        “确定是男性的话，那么嫌疑人就只剩下二十个人。”刘警官在电脑上整理出这二十个人的资料。

        “还有没有可能进一步缩小范围。我不敢确定那个脚印是不是凶手的，还是其他人的。如果假设是凶手的话，那么范围可以进一步缩小。”

        “先这样吧，我们会跟进调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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