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果

玄羽大陆信州大庚县青龙港，时间寅时差一刻。

        一叶扁舟在水面中飘着，不知要去何处。

        舟上有两人相对而坐，对视不语。

        两人似乎都没有要打破这安静的意思，清风吹过，水面的倒影被搅碎了。

        “你是要我去帮忙吗？”其中一人开口，这人两鬓斑白，但是声音浑厚而绵长。

        “我看不到希望了，”对面坐的人开口，声音带着苦涩，隐隐有一丝不甘。

        “我已经五十七岁了，而且我就要死了。”声音很平静，声死，小事而已，似乎不足以扰乱他的心神。

        “我四十四岁，我也要死了。”说话的时候他脸上生气全无，仿佛下一刻生命之火就要熄灭一般。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然后闭眼不语。

        “拜托了。”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整片天地亮了起来。

        一瞬间天地好像颠倒了一般，天在下，水在上，舟摇摇欲坠，将要跌到天上，但是舟上的人神情依旧，任由天地变幻，然后回到正常。

        “师父！”舟上不再是原来的两个人了，而是那位看淡生死的老人和两位年轻的弟子。

        “我这一生，该做的都做了。”师父轻生说道，万事皆如过眼云烟，过去了就消散了，何必苦苦追求。

        旁边的弟子听到后反而更伤心了，他们知道师父其实很想家，想回家，可是他们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远隔千山万水的家终究是回不去了，师父慢慢站起来，看着东边那一轮红日，良久无语，然后又慢慢坐下。

        其中一名弟子看师父的样子已经很虚弱了，知道师父已经是弥留之际了，带着哭腔问道：“师父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有什么了，真的没有什么了。

        师父用慈祥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个，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心，说了八个字：“此心光明，亦复光明。”说完就闭上了眼。

        这一天阳光甚好，但是许多人的心情却十分沉重，有人逝去，有人降临，这是无法改变的命运，只能接受，并且怀念。

        ————

        汴京城外的田间，许多衣衫褴褛的人躺在地上，这些人面色饥黄嘴唇发干，太阳还在暴晒着田地和人。

        田间的小路上，一个衣衫华贵的年轻公子牵着马走，马背着一个书箱，书箱里有很多书和一个杂物。

        一声鸟鸣声传到了年轻公子的儿中，随即一只鸟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这只鸟屈着一只脚，年轻公子眉头微皱，这个时候下雨可没有地方躲，要抓紧赶路了。

        年轻公子赶紧骑到马上，背上书箱，径直往南走去，很快就看见了一个亭子，于是就停在亭子里。

        片刻后，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至，田间衣衫褴褛的人一个个都站起来手舞足蹈，然后趴下亲吻土地和上天的赠礼，大旱之后的第一场雨，无疑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汴京城第二甜水巷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破烂双眼却炯炯有神的小乞丐躲在屋檐下。

        小乞丐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模样，可能是因为吃不饱的缘故，看起来很瘦弱，个子也比同龄人低一些。

        小乞丐从小就生活在汴京城，据捡到他的那个老乞丐说，他的身上有一块玉，不过被他当了买粮食了，老乞丐也没有文化，没有给他起名字，平时就小乞丐小乞丐的叫，

        打小乞丐记事起，每天的生活就是和老乞丐一起乞讨，讨的多了多吃点，讨的少了少吃点，后来老乞丐死了，小乞丐就自己一个人乞讨，不过被欺负的时候没有人出头了，那些地痞流氓总是欺负他，虽然他只是小孩子，可是小孩子更好欺负啊。

        自从大旱之后，他每天的收获就更少了，每天就是勉强度日，没把自己饿死，但是今天这场雨，又让他看见了活下去的希望，只要有希望，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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