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追查
他得到的回答是不见，高士就在宫门外面等了一夜，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才无可奈何的将急件交给了冯直，希望冯直尽快进言。
是夜，皇帝寝宫的灯一直亮着，而李忠进一直守在皇帝的门口。
第二天一早，冯直捧着那封急件愁眉苦脸的坐在房内。
而京城之中，关于淮王杀人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而锦衣卫则非常着急的寻找他们的指挥使，他们担心他们的指挥使也死了。当陈经看着韩玄在于涵的陪同之下往衙门里面赶的是，脸色有些奇怪。韩玄走进的时候，陈经看了看于涵，欲言又止。
韩玄说道：“什么事？”
陈经有些犹豫，还是说了出来，“魏朝钦死了。”
韩玄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说道：“李永和李贞是不是和他一块死了。”
陈经非常的惊讶，韩玄转过脸看向于涵。韩玄昨天去而复返住进了淮王府，今天还要自己陪着出门已经让于涵很是不快，现在又盯着自己看，让于涵心情更为不爽，他说道：“你看我干什么？”
韩玄淡淡一笑，说道：“看于将军很威风。”
韩玄往前走，于涵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一刹那间从刚才的对话中琢磨出了一些东西，他喊得：“来人。”
后面的士兵上前一步，于涵下令道：“派人给我盯着东厂，一只苍蝇飞进飞出都要给我盯死了。再加派三百人来，务必保证韩大人的安全。”
高楼上，静静注视着韩玄的职守看着大队的人马赶到，微微的一皱眉。高士身边的近侍冲上来说道：“职大哥，老爷子让你赶紧回去呢。”
韩玄走进了锦衣卫的衙门，于涵也跟了进来，陈经也走了进来。韩玄问道：“怎么样？火场清理出来了吗？”
陈经看了一样韩玄，说道：“大人，什么都没有了。”
韩玄站了起来，说道：“于将军，陪我去一个地方，我还有些事要问你。你家王爷沉默不语，你不会也沉默不语吧。”
于涵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于涵跟着韩玄来到了礼部，于涵非常奇怪的问道：“你来礼部干什么？”
韩玄淡淡的说道：“有些事要问问？”
礼部尚书清贵非常小心的看着韩玄，韩玄问道：“清尚书不必紧张，这些天，你和淮王是不是一直在一起？”
清贵看了看于涵，然后点了点头。
韩玄问道：“日夜都在一起？”
清贵再一次点点头，说道：“郑大人的葬礼，殿下非常重视，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的。”
韩玄再次问道：“淮王殿下很操劳吧？”
清贵再次点点头。
韩玄和于涵一起走出了衙门，于涵问道：“韩大人，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韩玄微笑道：“去户部。”
“户部？”
“是的，于将军不用着急，从户部出来，我们要去刑部，从刑部出来，我们还有好几个地方要去，然后我们要去皇宫一趟。”
冯直走出了宫门，韩玄躬身行礼。冯直看着韩玄，问道：“指挥使有什么事吗？”
“冯大人，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要看一下历年进贡的单子。”
冯直说道：“这虽然不是机密，但事涉皇家，非同小可，指挥使大人，你可要想清楚。”
韩玄说道：“放心，冯大人，我心里有数。哦，不知道陛下怎么样？”
冯直皱起了眉头，韩玄小心的问道：“冯大人，难道你也不知道陛下的情况？”
冯直说道：“指挥使大人，不可妄议。”
韩玄点点头。冯直招招手，一名小内官走了过来，冯直吩咐说道：“去请陈掌印来。”
吩咐完之后，冯直对韩玄说道：“我有一言，不知道该不该说给指挥使听。”
韩玄看出冯直的郑重，韩玄说道：“在下一定守口如瓶。”
冯直压低了声音说道：“淮王绝对不能出事。”
冯直和韩玄没有注意到站在韩玄后边的于涵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高士府中，职守问道：“老爷子，为什么要我停手。”
高士苦笑一声，说道：“淮王绝对不能出事，至少现在不能出事。”
入宫多年的职守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高士，他问道：“怎么了。”
高士递给职守一张纸，说道：“这是从北行来的急件，我抄录下来的。这封急件早就到了，赵贤不管，皇上不看，如今真是危矣。”
职守看着纸上的内容，突然说道：“淮王殿下真是好本事。如此看来，他也不比恒王差多少。老爷子你看走眼了。”
高士满脸惊异，他听懂了职守话中的意思。
韩玄和于涵坐着同一辆车悠悠前行，于涵问道：“韩大人今天走马观花，有什么收获。”
韩玄说道：“没什么，我其实有件事想问问于将军。王妃之前在不在王府之中？”
于涵看着韩玄，说道：“王妃不在王府之中，在什么地方？”
韩玄看着于涵，笑道：“于将军不希望淮王洗脱罪名吗？王妃的身份我已经知晓了，于将军，不介意聊几句吧。据我所知，于将军的父亲最早应该是归顺恒王的一批人。自太宗皇帝登基以来，武将的地位就不断下降了，文臣的地位开始上升，后来文臣几乎完全压制了武将。可是到了道宗武皇帝时代，情况反了过来，道宗皇帝出现，大大提高了武将地位，跟随道宗皇帝的大将们，两位封公，七位封侯，他们甚至成为了大学士。其中的两位公爵后来态度傲慢，逼迫贤皇帝，为成王所废，但七武侯却延续了下来，变成成王的人。随后成王想要扩地，征服瓦鞑，那是我朝武将最得意的时候，可惜好景不长，成王去世后，一直备受压制的文臣开始反击，并且他们更加仇视武官。我自己就是个明证，家里世代锦衣卫，想读书都没人收。文官对武将们下了狠手，章皇帝时，六位武侯一夜之间被灭门。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终于还是让恒王找到了机会。”
于涵死死的盯着韩玄，韩玄继续说道：“很多人都忽略了武将的重要作用，从道宗皇帝开，一些武将已经掌握了兵权。恒王没有去拉拢文臣，反而拉拢了武将。那座宅院的主人徐六五就是一位大将。秀才遇上兵，到底还是兵赢了。不过恒王的手段很是酷烈，抄家灭门之事也没有少做，而那位将军是恒王头号亲信，得罪的人就应该很多，我记得他家也是被人灭了满门。那淮王妃是怎么活下来的？即使活下来，醉月楼才应该是她的归宿，她又怎么会成为淮王妃？我想于将军应该可以给我一个答案。”
于涵看着韩玄，说道：“指挥使真的觉得我不敢杀你吗？你有些身手，可不是我的对手。”
“于将军是忠诚的人，应该明白，我死了，对淮王殿下没有任何好处。还是请于将军回答我的问题吧。”
于涵的头转向了一边，不乐意的说道：“没错，徐将军不是个好人，他杀了很多人。但是他对淮王殿下有恩惠，殿下感念他的恩惠。当时京城血夜的时候，其实淮王殿下和我们已经赶到了，但为了以防万一，殿下没有现身，而我带人潜入了京城。将军府破灭之时，我想要救两位小姐出来，但他们人太多，我没有找到二小姐，只救出了大小姐。而当时的形势很不好，有人还在追杀大小姐。”
“血衣盟吗？”韩玄打断了于涵的话。
于涵一愣，说道：“你知道？”
“这一次会不会是血衣盟的人杀的王妃，兵部金侍郎今天闭门谢客，而他开始的时候没有让淮王府卫入京。而关于金侍郎，他很神秘，我了解的并不多。”
于涵看着韩玄，想到了那番对话，摇摇头：“不要乱怀疑，不是他们杀的。”
“他们的背后也许还有更大的人物指使。”
“应该不会的。”于涵思考了一下给出了答案。
听完这句话，韩玄问道：“那王爷在京城里面还有什么仇人。”
“赵贤啊。”于涵没好气的回答道。
“那我们回到上一个问题，王妃是怎么成为王妃的。”
于涵感觉到了一种被审问的感觉，但他又不能不回答，他说道：“这是我父亲出的主意，一方面大小姐确实温柔贤惠，且美貌无比，配得上王爷，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够保护她。”
韩玄眼珠一转，说道：“这样也能把王爷和你们绑紧。”
于涵没好气的看着他，说道：“你想错了，我们不是后来投靠王爷的那些恒王的人，王爷从军的时候，我父亲就受郑大人所托，照顾王爷，后来也是我父亲彻底倒向了王爷，王爷才建立了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
说到这里，于涵停顿了下来，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父亲也很有可能也是六武侯的后人。
韩玄似乎想到了什么，陷入了思考，于涵回过神来，发现韩玄正在沉思，于涵皱了皱眉。韩玄突然问道：“那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王妃真实的身份啊！血衣盟是怎么知道王妃的身份的？”
一刹那，于涵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金锟没有告诉他们血衣盟的消息来源。于涵问道：“会不会是他们查出来的。”
“那你是信不过你们淮王府的人了。”
于涵有些郁闷，其实淮王府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很少，连张信原本都不知道。
韩玄回忆起刑部的卷宗，他说道：“于将军，我明白了。我要去办件事，让车在城里兜圈子，不要让人发现我离开了。车停在渔港巷，我会在那里重新上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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