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入京
高士说道:“他入宫之前的事,我不太清楚。他入宫之后,我也知道不多。不过老夫尚在管事的时候,知道他正在用军驿和现任淮王通信。”
韩玄皱了皱眉,说道:“那是什么时候?”韩玄开始回忆,然后他惊讶的说道:“您没告诉恒王?”
高士笑了:“如果我告诉了恒王,那么我现在还会坐在这里吗?”
韩玄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帮您带个信给武英侯。此地不适合大人,可大人的家已经被抄了,我让人送大人先去善养司暂住吧。”
听到这里,高士的眼神一变,变得锐利无比,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高士拱手说道:“那就多谢了。”
一骑马飞快的冲进了军营之中,正端坐在高台之上的青苗不高兴的问道:“这是什么人,敢擅闯军营,拿去,打四十军棍。”
站在青苗背后的亲兵提醒道:“将军,好像是于将军。”
青苗仔细一看,真是于涵,他赶紧整理好了铠甲衣冠,不然要挨四十军棍的就是他了。马背上面的骑士此刻满面风尘,但依然神采不凡。
青苗冲到骑士面前,说道:“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于涵问道:“王爷呢?我连夜赶回来,有要事要禀告王爷。”
青苗面有难色,说道:“王爷今天没来,他在家祭奠郑大人呢。”
于涵一把拉住青苗,说道:“走。”
淮王府中,一应陈设都已经准备齐全,淮王朱君洝坐在旁边低头叠着纸元宝,他抬头就看见于涵匆匆忙忙的冲了进来。
朱君洝坐在地上问道:“有消息了?”
于涵摇摇头,却递上了一张布帛,朱君洝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十六个字:北有厉马,南有斜阳。似是而非,如履薄冰。而这十六个字是郑忠亲手所书。
朱君洝面色凝重的看着这十六个字,他口中喃喃自语道:“斜阳,自比太阳的人吗?”
朱君泙将布帛合上。
于涵说道:“这个东西是有人用箭射进来的,必诚看过之后不敢怠慢,让我连夜赶了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张成急匆匆的走进来,看到于涵,张成一惊,随后问道:“必诚好吗?”
于涵行过礼,回答道:“必诚很好。”
张成点点头,转过头对朱君洝说道:“殿下,有圣旨到。”
朱君泙看了看手上的布帛,深吸一口气,吩咐道:“摆香案,接旨。”
韩玄走出了诏狱,张炼问道:“事情办完了?”韩玄点点头。张炼问道:“那位高大人怎么办?总不能让这位老大人真的在诏狱里面受罪吧。”
韩玄道:“无妨,你把人送到善养司,然后给武英侯送个信,就行了。等许指挥使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应该早就解决了。对了,你知道郑忠郑大人的房子在什么地方吗?”
张炼惊讶的看着韩玄,说道:“你不知道,再说你问这个干吗?”
韩玄回答道:“我接了个皇差,内廷要编郑大人的传记,我得去了解了解情况。”
淮王坐在大堂之上,等待着张成把府中的重要人等都聚集到这里来。
朱君洝没有什么表情,他的左手边放着是刚刚收到的圣旨,而右手是一个木盒,木盒已经打开了,下面放着一本书,而上面都是信,刚刚收到的布帛也放了进去。
朱君洝的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前。
砰砰砰的敲门声传来,朱君洝警觉的打开了房门,待看到门口站的是郑忠之后,朱君洝方才松了一口气,道:“大兄,你吓死我了。”
郑忠左右看了看,关上了房门,说道:“小心点是对的,这地方不错,你怎么找到的?”
朱君洝提起茶壶,说道:“这是我母妃过去的家,我父王就藩之前在这里修养过一段时间。”
“怪不得看起来像个医馆。”郑忠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问道:“你现在怎么样?”
朱君洝苦笑一声,“虽然自太宗皇帝限制宗藩之后,宗室可以从军求个前程,但你也知道,像我这样的人进入军队,其他人都是冷眼相看,备受排挤。不过现在勉强算是站稳了脚跟。你和大哥怎么样。”
“君泙在宫里不太好。我升官了,从吏部文选司员外郎升到了郎中。我有件事问你,大明朝那么多军队,你为什么要选那个地方?”
“很简单啊,他们很能打啊!不找能打的,难道找差劲的。”
郑忠轻笑一声,拍了拍朱君洝的肩膀,说道:“说得好,你好好混,将来说不定用得上你。”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大兄,咱们不能不争了吗?让大哥回家过日子不好吗?”
郑忠感到非常的好笑,“君洝,这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君泙来了,他就没得选,大家都没得选。再说,现在走是不可能的了。只要君泙不死,他就肯定能当上皇帝。”
朱君洝不相信的说道:“真的吗?”
“真的,前提是他不死。”
“大哥怎么会死?”
“他掉进河里了。”
“啊!”朱君洝惊呼道。
郑忠的眼神变得锐利:“放心吧,他没事,很幸运,有人救了他。但下次就不会这样走运了,他有可能会摔死,被人用棍子打死,甚至吃饭噎死等等等等。我得入宫。”郑忠说道。
朱君洝惊讶的看着郑忠,问道:“你怎么进得去?难道,这,这,这不行啊!伯父怎么能同意。”
郑忠再次拍了拍朱君洝的肩膀,说道:“好了,我和老头子说了,老头子没说什么。再说这会出乎恒王的意料,这才是我们要做的。对了,我还有一个小秘密要告诉你。”
“殿下。”张成轻轻的唤道:“人都到齐了。”
淮王手下的将军已经全部走了进来,朱君洝将盒子盖上,说道:“陛下召我和王妃入京,我们要准备一下。”
话音刚落,下面就叽叽喳喳的吵了起来,一个老将军说道:“殿下,小心有诈,不如称病不去。”
淮王没有说话,就看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在那里吵来吵去,直到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淮王。
淮王说道:“我必须去,好了,青苗,东杰,于涵你们三个准备一下,将近卫的三千骑兵,八千步卒,以及神机营带上,随我入京。”
听到这样的安排,将军们似乎还是不放心,一位将军说道:“殿下带的人是不是有些少。”
淮王没有答话,于涵却上前一步,没好气的说道:“老将军,要不我们把二十万人都带去。”这一下,没有人再吵了。
淮王朱君洝取出了一封信,说道:“张叔,我这里有封信,你帮我寄到西南去,用军驿。”
韩玄前往郑忠在宫外的宅子,他并不认为在郑忠的家里会有什么发现。韩玄一共见过郑忠两次,两次他都不知道自己见到的那个人是郑忠。但通过这两次见面,韩玄肯定郑忠是一个冷静睿智的人。如果他真的和淮王有什么勾结,那肯定不会把证据留在家里的。
于是当韩玄看到了被烧成废墟的房子,他愣在了那里。
武英侯傅威远的生活非常的有规律,早起练武,早饭后去听一段说书,听完之后午饭,下午去军营,一直如此。
今天傅威远刚刚坐下来,还没开场,一个小厮匆忙来到傅威的身边,在傅威耳朵旁边嘀咕了几句,傅威一听大惊,连书都不听,匆匆忙忙的就回家了。
韩玄扫眼望去,火已经熄灭了。想了一下,韩玄准备进去看看。救火的士卒拦住了韩玄,说道:“哎哎,你不能进去,里面可能还有暗火。”
韩玄掏出了锦衣卫的腰牌,士卒吓得不敢阻拦,韩玄往里面走去,大部分地方都烧的七零八落,韩玄仔细的查看了一遍,确定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了,只得无奈的离开。
就在韩玄准备离开的时候,不经意间,韩玄看到了被烧毁的书架下面好像压着一个盒子。
皇帝朱君泙坐在宝楼下面,暖暖的太阳照在他的身上,御用监掌印陈礼侍立在他的身后,等待着皇帝的吩咐。
这个时候,冯直急匆匆的赶到这里,他的手上捧着一份奏疏。
朱君泙很多年都懒得看奏疏,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赵贤处理了,冯直这个时候送进一份奏疏,让朱君泙非常的奇怪。
冯直跪在地上,说道:“陛下,武英侯的奏疏。”
几乎所有的事情都由赵贤处理,并不意味着真的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交给赵贤,否则赵贤就是皇帝了
武英侯傅威远祖上是跟随道宗武皇帝征伐瓦鞑的大将,当年一共有七个人因为跟随道宗武皇帝北征立功封侯,合称七武侯。只是到了今天,七武侯只剩下武英侯一家了。
现任武英侯傅威远也是经历过数次大战的,甚至于年幼的时候就在北行经历了一次生死考验。傅威远能征善战,但他一向低调,朝臣之中知道他的人不多,自然也想不到这位武英侯能够直接上书皇帝。
朱君泙接过奏疏,看了看,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他把奏疏扔给了冯直,说道:“真是够混账,居然把高老头给抓了,谁抓的。”
冯直跪在地上回答道:“是锦衣卫指挥使许耕。”
“这个许耕是何许人?”朱君泙问道。
“陛下不记得了吗?许耕原来是您府上的人。”
“哦,我想起来了,他父亲是淮王府养马人,为人很忠厚。这位许指挥使应该是赵厂公的干儿子吧。好好的儿子不当,去当干儿子。他既然是个养马的,就应该继续去养马。”朱君泙调侃的说道。“那件事,赵贤查的怎么样了?”
(本章完)
https://www.lingdianksw8.cc/77/77628/20760753.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lingdianksw8.cc。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m.lingdianksw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