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门出霸王
刘凡卿已经在床上这般枯坐三天了，没有丝毫的动作，就只是傻傻的看着屋顶发呆。
期间其他几位师兄弟也来过，可刘凡卿只是抱着王桃哭了一会，就不再哭了。对于其他人的安慰，也是恍若未闻，为此几位师兄弟也被连累的愁眉苦脸，根本就开心不起来。
今天早上，蜀山大师兄王桃又一次来到三师弟的厢房门前，端着饭菜，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王桃将饭菜放到了屋里摆着的的木桌之上，温声细语道：“师弟，吃些饭菜吧！要是师父看到你现在这样的话，他也会不开心的。”
“是啊，要是以前我不好好吃饭，师父总会笑呵呵的变着法哄我吃饭。可是现在，师父却为了我贱命一条，放手了自己的性命。你说，我是不是蜀山的千古罪人？”刘凡卿悲怆的说道，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王桃也无法回答刘凡卿的这个问题，他所能做的只有将他这位年龄最小师弟给拉回现实来。所以也只能回到道：“也许师父是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吧！师弟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了，师父已逝，我们无力挽回。可师父用性命破开了天门，我们又岂能辜负师父的厚望。”
王桃提脚迈出门外，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师弟，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自责，但你还小，有些事无需太过沉迷，这对你的未来没有好处。你要记住，你这条命，自从你刚生来就不是你的了，是我捡你上山，是师父养你长大，又是师父用命把你给救了回来，你欠蜀山的，委实太多。可蜀山需要的不是你这般消沉的弟子，如果你觉得自己有罪，那就给我，给师父振作起来。向蜀山弟子证明，师父的命没有白死。昨天开始，由长老开始，依靠辈分排序，每个弟子都可尝试进入天门一次。”
“众多长老中，只有蜀眉大长老差半步之遥能够登顶，其余长老无一成功。今天便该是我们亲传弟子开始进天门，我希望师弟你不要让我失望！”
这番话，委实过于薄凉。可作用是显著的，刘凡卿死气沉沉的眼中少了死气，多了生机。
王桃匆匆赶往山巅，长老以及其他弟子已经在那里等候了。王桃赶到时，道了一声罪，接过二师弟丁浩凡递过来的佩剑，走向前排中一枝独秀的大长老。
如今蜀山上下皆穿白色孝服，头围白巾。这是为了哀悼掌门公孙羊仙逝之后的唯一缅怀的活动了。
大长老蜀眉穿着孝服，盘膝坐在距离山巅半步之遥的地面上，大长老走到这里便已经是极限了，根本不能够再动弹分毫。所以大长老索性坐下修炼，与三天前在蜀山万剑阵前盘坐一样，都是为了追求突破。不得不说，这位大长老真是一位武痴。
蜀眉察觉到有人试图登顶，睁眼瞄了一下，看到是王桃以后，略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继续闭眼修炼。
王桃手持佩剑惊鸿，一步一步的向山上走去，初时信步闲庭，可距离山巅越近，压力几乎是成倍递增。不得已，王桃抽出惊鸿剑，挡在身前，分担了部分压力。身上担子一轻，王桃迅速前奔，辗转挪移间已经与大长老并排而立。
蜀眉再次睁眼，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这位算是徒孙辈的蜀山弟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桃面色凝重，点头以示还礼。
随后王桃右手举剑，全身内力灌入其中，可王桃心里明白，这些力量远远不够。自古能入天门者，少有庸人。想入天门，就得证明自己非庸人。否则也只能是庸人自扰，自怨自艾罢了。
王桃闭上眼，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心里从来没有过如此空明。在王桃的感知中，有风，有水，有土，有木。
秋风飒爽，席卷凉意；山涧潺湲，生生不息；黄土敦厚，朴实无华；松林挺立，不畏严寒。
自然的一切，竟然在此刻是如此的清晰，仿佛王涛本身就是其中的一部分，我本自然，自然本我。
这是一种天人合一的境界，可以算的上是顿悟的一种，江湖寥寥十数万武者，有此机遇者不过熟人尔。
就连蜀眉也都赞赏的看向王桃，蜀山有此弟子，何愁不兴？
片刻后，双目紧闭的王桃一口精血喷出，血染剑身，王涛喝道：“我有惊鸿一剑，可入天门！”
说完，王桃一手蜀山奔雷剑法中的奔雷刺使出，竟引发天地共鸣，剑身之上有雷电缠绕，闪烁其上。
这一剑没入天门，王桃随之跃身而上。这惊鸿一剑，究其一生，也唯有此次最为成功。
王桃入天门，半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再次飘身飞出，落地后众人发现其怀里抱着一把古朴长剑，背后紧随着惊鸿。
蜀眉看着明显在天门后收获不小的王桃，在山巅传音道：“蜀山大弟子王桃成功入天门，可曾见到天理殿？”
王桃将天门内得到的宝剑插地，抱拳朗声回答道：“弟子愚钝，不曾见到天理殿，只看到天门后剑匣无数，有一剑自主飞出，弟子方才触及，便从天门内被排挤而出。”
“下一位。”
蜀眉听完便没有了回音，示意丁浩凡可以登山了。
此次登山，并没有如同王桃那般出人意料的结果出现。丁浩凡止步于离山巅三步之遥处停下，与其他长老们所差无几。
蜀眉头也不抬，继续道：“下一位。”
令蜀眉尴尬的是，一时间，竟无人上场。在天门刚刚出来的王桃扫视了一下周围，没有看到刘凡卿的身影，不禁略感失望。
“下一位十五息之后若不登顶，视为弃权。”蜀眉再次开口道。
可下方，依旧是无人出现，只有几位弟子的窃窃私语。
就连吴霞也忍不住对吴侠说道：“哥，三师兄不会真的悲伤过头了吧，这么重要的日子也没有出现。”
吴侠摇了摇头，道：“不好说，掌门为了救他而死，也有可能是三师兄心中有愧，无颜面对蜀山弟子。今天看来他应该是不会出现了。”
十五息转瞬即止，刘凡卿还是没有出现。
“下一位。”
蜀眉再次开口道，示意尹东禺可以上山一试。
尹东禺面无表情，不负剑，不带任何兵器。只穿了一身灰色道袍，与公孙羊的极为相似。
蜀眉看着尹东禺，思绪竟然有些跳跃，当年的公孙羊也是终日只穿一身灰色道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可却最终一鸣惊人，修为可以说是一日千里，迎风高涨。
尹东禺对诸位长老作揖，以表敬意，逐步上山，两步之间的距离步步相等，比之蜀眉还要更轻松的走到山巅，在蜀眉身旁并未停顿，径直跨出最后一步，跨入了蜀山山巅。
尹东禺到了山巅之后，抬头望向天门，天门散发出的白茫似乎更盛了几分，尹东禺看了片刻，转身走下。在蜀眉身旁说道：“弟子无能，入不得天门。”
“无碍，去吧！”蜀眉的声音还是那般平静。
之后的八十位亲传弟子，全部都在山巅之路上被拦下，最好的一位黄桢，也只不过是与蜀眉并肩而已。
人数虽多，可也才半天工夫而已，此刻午时刚至，众位亲传弟子散去，长老们也打道回府。更有不少的弟子围在王桃的身边祝贺，尹东禺竟然是第一个走的。
蜀眉是最后一个走的，他刚刚走了几十步，就看到离山巅最近的宝藏殿殿门前立着一少年，少年肤色雪莹，比起那新生的婴儿都是不遑多让，发丝被一根带子束起，原本稚嫩的脸上如今也褪去了几分稚气。
少年身穿白麻布衣，左手臂上系着一块黑布，正是刘凡卿无疑了。
刘凡卿很早就来了，看到了大师兄剑入天门，去而复返，看到了四师弟天门下的一番凝视，能入却不入？
看到蜀眉看来，刘凡卿报以微微一笑，略一躬身，行了一礼。
蜀眉看着这个公孙羊为救治他而死的少年，以公孙羊的稳重，断不会为了一个受了重伤的年轻弟子而慷慨赴死，公孙羊的眼里只有蜀山，所以若非此子身上有大秘密，亦或者是此子身上有大机缘，他又怎会从容赴死？即便是为了开天门，也不会如此。
蜀眉深深的看了一眼刘凡卿，还是走过去冷淡问道：“所有亲传弟子除你以外都已尝试进入天门，唯有你一人缺席，你既然来了，可是想尝试进入一下天门？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你若是想尝试，让你试一下又何妨？”
“谢大长老美意，既然已经算作凡卿弃权，就该公平行事，否则在众位是兄弟面前也说不过去。”刘凡卿看到大长老走过来，偏头恭谨的说道。
蜀眉也不坚持，道：“难得你心中有公平公正之心，也罢，你不后悔即可！”
说完，转身离去。
刘凡卿没有去看蜀眉离开的身影，又扭头看向天门，那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刘凡卿想要看透，却看不清。坚持了一会，刘凡卿也就回去了。
当日也并无风波，之后的几日，蜀山的普通弟子也都尝试过了进入天门，无一成功，最好的一个离山巅还差了十数步，看的蜀眉也是心中心中感叹，比起前几代蜀山连开三次天门的辉煌时代，终于是要穷途末路了吗?
刘凡卿看了三天的天门，只是看着，并不去行动。最后一天，天门有了闭合的现象，所以蜀山也放松了巡视。
这天夜里，刘凡卿又来到了宝藏殿，开着已经闭合了一半的天门，今天晚上出奇的静，看守天门的两位蜀山亲传弟子也都在打盹偷懒。
“师父啊，你为什么要救我呢？你这是在逼凡卿啊，逼我拼命地向你安排好的路上去走啊！”刘凡卿喃喃自语，看着越来越小的天门。
刘凡卿伸出左手，对着天门，仿佛师父就在那里，等着他。
“师父。”
刘凡卿左手放下，又是一声低语，此刻，天门光华大放，一抹金黄从中飞出，落在刘凡卿面前。
光华大放的天门飞出这一物后，便自行封闭，山巅之上再次空荡荡的，只剩下秋风拂过。
刘凡卿惊诧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一杆金黄色长枪，长枪比刘凡卿还要高上些许，长枪被一股巨力插入地面，刘凡卿伸手去提，竟然纹丝未动。
看着隐隐散发出一股霸王之气的金黄长枪，刘凡卿纵然是门外汉，也赞的一声：“好枪。”
刘凡卿左臂发力，吃奶得劲都用上了，才将长枪堪堪抬离地面半尺左右。刘凡卿扫视了一下周围，无人偷窥，连忙提着枪向自己的厢房走去。
费了牛劲，终于把枪拎了回来。刘凡卿将金色长枪竖立，用力一插，枪鐏就径直没入地面。刘凡卿端详着这杆长枪，没有丝毫的头绪。突然，长枪绽放出金黄光芒，整个房间之中光芒大作。
刘凡卿只感觉到了一股霸道，不由分说的霸道。脑海里莫名的出现的一股霸气，刘凡卿不自主的抓住了枪，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出现在体内，在刘凡卿体内横冲直撞，刘凡卿体内突然出现一股外来力量，被激的一口血喷出，血迹全都撒在长枪上，长枪上倏地浮现五个大字‘帝陨霸王枪’。
而那股外来力量，也停留在了刘凡卿的右臂，然后便没有了动静。
好霸道的抢，好霸道的名字，好霸道的力量。
刘凡卿一松手，霸王枪上面的金色就迅速消散，变成了一杆普普通通的铁枪模样。左手再次握住，也没有变化，右臂握住，却是金光大闪，一股霸气再次喷薄而出。
而刘凡卿本来无力的右臂，竟然能够轻松提起霸王枪，真是奇乎怪哉！
再放下，霸王枪再次变成普通铁枪。刘凡卿看着霸王枪，心中止不住的喜爱，反正刚才无人见到，刘凡卿就打算将这杆抢作为兵器。
刘凡卿还发现枪身中间另有玄机，可将霸王枪拆卸成为两把短棍，一头带枪鐏，一头带枪头。枪头可拆卸。
除了这些，刘凡卿暂时也没有其他的发现，把玩了一会就睡意袭来，和衣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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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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