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万剑开天门

蜀山万剑阵，名字土气了些，可乃是蜀山派始祖的成名巨作，如今的蜀山护门大阵也是几代蜀山掌门呕心沥血的把在蜀山万剑阵中的感悟糅杂在一起才形成的，威力也大了不少，可毕竟比不上蜀山万剑阵的灵性十足。

        蜀山万剑阵，可伤敌，可救人。

        而现在公孙羊所用的，正是逆向反转启动蜀山万剑阵。将万剑殿养的近万把剑的剑气通过己身融为一体，再将这股磅礴的剑气在刘凡卿体内进行融合，以达到疗伤的目的。

        可这万把剑已经有了近三百年未曾动用，其中蕴含的剑气又岂能够用磅礴来形容！不过公孙羊并不担心，作为阵眼，公孙羊只需要提供驱动剑阵的能量即可，无需考虑会被剑阵伤到己身。

        公孙羊现在唯一担心的，那就是刘凡卿的身体能不能够承受得住这万剑之气的洗礼，凤凰涅槃，也是必先欲火焚身，烧尽凡胎，方能破后而立。

        所以一切还都是未知的，造化二字，岂是能够人力所能撼动的。

        万剑殿内，无数把剑已经不满足于发出惊人的鸣叫，已经开始在大殿内飞舞，数万把形色各异的长剑，漫天飞舞，又该是一副多么震人心魄的画面啊！

        蜀山的长老们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万剑殿与厢房两边的动静，如此惊人的剑气在两处的上方天空几乎形成了宛如实质的剑桥。更有长剑已经冲破万剑殿的屋顶，在东厢房的上空徘徊不止。

        十数位蜀山长老匆匆掠来，在东厢房附近的屋顶上点脚落地，看到天空中的剑气长虹，一个个面色凝重。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站在最前方，仔细打量着天空中的变化，丝毫不敢分神。如此剑气，正是感悟的最佳时机，试问，一生能有机会闻？

        那老者正是蜀山派备份与资历最高的大长老：蜀眉。

        蜀眉一生从未离开过蜀山，乃是上代掌门的师兄，为蜀山数次解决难题，声望之高，无人能够匹敌。

        看到身后有些嘈杂的长老，蜀眉平淡的说道：“召集所有亲传弟子，全部都来东厢房感悟剑气，这对于他们乃至于我们都是一次不错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动作要快，这股剑气随时都可能会消失。”

        说完，蜀眉盘膝闭眼，掐出修炼法诀，用元神感悟着剑气，再将那股剑气所蕴含的剑意抽丝剥茧的分离出一丝，导入体内，全力化解。

        诸位长老纷纷前去召来除了目前在场的八位亲传弟子之外的所有亲传弟子。而王桃他们早就在大长老说话的时候在东厢房门前盘膝修炼，力求感悟一丝剑意，这对他们未来的剑道大为裨益。

        所有人到齐以后，将东厢房围了个水泄不通，只有天空之中长剑数量不断递增，很快，万剑殿中空无一剑，东厢房上万剑擎空，一时间天地色变。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万剑聚集成为一股，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剑阵，声势之浩大，只令人觉得是惊涛巨浪，自己在剑阵面前就是沧海一粟，不堪一击。

        东厢房内，闫冠青拼尽全力护住己身，可那剑阵所泄露出来的丝丝剑气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闫冠青尚且如此，更遑论被剑气灌体的刘凡卿。本就受伤极重的体内，此刻更是被剑气摧残得一塌糊涂，几乎是寸寸断裂，跟死人也差不多少了。整个人更是被剑气肆虐的快要成为废人，体无完肤。

        公孙羊冷静的继续将刚刚消去一小半的剑气以自身为转折点传入刘凡卿体内。

        距离开始到现在，不过小半个时辰过去，可公孙羊早已由刚才的中年模样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翁。精血更是已经吐出了大半，可双臂却还是不动分毫，继续将剑气传出，再不断汲取，周而复始。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近半的剑气已经传入刘凡卿体内。此刻的刘凡卿，早就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公孙羊最后一口精血逼出，又是一股不菲的剑气传入，可刘凡卿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失败了吗？”

        公孙羊对于这个结果也是预料，所以倒也是洒然。再看了一眼刘凡卿已经面目全非的身体u，心中哀道：“是为师无能，也罢，那就黄泉路上，再做师徒吧！”

        公孙羊破出房门，就那般凌云踏步，径直走向黑得几乎看不见五指的天空，公孙羊道袍一卷，万把长剑瞬间飞至，公孙羊平视着面前，剑意在身上飞速凝聚，一股惊世骇俗的剑意恍若上通云霄，下临无地，笔直地立在这天地之间。

        公孙羊的样貌，再次由老翁转为中年，再由中年入青年。公孙羊手中万剑飞舞，他抬起手，剑指长空，喝道：“我公孙羊，一生皆为蜀山，自问无愧于蜀山，今日之事皆为定数。可我蜀山不该绝，我愿以百世轮回为代价，为我蜀山弟子，开一次天门！”

        公孙羊右手举起，手中万剑随之飞起，然后倏地一剑落下，天地仿佛被这一剑斩断。一道白线出现在这灰蒙蒙的天地之内，越开越大，可却只开到了婴儿大小，便不再扩大。

        看着天门出现，公孙羊又是一剑挥出，道：“我愿再加二百年，只求开天门！”

        “开天门！”

        “开天门！”

        公孙羊连吼三声，又连斩了三剑，天地间有浩然正气，却不敌此刻三剑齐出。天门越开越大，很快就超过了一人的高度，并且还在不断扩大，最终止步于三丈的高度。

        看着天门已开，公孙羊右手食指伸出，对着万剑殿一点，喝道：“去！”

        一万柄剑齐刷刷的飞回万剑殿，归于原位，天空之中的乌云散去，金黄色的暮光洒在蜀山之上，将整座蜀山渲染的一片金黄。

        公孙羊最后看了一眼蜀山，发自肺腑的感叹道：“真美啊！可惜看不了几眼了，只求来世还为蜀山弟子了！”

        “徒弟啊，咱师徒二人，该走了！”公孙羊留恋的再次扫了一眼蜀山上的所有人，早已醒来的所有弟子仰头看着天空，仰望着掌门。

        公孙羊伸手在右厢房一拘，只有一个金黄色光点飘出。

        “这是？”看着落入掌心的光点，公孙羊一怔，然后再看向厢房，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既然这样，那就为师去也！蜀山第三十二代掌门公孙羊，今日踏入轮回，为天地轮回三百年，只愿以后生生世世皆为蜀山弟子，这一生，公孙羊无憾了！”

        说完，公孙羊一步踏出，然后身形就已消散不见。只遗留下他在这天地间最后的声音：“凡我蜀山弟子，皆可入天门，但凡成功进入者，皆为我蜀山栋梁，乃为下一任掌门候选人！”

        “想我当年剑斩恶蛟，想我当年剑败三魁，想我当年剑指苍天！且看我今日，以力开天门，老夫去也！哈！哈！哈！”

        三声狂笑，其中又有多少不甘，又有多少遗憾，又有多少洒脱释然？

        王桃看着师父道殒身消，当场跪下，冲天呼喊道：“不肖弟子王桃，恭送师父，师父一路走好！”

        其他弟子也纷纷跪下，整齐划一的对天大喊：“蜀山弟子，共送掌门，谢掌门开天门之恩，掌门一路走好！”

        蜀山长老们看着天门，蜀眉看着天空，许久，没有了丝毫动静，公孙羊，真的走了。

        屋内的闫冠青眼角有泪，在刘凡卿的床边拾起师兄留下的半点未用的灵芝散，看着床上那血肉模糊的尸体，正准备用被子裹住，给这位师侄收尸。

        刚要有所动作，闫冠青就看到床上的‘尸体’以着惊人的速度伤口结痂，再脱落，取而代之的是婴儿般新生的肌肤。很快的，一个完好无损的人出现在了床上。

        刘凡卿坐了起来，不去管那头上生长的三千青丝，眸中饱含泪水，看着屋顶，不争气的说道：“师父，你不要走，凡卿舍不得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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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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