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渝州县令
“真的好好吃啊。”林叶秋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满足的说道。
“明天带你去江边抓鱼，你要喝鱼汤还是吃烤鱼？”韩长冬抹了抹满嘴的油。
“不能都要吗？”林叶秋想一想问道。
“……”
渝州县衙坐落在渝州城北，坐北朝南是千年来约定俗成的习惯。
“大人，已经巡游四日了，底下兄弟已经有些怨言了。”县尉朝着县令说道。
“还没找到吗？”
渝州县令和其他肥头大耳、身体臃肿的贪官截然不同，他反而十分健硕，一双眼睛眯着，让人觉得和蔼。
“你让他们都回来吧，我有话问他们。”县令说道。
“好的，大人。”县尉转身离开，去让县衙门口的衙役通知其他衙役都回来。
县令等到县尉离去后，转身在背后书柜上转动一件瓷器，书柜向一侧滑动，打开一条暗道。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县令又回到书房，等着县尉来汇报。
“大人，全都回来了。”县尉进了书房说道，“都在前院侯着呢。”
“知道了，你先过去吧。”县令等到县尉离去后，仔细检查整个书房，觉得满意之后才向屋外走去。临近门口又转身回去，将砚台上的笔挂在笔架上，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满意的走出书房，最后轻轻关上房门。
“你说县令大人召集我们干什么呢，不会要责罚我们吧？”
“应该不会吧，县令大人向来宽以待人的，再说没找到也不能怪我们啊。”
“别瞎猜了，大人过来了。”
县令站在众人前面，县尉落在县令身后半步。县尉示意大家安静，吵闹的衙役这才清净下来。
“这几天大家都什么辛苦，我和县尉也都看在眼里，感谢各位为渝州做出的贡献。”县令微微躬身以示谢意。
“大人，这都小的们该做的。”
“就是，就是，大人体恤百姓，我们也想为大人多尽一份力。”
“可能有些人会认为张员外家丢的财神像对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而且只是丢了财物，又没伤及性命，何苦如此劳师动众。”
县令看着衙役们，正如他所想，不少衙役都点点头。
“赤金财神像所用黄金足以买下半个渝州的家畜了，如是普通百姓家里丢了头牛都损失不小，何况这是半个城的牛。”县令为了让衙役更好的认知，打了个比方。
“的确，这样算来都能买好多牛了。”
“是啊，两百两黄金，我怕一辈子都挣不了那么多。”
“咳咳。”县令轻咳几声，待众人安静后继续说道，“若是这次我们草草了事，盗贼便为认为所付代价极小，收益却庞大。那么，今后渝州盗窃之风只会更加猖獗，最后大户人家被偷光后，寻常百姓便会接着遭殃。”
“原来如此，大人真是爱民如子呀。”一众衙役在心里更加坚信这个念头。
“待会你们便一个个对县尉讲讲这几天你们所见所闻，要每个细节都要说出来。完了之后每人去账房领一贯铜钱，这几天辛苦各位了。”说完，县令便不顾兴奋的众人，独自一人离开前院。
县令离开县衙，一路向张员外府走去。
街上的百姓遇见县令也都纷纷向他打招呼，他也频频点头示意。更有甚者，直接跑到跟前，往他怀里塞瓜果的，让他哭笑不得。
张员外府前的门房看到县令走来，三步并两步的赶到他跟前。
“县令大人，请随我来。员外早就吩咐过了，只要见到大人，便直接带大人前去书房。”门房弓着身子客客气气的说道。
县令跟随门房在张员外府上绕来绕去，来到书房门前门房便自行离去了，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张员外满是谄媚的迎了上去，焦急的问道：“大人，有消息了吗？”
“哼，你自己办砸了事情，还要我来给你擦屁股。”
县令想来，也是一肚子的火气。
“是是是，大人受累了。不过二爷把这事交给我们俩人去办，到时遭殃的又不会是小的一人。大人，你应该明白，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张员外见县令想置身事外，不由的说道。
县令看着张员外一副生意场上锱铢必较做买卖的嘴脸，更是厌恶。
“哼，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蠢吗？”县令睁开一直眯着的双眼，一反往常祥和的模样，露出慑人的目光。
“在将财神像交给你以前，我就动了手脚。我将二爷给的子母蛊之中的子蛊放于财神像内，只留下一个小孔让它呼吸。”
“当然，小的怎么能和大人相提并论，大人如此精明，深受百姓的爱戴。那小的就静候大人佳音了。”
张员外堆笑的面容，却让县令觉得极是讽刺。道不同不相为谋，县令拂袖而去。
张员外静静看着县令离去，出一声冷笑：“二爷向来只问结果，不论过程如何。办的好，皆大欢喜，都有好处。办砸了，你还妄想置身事外？”
县令回到县衙，又恢复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县尉看见县令，急忙将手中刚才记录衙役说的所有话的手稿递过去。
“大人，全都记录下来。”县尉说道。
“你听了之后，有何现吗？”县令接过去，问道。
“下官听得是头昏脑涨的，只顾着询问他们是否还有遗漏，已经没有心思思考这些了。”县尉苦笑着回答道。
“辛苦你了，你先去忙吧。”县令向书房走去，“我先去将这些看看，你和主簿自行处置衙门事物。晚饭之前，别来打扰我。”
“下官领命。”县尉微微躬身道。
县令拿着手稿走进书房，将手稿放置桌上，仔细打量了房间，现没有变动的痕迹，这才坐在桌前，开始浏览手稿。试图在衙役的话语中找到关于盗贼的蛛丝马迹。
县令反复阅读，并没觉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不过他始终认为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
“去叫刘贵和李刚过来，我有话问他们。”
县令越想越觉得拉夜香出城的老头不正常，所有东西都曾一一检查，如今这个看似不可能的，可能就是事实。
“小的见过大人。”
刘贵便是那矮小客气的衙卒，另一个李刚自然便是高大蛮横的衙卒。
“你们再将之前拉夜香出城的情景详说一遍，不能遗漏任何细节。”县令说道。
听完两个衙卒的叙述，县令立马让人前去王老头家中。
一柱香后，衙役回来禀报：“大人，那王老头说，昨夜他收夜香时碰到一人。那人用二两银子买下所有夜香，说是要给家中种的西域花施肥，让他把夜香拉到西城燕坞巷。”
刘贵和李刚听到后立马跪下，“大人，小的知错，小的不该贪图那一两银子。”
县令让二人起来，“你俩有错，但不能全怪你俩，盗贼过于狡猾，有心算无心，换两个人也可能中招。”
“小的立马去南城外搜寻。”
刘贵听到县令并没责罚自己后，想立功赎过。
“小的也愿意前去。”李刚听到刘贵的话，急忙补上一句。
“不必了，想必你们到时赶到，除了能找到遗弃的夜香外，也不能现其他的。”
县令摆摆手，说道：“你们下去吧，这事我自有办法。”
待两人离去后，县令让前来汇报的衙役前去张员外府上请张员外过来。
“你想把烂摊子丢给我一个人，哼，我伸了把手已算仁至义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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