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少年
渝州的百姓习惯将与渝州城隔江相望的群山统称为南山。
尊武寺所在的鹞鹰崖只是南山群山中一座山峰。尊武寺供奉的尊武祖师被渝州百姓认为是巴渝大地的守护神。
任君河三人到达寺前的时候，尊武寺里有零星几位渝州百姓跪在尊武祖师像前。
林叶秋好奇的询问几人在干什么，得知他们之前许愿成真后前来还愿，她也跪在像前不知许下什么愿望。
“两位善人，是祈愿还是还愿呢？”一旁负责香火的道长向任君河和玉玲珑询问。
“见过道长，晚辈蜀山弟子入世历练，途径渝州，特来拜访道虚真人。”任君河拱手回道。
“稍等片刻。”道长让身边弟子前去告知道虚真人。
“是，道智师叔。”那弟子回应之后便离开香堂。
“想来几位善人还未用膳吧，我带你们先去吃点东西。”
道智领着三人进了内院，前往饭堂。
已经过了午饭的时辰，饭堂里也只有任君河三人。道智带着他们进了饭堂后就离开了，他还要看着香堂。
“玉姑娘就暂时住在尊武寺就好，几日之后自有墨家弟子带你回盗门。”任君河说道。
玉玲珑听着任君河的话发出嗤笑，“既然我已经脱险，为何还要听从你的吩咐，我何必跟一群男人住在一起。”
“既然如此，姑娘在出城那刻便可独自离开，何必再跟着我们上鹞鹰崖？”任君河看着玉玲珑淡淡微笑。
“哼，你明知故问。”玉玲珑绕是讨厌任君河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待墨家弟子到来，我自会将财神像交给你。”
这时饭堂外走进一位跟林叶秋年纪相仿的少年，坐在桌前不顾任君河三人直接就吃了起来。
“喂喂喂，你在干嘛，这是我们的！”林叶秋气急败坏的叫道。
“什么你们的，这是尊武寺，有什么是你们的，又没吃你的，你喊什么。”少年咽下嘴里的馒头，又动手撕下一只鸡腿，“这两位比你能吃的都没说什么，就你有意见。”
任君河绕有兴致的打量少年，这个完全和蜀山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少年。蜀山弟子若是做出这等无礼之举，等待的就是剑阁抄书十日。
“长冬，不得无礼！”声音洪亮有力，一点都不像古稀老人发出的声音。
任君河闻声而动，站起身来对着老人拱手行礼，“晚辈任君河见过道虚真人。”
“君河不必多礼，我与你师尊交好多年，你就将我当作你师伯即好。”道虚捋着长须笑道。
道虚看着玉玲珑说道：“这一定是沧海的爱女叶秋吧，果然长得俊俏。”
“师伯您弄错了，这才是小师妹。”任君河尴尬的指着还在跟少年争辩的林叶秋说道，“那是玉姑娘。”
“叶秋见过道虚师伯，师伯，这浑小子是你的徒弟吗？”林叶秋对于一上来就与她抢吃食的少年极是讨厌。
“管教无方，让人见笑了。”道虚敲了下还在往嘴里塞东西的少年的脑袋，“长冬，还不停下！”
少年用手抹了抹嘴，“韩长冬见过君河师兄，见过叶秋师妹，见过漂亮姐姐。”
“谁是师妹了，叫师姐！”林叶秋见到韩长冬终于可以圆自己一个师姐梦了，在蜀山只能当小师妹。
“好的，师妹。”
“……”
玉玲珑绕有兴致的看着这对师徒，突然觉得在这尊武寺住上几日也挺有意思的。
饭后，道虚让弟子安排了三间客房，让任君河三人休息。
“多谢师兄。”任君河对带领自己到客房的弟子道谢。
“师弟不必客气，你先休息一下吧。”
任君河回到房内，将长剑放下，认真打量财神像。
财神左手握着如意，右手捧着元宝，脚底满是钱币。财神笑容满面，但看着整张脸却感觉十分诡异。
任君河拿捏不定，想不明白究竟哪里不对劲，但也只好先将财神像搁置一旁。他取出纸笔开始写到：
月皓兄，久别多日，今来信叨扰。小弟不日前奉家师之命下山修行，途径渝州，偶遇玉玲珑行事陷入困境。道墨交好，小弟自当相助，今吾等已脱困，借住尊武寺中。望月皓兄遣弟子接玉玲珑归盗门。愚弟，任君河。
任君河待墨迹干掉，将信纸卷成小卷，吹响鸽哨。一只信鸽展翅飞来，翅膀扑腾几下后落在窗沿。
任君河将信纸塞入信鸽脚上的小竹管里，轻轻抓住信鸽，将它向天空抛去。
林叶秋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尽管上山的路上喊累，但吃好喝足之后又精力满满。
她在尊武寺里四处闲逛，就像是在蜀山时，每个地方都曾留下过她的脚印。
当她溜达到寺门时看到韩长冬正往寺外走，她也跟了上去。
少年吵闹不会记仇，尽管刚才争抢食物，现在相处也不会尴尬。
“小师弟，你要干什么去呀？”林叶秋小跑到韩长冬身边。
“是叶秋师妹啊，我要去山里找野味，你要去吗？”韩长冬边走边回答道。
“好啊，好啊。”林叶秋一听有好玩的急忙回答，但回过神又说，“要叫师姐哦。”
“好的，师妹。”
“……”
“小师弟，你经常打猎吗，山里都有什么呀？”林叶秋在蜀山时，虽然可以四处游玩，但爹爹和师兄们都不允许她参与狩猎。
“山里能吃的可多了，野鸡、野兔、野猪、蛇、竹鼠、田鸡、斑鸠、鹌鹑好多好多，还有各种野菜和蘑菇。”说起野味，韩长冬很是骄傲，“到山脚江边，还能捕鱼虾和螃蟹。”
“山里有蛇啊。”女孩子似乎天生就对蛇有恐惧，“蛇、老鼠和田鸡也能吃吗。”
“蛇汤可鲜了，竹鼠和田鸡烤着吃很香的。”韩长冬说道。
两人很快走到密林，韩长冬食指和拇指放入口中发出一声长哨，一只模样似雀体型似鹰的鸟从天直冲而下，落在韩长冬的右臂上。
林叶秋看着这鸟充满好奇：“这是什么鸟啊？”
“鹞鹰，他能帮我们更快找到猎物。”韩长冬对着说道，“去吧，去找吃的。”
“它不会啄人吗？”林叶秋问道。
“会呀，他只听我的话，其他人都会啄，师兄他们都吃过苦头。”韩长冬回答。
“那你是怎样驯服它的？”叶知秋问道。
“没有驯服，他是我的伙伴。”韩长冬突然停下脚步，开始回忆起来，“五岁那年的冬天，我第一次出寺里玩，我欢快的在雪里打滚，不知不觉跑到山林深处。”
“找寻回寺里的路时，我忽然听到一声不同于其他鸟雀的鸣叫。在雪地上，一个小小的刚长出羽翼不久的鹞鹰在拼命的扑腾。看到他，我似乎看到了自己。师尊说当年捡我回寺里时，我还在襁褓里，也是这样在雪地里嗷嗷大哭。我把他捡回去了，就好像师尊把我带回寺里一样。”
“对不起啊，让你难过了。”
林叶秋听到后急忙道歉，她也感同身受，尽管蜀山上下都很宠爱她，但她从未见过自己母亲。
“没事，我都习惯了，师尊和寺里其他师兄对我很好的。”韩长冬毫不在意，“之后我每天都喂他虫子，他再大一点后就会自己找老鼠和麻雀吃了。那时时常早晨醒来，床头就有一只死掉的老鼠或者麻雀。”
“哈哈哈，你是他哥哥嘛。”林叶秋想到那个画面不由笑了起来。
“现在我们配合已经很熟练了，你看，他回来了。”
鹞鹰飞了回来，爪下抓着一只肥美的野鸡。
“回去咯，给你尝尝我的手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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