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归家

轰轰烈烈北伐战争落下了帷幕，王凌没参与多少，也就谈不上多大的感悟，充其量只是个过客而已。

        大军返回到雁门关已是十一月份，经过雁门关，王凌就脱离了出征大军，返回到雁门守军之中。

        简单的向王承嗣说了下出塞情况，王凌就离开雁门关，向岚县而去。（出征前王凌已向王承嗣告假，因为出塞推迟到了返程后。)

        古语有云：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王凌虽说没有大富大贵，也算小有成绩！然而这些都不是王凌所考虑的，影响王凌归乡的是那份思母之情。

        诚然，王凌性格上有很多缺憾，例如抠门，耍心机，同流合污......但这些都掩盖不了王凌的孝，那是发自骨子里的孝。

        从小到大与母亲相依为命，受尽旁人的白眼！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另类，陪着母亲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虽和王焕、王柳氏、大哥隔屋相望，但就像一个寄存在地主家的乞丐，高兴了赏一口，不高兴了别过脸去！

        那种日子从从军的那一刻，王凌就发誓：再也不让母亲和自己过这种日子。

        王凌做到了，每隔两三个月王凌就寄一次钱回家，母亲不识字，想来也认不得自己写的东西，所以后来王凌也就没写过家书，想来当母亲收到自己寄回的钱时，应该明白自己一切安好。

        为了母亲，王凌不惜把每个月的大半军饷寄回家，甚至放下心中的不忿，允许那位名义上的父亲，留下其中大半！并不是王凌想这样做，实在是没有办法！

        一个新从军的小兵，没有能力安置母亲！如若有能力，王凌绝不会留下孤零零的母亲一个人在岚县。

        快了，如今自己已经有了品阶，再过一两年就有能力照顾母亲了，那时候要带着母亲离开这个家。这也是这半年来王凌主动巴结王承嗣的原因之一。

        因为王承嗣是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贵人，若没有他，也许自己会像老崔一样，接近四十岁还是一个火长。

        王凌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甚至有点随遇而安。

        但环境会逼得人有野心，每当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战死沙场，每当想到母亲吃糠咽菜，翘首盼子归的模样，王凌的心就像被扎了一样，在滴血！

        现在的王凌不在乎手段光不光明，阴不阴暗，既然遇到了贵人，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的机会，努力往上爬、往上爬，爬的高高的！哪怕有一天摔下来，至少曾看过下面的风景，也不枉此生！

        一日后，王凌牵着一匹大马回到了东胥镇！两年了，东胥镇还是那么破败，和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望着熟悉的场景，王凌有股莫名的伤感，此情此景依旧，却已是花非花，雾非雾！

        不知母亲是否安好？

        放下低沉的情绪，王凌往着家的位置走去。

        还是那三间熟悉的石屋，西面那间最小的就是和母亲住了十几年的屋子，两年不见怎么看上起矮了一些，小了一些？

        “哦！”王凌拍了下脑门。

        是我长高了，眼界变宽了，这片天地已经容不下我了！

        “想来，母亲见到我一定很高兴吧！”王凌心道。

        “什么？一碗白水，一个窝窝头！”一个瘦弱的女子趴在石凳上吃着。

        “好狠的心，被猪油蒙上了的心，难道我寄回家的钱还不够全家生活的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可怜的女子？”目睹着这个情形，王凌心中的恨意越积越高。

        “我想杀人，哪怕那人是我名义上的父亲，哪怕背上不孝的罪名！”这就是王凌这一瞬间真实的想法。

        王凌也确实这么做了，抽出腰间的横刀向主间走去，王焕望着有些陌生的男子提着刀向自己走来，一时之间有些失了神。

        “王凌，你要干嘛？你想对你父亲做什么？”王柳氏在旁边嚷道。“说，我每个月寄的钱还不够你们生活的吗？怎有如此的狠心对待一个受了这么多年苦的女子，自问作为一名人夫，你哪点合格过？“王凌愤怒的低吼。

        “凌儿，我...没有，是她...主动...给你...大哥.......“王焕结结巴巴的没说一句完整的话.

        “凌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王陈氏追了上来。

        “前两个月不知岚县主家那边从哪里听来的风声，派人来和你父亲商量修墓地的事，还说别的分家子弟都捐了，就差我们家了！你父亲也不好落个不侍祖宗的骂名，于是把平日里省吃俭用的二两银子捐给了他们！”王陈氏拉着王凌的衣角小声说道。

        其实还有另外一层无奈，除去分到的那三亩私有田，王家还免费种着主家的十亩良田！

        “而且你大哥如今在岚县读书，也需要钱！所以我们家这段日子有点紧巴巴的！”

        王凌突然感到一股凄凉和无助，凭什么一大家子的负担要我和母亲来抗，作为一个男子，王焕凭什么坐享其成，不劳而获，同样是男子，一家之主却撑不起这个家。

        愤怒归愤怒，但王凌却毫无办法，在传统封建思想熏陶下，王焕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是那种随遇而安的小民思想。

        再望着王焕和王柳氏一脸彷徨的神色，王凌怒气消失了几分。

        和母亲简单的说了一下，王凌就牵着马来到了镇上卖菜的地方，砍了一斤猪肉，称了一包熟牛肉，又买了一些别的肉和蔬菜！

        王凌决定好好给母亲做一顿丰盛的饭。

        望着双手提满东西的王凌，王柳氏赶紧上去帮忙，毕竟这两年家里和儿子读书的花销很大一部分是王凌挣来的，所以心底里王柳氏是感激王凌的。

        一顿忙活之后，满满的一桌子菜摆在王陈氏年前！

        “妹妹真是生了个好儿子！这两年家里多亏了凌儿！”王柳氏恭维道。

        “姐姐说的哪里话！这些都是应该的！”王陈氏细声说道。

        “都是一家人，确实应该不分彼此，这段时间家中拮据，让妹妹受苦了！”王柳氏挤吧了两滴眼泪。

        看这场景，王凌也不好再计较什么了！毕竟母亲还要在这里生活着，闹得太僵，最后难做的还是母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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