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镀金之旅

天宝一年八月，王凌十六岁，参军一年零六个月......

        半年的时间，王凌已经习惯了在王承嗣身边做亲兵，与王家子弟王前分任左右亲兵首领，也就是说王凌目前手下管着四个士兵。

        这日，王承嗣特意留下了王凌！

        “你如今在雁门关也有一年多时间了，有没有想过北上草原，建功立业?“王承嗣目视着北方说道。

        “属下日思夜想，渴望北驱蛮夷！“一来为国尽忠，二来报答族叔提携之恩。

        在这半年里，经过王忠嗣一番周转，王凌已经升为了队正，战争期间可以下辖五十人。要知道老崔从军十几年的时间依然是底层的火长，而王凌短短半年时间升为队正，这就是军中有没有人的区别！

        “你这个年纪，有机会的话就要为自己挣些功劳，该有的资历要有！明日有一支运送物资的护粮队北上，那边我已经给你打好了招呼！带上这封信找到王都督麾下的亲兵校尉王朗，他自然知道如何安置你！”王承嗣拍了拍王凌的盔甲鼓励说道。

        “多谢族叔，族叔的大恩大德王凌没齿难忘！”王凌感激的屈身拜了一个大礼。

        虽然王承嗣没明说，但是以王凌的心智如何不明白里面的道道，现如今灵州都督王忠嗣正在草原上对突厥残部进行扫尾工作，年底之前肯定能班师回朝。

        在这个时间段王承嗣把自己安排到塞外的军中，如果王凌还不明白潜台词，那自己就不配拥有这个机会。

        出了王承嗣的营帐，迎面撞见有事禀报的王前，待王前看到王凌手中的那封信时，面上不由变了变色，眼角透露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两者简单的点了点头，迎面别过。

        或许王前觉得他的表情很隐蔽，但王凌对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无人妒忌是庸才！”王凌自我安慰，尽管两人私下里有些龌龊，至少明面上都给彼此留了颜面。

        归根结底也就是老人觉得一个新来者抢了饭碗里的食物，却不想这个新来者眼里，看中的并不是饭碗里的残羹剩饭，而是锅里的新食。饭碗里的剩饭只是先填了下肚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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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置身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王凌思绪纷飞，时而坐在课堂上摇头晃脑的读着《敕勒歌》，时而躺在碧绿的草地上，仰望天空！

        就是这份“青天白云，碧草浩瀚”的意境。

        在这里，才能体会到世界的浩大，个人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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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兄弟，昨日已出了东受降城，再有两日，就能到达大军的位置！“考虑到王凌第一次出塞，旁边的一位运粮队正善意的提醒道。

        这几日，见惯了草原的萧瑟，王凌终于明白为什么历朝历代，草原民族一有机会就劫掠中原，那是一种本能，就像猫闻到了腥味一样的本能！

        谁天生命贱，当生命都得不到保障时，也就没有什么高贵和低贱，礼义和廉耻，一切都为了活着，就这么简单，为了活着豪不惜命！

        这就是中原民族和草原胡人的冲突点，双方没有对错，只是为了守护生存空间而已。

        如今唐军势强，王凌不在乎在胡人身上踩一脚的！

        今日不睬，他日胡人翻了身，那就不是踩一脚那么简单了！

        不管王凌在草原上适不适应，都要走完这段行程，这是对自己人生的一个交代。

        两日后，王凌随着护粮队赶到了唐军大营，大营旌旗蔽空，一片肃杀，士兵们身披银红相间的明光铠，脚套两裆垲，头顶一点英红盔缨，整体看上起壮观又大气。

        大营外零零散散回来一些仆从军和唐军小队，大的战争已经打完，剩下的只是一些扫尾工作，也是一场分赃的工作。

        经过几个士兵的指引，王凌找到了亲兵校尉王朗，向他简单说明了来意，并递上王承嗣交给自己的那封信。

        看完那封信后，王朗拍了拍王凌的胸口道：“兄弟别紧张！都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王别驾之前来过信，你的那份军功给你留着呢！”

        听了王朗的这句话，王凌会意的点了点头，暗道：果然如此，此次前来，就是捡军功的！

        从王凌从军的那一刻起，王凌就明白军中绝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里面的水很深，方方面面的利益纠葛，争取和妥协，杀良冒功更是常有的事。

        第一次塞外之行王凌并没有做多少贡献，随亲兵营的几位将士外出游猎了几次，收获寥寥。

        从知道自己目的时，王凌就没指望经历那种金戈铁马的热血场景，所以一路上兴趣缺缺。

        被王承嗣安排到塞外，只是为了镀金，就像前世的高干子弟下基层一样，就是给自己绘上一层漂亮的履历，仅此而已。

        幸好王凌没有那种愤青，正直不阿的思想，不然应该很排斥这种军中黑暗交易吧！

        唐军对突厥的扫尾工作，只持续了半个月，再无大的收获之后，统帅灵州都督—王忠嗣宣布这次北伐胜利结束，接下来就是全军犒赏。

        作为塞外出征的军队历来有个惯例，所缴获的除了个人私留的部分，余者充公；在战争结束班师回朝之前，还要进行一波犒赏，不然战士们岂能乖乖的跟着回去，这也是俗称的“买路钱”。

        除了“买路钱”，在回程前，还要通过记功薄上的军功，划定将士个人能否升官！官升几级！

        低级军官，可以直接通过对应的军功当场提报，有资格写在功劳簿的那些要御批，其中大多数也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王凌的军功薄上记载道：斩首二十，军情刺探一次，救助同胞四人。特从队正晋为正九品下—仁勇副尉！

        至此，王凌的从军生涯终于从一名小兵成长为一名有品阶的仁勇副尉，用时将近两年！

        整个犒赏大会就是所谓的分赃而已，分的是突厥之财，赏的是有功之士！

        将士们拿到自己应得的那份后，也就开开心心的大军返程了！

        王凌此次塞外之行，不仅获封仁勇副尉，还分得了三两银子的赏钱，就这样，王凌此次的镀金之旅结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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