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乎意料

几年前，蕨菜价格看好，山场顿时沸腾起来，大家早起晚归出没在深山老林，各种车辆往来不断，更有几家小贩拦路抢购，蕨菜单价蹭蹭往上升，甚至一天一个样，人们连做梦都在采野菜。

        我和老李同为山场调度员，为了创收也开始实行轮休。这是一项新兴产业，哈达岭九岭十八坡，大多不知道哪里有这种野菜，在休班时间我俩都到处乱跑，开始往往收效甚微，逐渐都有了自己的采集场地，一天收入十几元、几十元甚至上百元，把丰收的喜悦挂在脸上。

        当地把采山货称作“跑山”，经常跑山的人都有自己的固定场地，无论采蘑菇、浆果、还是野菜，上山直达目的地，山林这么大，其他人不去打听也不好打听。我的这片蕨菜场地在一个山岗子上，足球场大小，被一片高大的落叶松包围着，蕨菜长得密密麻麻，连杂草都稀少。我隔天去一次，感谢大山的馈赠，让我遇到这么好一个地方。

        我和老李每天8时准时交班，第一句话就问采多少蕨菜。我发现老李每次都比我多三五斤，对这些我早已习以为常，历年为制药厂采金莲花，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非常享受采蕨菜的感觉，每当来到这个地方，我都沉下心来，生怕踩断一棵野菜，随采随用皮套绑好，然后一把一把码放在背篼里。蕨菜又称“黄金”蔬菜，营养价值非常高，出土时一天能窜高几公分。它是一种匍匐茎，在地下向周围延伸，我们采集的是它的嫩叶，在伸“拳头”之前必须采摘，否则就老化失去价值。为让蕨菜场地得到休养生息，每年采集季节尚未结束，我俩就相约不采了，让它生长起来积聚能量。后来，就在不少人埋怨蕨菜越来越少而不知去向时，我俩仍旧兴致勃勃地走在这熟悉的山道上。当然，我俩都守着山里人的规矩，从不问对方的采集场地在哪里。

        这些年，我和老李都从中尝到了甜头。这天，我当班时领导带班破例让我去采蕨菜，刚进入这片树林我就发现里面有动静，仔细一看是老李，他也惊呆了，继而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偌大的山林，想不到我们的蕨菜场地竟然在同一个地方，而且至今才相互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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