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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新生:告别过去,做你自己


明月在边关军营休养的第三日,气色和精神都明显好了许多。或许是终于将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和委屈倾吐出来,或许是苏莞泠的安慰和鼓励给了她力量,也或许是“新生”这个充满希望的字眼,让她黯淡的眼眸重新有了光亮。她不再整日困在房间里,偶尔会在院子里走走,看看边塞不同于宫廷御苑的、带着粗粝感的风景,和守卫的兵士们简单交谈几句——用的是从苏莞泠那里学来的、夹杂着些许当地方言的官话,竟也能沟通无碍。

秋月和冬雪的伤势在军医的照料下恢复得不错,两个丫头对苏莞泠和楚皓旸感激涕零,对自家主子能脱离苦海更是庆幸万分。当明月私下询问她们对未来的打算时,两人都毫不犹豫地表示要继续跟着她,无论天涯海角。这份不离不弃的主仆情谊,也让明月心中温暖,更添了几分面对未知未来的勇气。

这日午后,阳光难得驱散了边塞常有的阴霾,洒下几分暖意。苏莞泠端着一碟军营厨子特意做的、不那么地道的桂花糕走进明月的屋子,见她正坐在窗前,对着铜镜,有些生疏地自己梳理着长发。镜子里的女子,脸颊依旧消瘦,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眼神清澈了许多,褪去了最初的惊惶与绝望,多了几分沉静与思索。

“尝尝看,说是南边来的师傅做的,味道可能比不上宫里,但好歹是家乡的风味。”苏莞泠将糕点放下,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木梳,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那一头如瀑的青丝。明月发质极好,只是在北戎疏于保养,又经历奔波,显得有些干枯。

明月捻起一块桂花糕,小小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眼中漾开一丝怀念:“是比不上御膳房的精巧,但这点心的甜味……是真真切切的。” 她抬头看向镜中苏莞泠的倒影,轻声道:“泠姐姐,我想好了。”

“哦?想好什么了?” 苏莞泠手上动作不停,声音温和。

“关于以后。” 明月转过身,面对苏莞泠,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想像你说的那样,告别‘明月公主’,用一个全新的身份,好好地、自由地活下去。”

苏莞泠在她对面坐下,微笑颔首:“很好。那关于这个‘全新的身份’,你有什么想法吗?是想做个寻常百姓,隐于市井?还是想换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

明月沉吟片刻,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隐于市井,固然安稳,但……” 她摇摇头,“经过北戎这一遭,我发现自己并不甘心只是躲起来,了此残生。虽然我以前在宫里,除了琴棋书画,似乎什么也不会,但……”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我看到了边塞百姓的生活,听到了楚将军麾下那些将士说起边境的摩擦、互市的艰难,也听秋月她们转述过营中一些士卒家眷的苦处。我想,或许我可以做点什么。不一定有多大能力,但至少……能帮到一些人,能让我觉得自己活着,还有那么一点价值,不只是个好看的花瓶,或者……政治的筹码。”

她的话语带着些许迟疑,但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找到了方向的、带着生命力的光彩。苏莞泠心中欣慰,她知道,那个曾经不谙世事、需要人呵护的小公主,真的在磨难中破茧,开始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思考与这个广阔世界的连接了。

“你想从哪里开始?” 苏莞泠引导着她,“边塞之地,与京城迥异,民生多艰,但也机遇并存。尤其是这里汉胡杂处,若能促进交流,消弭隔阂,于国于民,都是大善。”

明月眼睛一亮:“我正是这般想的!在北戎时,虽然痛苦,但我被迫学会了他们的语言,了解了他们的一些习俗,甚至……见过底层牧民的生活,其实和大兴的贫苦百姓并无不同,都是为了一口饭吃,为了家人平安。勃尔汗、乌维那些贵人争权夺利,受苦的却是两边无辜的百姓。若能减少战乱,让边市更公平些,让普通牧民和汉人百姓能更好地交易、生活,那该多好。”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知道这想法可能有点天真,也有点大……”

“不,一点都不天真,也并非好高骛远。” 苏莞泠肯定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有这份心,便是最好的开始。而且,你独特的经历——通晓北戎语言,了解两边情况,又曾贵为公主,眼界见识不同于普通女子——这恰恰是你的优势。只是,” 她话锋一转,正色道,“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须有一个稳妥的新身份,并且足够安全。‘明月公主’必须‘死’得干干净净,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追查到的痕迹。否则,不但你自己有危险,还会牵连到帮你的人,甚至可能重新引发两国争端。”

明月神色一肃,郑重点头:“我明白。泠姐姐,楚将军,你们为了救我,已经冒了天大的风险。我不能再成为你们的负担。该怎么做,我都听你们的。‘明月公主’……就让她留在北戎那片草原上吧。”

见她如此明理果断,苏莞泠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了。她将早已和楚皓旸、苏予泽(通过密信)商议好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们计划制造一场‘意外’。勃尔汗不是派兵追击我们吗?那就在‘逃亡’途中,‘明月公主’因伤势过重,加上惊惧交加,不幸‘病逝’。尸首……楚将军会设法寻一具身形年纪相仿的女尸,稍作处理,穿上你的旧衣,配上你的信物。然后,我们会将‘死讯’通过隐秘渠道,似是而非地泄露给北戎方面,同时也会‘悲痛万分’地禀报朝廷。朝廷那边,阿泽会设法周旋,将此事定性为北戎内斗波及公主,公主不幸罹难,边军为抢回公主遗体与北戎追兵发生冲突。这样,对北戎,我们有了交代(人死了);对朝廷,我们保全了体面(抢回了遗体);对天下人,公主是‘殉国’而非被掳后救回,名声无瑕。而真正的你……”

苏莞泠看着明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将会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在楚将军的妥善安排下,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居一段时间,避过风头。之后,你若想留在边塞做些什么,楚将军可以为你安排一个合理的来历,比如某个因战乱流落边关、通晓胡语的孤女,或是某个隐退文吏的后人等等。秋月和冬雪,可以继续跟着你,但名字、身份也需一并更换。你可能需要学习新的技能,适应新的生活环境,甚至……容貌上也可能需要做些细微的改变。”

明月听得极为认真,脸上并无惧色,反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我都愿意。能活着,能自由,已是天大的幸运。改头换面,重新开始,又算得了什么?只是……” 她迟疑了一下,“泠姐姐,我‘死’后,父皇和母妃那边……” 她生母早逝,但宫中尚有抚养过她的妃嫔,虽非亲生,亦有感情。

苏莞泠轻轻叹了口气:“我们会设法传递消息,让你在乎的、信得过的人,知道你‘平安’,但细节不能透露,这是为了她们,更是为了你的安全。至于陛下和宫中其他人……便让他们以为明月公主真的殉国了吧。有时候,彻底的‘死别’,比尴尬的‘生还’,对所有人都好。” 尤其是对那位将妹妹当做棋子的皇帝兄长而言,一个“殉国”的公主,比一个活着回来、可能带来无穷麻烦的公主,要有用得多,也省心得多。

明月眼中掠过一丝黯然,但很快被理解取代。她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宫廷里的温情本就稀薄,经此一事,那点稀薄的牵连,也该断了。

“那……我以后叫什么名字好呢?” 明月转而问道,眼中浮现出几分属于少女的、对未来的好奇与期待。

苏莞泠想了想,微笑道:“名字很重要,既要贴合新身份,最好也能寄托些寓意。你既想如明月般皎洁,又想扎根大地,坚韧生长……不如,就叫‘岳明’如何?岳,山岳,取其沉稳坚韧;明,既是纪念过去,也寓意心向光明。姓氏嘛,可以随你心意,或者暂时不用固定的姓氏,在边关,叫‘明娘子’、‘岳娘子’亦可。”

“岳明……岳明……” 明月低声念了几遍,眼中光彩越来越盛,“好,我喜欢这个名字。山岳之明,沉稳向光。泠姐姐,谢谢你。”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深宫高墙内命运不由己的明月公主,而是岳明,一个可以自己决定人生道路的普通女子。

“至于你想做的事情,” 苏莞泠继续道,“不急在一时。你先安心将养,学习适应普通人的生活。边塞这边,楚将军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他为人正直可靠,你若有何想法,或需要帮助,尽可信任他。我在江南、京城也有些产业和人脉,日后也可为你提供支持。或许,你可以先从了解边市贸易、民生疾苦开始,甚至可以试着教附近的孩童读书识字,或者帮助军中医士照料伤患——你不是学过一些简单的医理护理吗?在北戎,为了自保,秋月她们也打听过一些土方。”

苏莞泠的建议具体而务实,为明月勾勒出了一幅虽然平凡却充实、有意义的未来图景。明月的脸上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那是对新生活的憧憬和跃跃欲试。

“对了,” 苏莞泠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取出几套衣物,都是普通边塞女子常穿的粗布衣裙,颜色素净,样式简洁,“你先试试这些衣服,看看合不合身,习惯不习惯。从公主到平民,第一步,便是衣食住行的改变。”

明月接过衣服,触手是粗糙的棉布质感,与过往的绫罗绸缎天差地别,但她没有半点嫌弃,反而有种新奇的踏实感。她在苏莞泠的帮助下,换上了一套靛蓝色的粗布裙衫,头发也只用一根最简单的木簪绾起。铜镜中,那个华丽娇弱的公主身影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眉目清秀、气质沉静,虽带风霜之色却眼神清亮的民间女子。

“很好看。” 苏莞泠由衷赞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样的你,更真实,也更自在。”

明月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扯了扯衣袖,走了几步,起初还有些不习惯,但很快,一种奇异的轻松感蔓延开来。没有层层叠叠的华服约束,没有繁复沉重的首饰压顶,没有时时刻刻需要维持的公主仪态……她可以大步走路,可以随意坐下,可以因为阳光好而眯起眼睛,可以因为想到开心的事而毫无顾忌地笑。

“真好。” 她轻轻地说,转过身,对着苏莞泠,郑重地敛衽一礼——不是公主的宫廷礼,而是寻常女子对恩人、对挚友的深深一拜,“泠姐姐,再造之恩,明月……不,岳明,永世不忘。”

苏莞泠连忙扶起她,笑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看到你能挣脱牢笼,展翅高飞,我比什么都高兴。只是前路或许仍有坎坷,你需要更加坚强。”

“我不怕。” 岳明(明月)挺直了脊背,眼神坚定,“再难,难道还能难过在北戎王庭担惊受怕、朝不保夕的日子吗?我有手有脚,有心学习,还有你们帮我,一定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两人又细细商量了许多细节,包括如何与秋月、冬雪沟通,如何适应新的生活习惯,甚至初步探讨了在边塞可以尝试做哪些具体的事情。岳明听得认真,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和想法,思路清晰,让苏莞泠暗自点头。磨难果然是最快的成长催化剂,眼前的女子,已初具独当一面的雏形。

傍晚时分,楚皓旸处理完军务前来。见到一身布衣、不施粉黛的岳明,他眼中也掠过一丝惊艳,但很快恢复如常,颔首道:“如此装扮,甚好,更不易引人注意。” 他带来了最新的消息:“北戎王庭那边,勃尔汗已正式宣布继位,并已派出使团,携带国书前往我朝京城,算算日子,最多五六日便会抵达。国书内容虽未可知,但必定措辞强硬,要求严惩‘凶徒’,交还公主,并索要赔偿。”

屋内的气氛为之一凝。苏莞泠问:“我们这边准备得如何了?”

楚皓旸道:“‘病逝’的场地、‘尸首’、目击者(安排好的自己人)都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启动。边关各处要塞也已进入战备状态,以防勃尔汗借口生事,突然犯边。另外,” 他看向苏莞泠,“京城苏大人传来密信,他已初步在朝中做了一些铺垫,引导舆论将北戎内斗、波及公主之事散播出去。但陛下那边……” 他顿了顿,“据闻,陛下对夫人你‘私自’离京北上,甚为不悦。苏大人正在尽力斡旋,但圣心难测,夫人还需早做准备。”

苏莞泠神色平静,对此早有预料:“我离京之时,便知会有此一着。陛下不悦,在所难免。关键在于,我们能否将明月‘病逝’之事做得天衣无缝,并将此事的定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公主‘已死’,勃尔汗便失去了最大的借口。至于边军越境之事……” 她看向楚皓旸。

楚皓旸沉稳道:“此事我已有应对之策。巡边遇袭,被迫反击,救回公主遗体,于情于理于制,皆可自圆其说。纵有责罚,亦不至于伤筋动骨。如今北戎新主初立,内斗未平,未必敢真的大举兴兵。陛下是明君,当知此时边关需要稳定,需要我楚家军。”

话虽如此,但苏莞泠和楚皓旸都清楚,拓跋踆并非心胸开阔的“明君”,他的猜忌和权衡,才是最大的变数。此次他们先斩后奏,触及了皇权的敏感神经,后续的朝堂风波,恐怕不会小。

岳明在一旁听着,双手微微握紧,脸上浮现愧疚之色:“都是我,连累大家至此……”

“又说傻话。” 苏莞泠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路是我们自己选的,后果自然一起承担。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扮演‘岳明’,彻底告别‘明月’。只有你安全了,消失了,我们所有的冒险和筹划,才有价值。”

楚皓旸也道:“公主……岳姑娘不必过于挂怀。边疆将士,保家卫国,护佑百姓,本是分内之事。救你,亦是护我大兴子民,何来连累之说。你安心在此,待风头稍过,我便安排你去一处安全所在。”

岳明看着眼前这两位为了她冒险奔波、殚精竭虑的至交,心中暖流汹涌,千言万语,只化作深深一拜。

夜色渐深,楚皓旸离去部署,苏莞泠也回到自己房中,准备给苏予泽写一封密信,详述这边进展,并商议后续应对之策。岳明独自坐在窗前,望着边塞清冷的月色,心中再无迷茫与恐惧。

明月将隐,岳明当立。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她已不再是那个需要攀附他人生存的藤蔓。她要学着做一棵树,哪怕最初只是幼苗,也要深深扎根,努力向着阳光生长。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京城,萧国公府书房内,烛火长明。苏予泽面对着桌上摊开的北疆地图,以及刚刚收到的、来自不同渠道的几封密信,眉宇间凝着一层寒霜。风暴,正在汇聚。而他,必须为远在北疆的妻子、挚友,还有那位即将获得新生的公主,在这漩涡中心的京城,撑起一片天。

宫中的眼线传来消息,陛下今日在御书房独坐良久,期间摔碎了一个茶盏。而北戎使团抵达的日期,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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