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渡鱼灯忽惊梦

“红树青山日欲斜，长郊春色绿无涯……”但听得屋外一人娇滴滴、悠悠地唱道：“来往亭前，嗯……妙极！妙极！踏落花……”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朱子敬从睡梦中醒来，朦胧间刚巧听得这一声唱曲。

        他睁开眼睛循声望去，但见窗外满院桃花密密麻麻，粉红弥漫，除了一片桃云，却是半点人影也无。

        他大梦刚醒，还全然不明就里，这才察觉自己是躺在一张绣榻中，这绣榻上是各色淡淡的绫罗锦缎，如雾如烟，上绣花草鱼鸟，嬉戏其间；房中里应是烧上了某种极名贵的熏香，只觉芬芳萦绕，甚是怡人。

        这不是他熟悉的场景。

        他躺在床上，这床又在靠里位置，那窗户本离地三尺来高，是以从他的位置看去，恰好只能看到桃枝最繁茂的花枝。

        朱子敬心下茫然，正待撑起身来，却突觉左臂一沉，半条臂膀酸麻至极，一抬之下，竟丝毫动弹不得；再探右臂时，软绵绵的也似没了知觉，又似有千万斤沉重半分也动弹不得。他这才察觉，自己气海内一片空虚，真气半点也无，全身上下又似有千万蝼蚁抓咬，只是说不出的难受。

        朱子敬茫然间正待挣扎，忽地发现窗角边伏着一个人影！当时天色偏暗，那人影是在屋外还是屋内，一时间却难便知。

        若是一个人不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行踪，自然不会如此行迹。

        朱子敬心下禀然，丝毫不敢大意，索性屏气凝神装作熟睡。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俏皮的声音，道：“公子啊，您今天真是好俊哪！早晚呀得把这成都城里的姑娘们都迷得魂不守舍咯！”

        又听得先前那个唱曲的声音道：“哎哟，可惜了！只是那些胭脂俗粉，本公子怎么瞧得上眼呢……”言语之中，似是打趣，又似颇有信心。朱子敬心道，这公子说话似个姑娘，只怕长得再俊美些，城中姑娘们怕是也不会喜欢。

        这时，听得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窗外过去，一个声音急道：“姑娘，那些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姑娘还是见一见罢！”

        又听得先前唱曲的声音忿忿道：“这些人好不知趣！紫钗，你去取我双剑来。”

        “是，姑娘！”后来的女声应道。

        “你们都随我出去”，先前那个唱曲的女声突然厉声说道：“你们今天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不许向任何人提起。听明白了吗？”

        “记住了！”一群女声齐声应道。

        朱子敬心下嘀咕，明明只有一群姑娘说话的声音，哪里来的公子？哦！是了，一定是这公子不喜言语，因此不曾听得他的声音。那这姑娘们又是谁？外面等她的人又是谁？为了什么事？这个鬼鬼祟祟的人又是谁？

        那人影伏在窗下摸索了一阵，听得外面众人远去，随即向房门方向摸过去，“吱呀”一声开了门，又随即闪出门去。那人原是藏在屋内。

        天色愈发黯淡，朱子敬目力所及处，只见那人身形瘦削，身材亦是不高，身手却甚是敏捷。

        那人才刚出的门去，却又听得门吱呀一响，又折了回来。

        但凡做贼者，必讲究来去迅速，若是去而折返，多半是要毁证灭迹；或是还落下了什么东西，要来继续找寻。

        朱子敬见他去而折返，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自忖若是此人是奔着那件东西而来，那麻烦可当真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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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翩翩公子，手摇折扇，一边爽朗地吟唱，一边对景自语，似是春色宜人，甚为陶醉。

        “二月江南花满枝”，将近暮春，草青花美，眼下江南，正值芳菲始盛时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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