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本源觉醒

“说吧，有什么惊喜？”

        从树上下来后，姬职对这五弟承诺的惊喜已是迫不及待。

        “你坐下，然后闭上眼睛。你数大概一百下，惊喜就出来了。”

        看着姬职乖乖的坐下，一旁正在读书的司马离知道，老五老三合到一起又要搞鬼主意，他悄悄退了出去。

        姬言虚握双拳，一股元素水流从拳心处欢快地跃出。他集中精力，这股元素水流表面上看只是一股很普通的水流，然而事实上它却不断在为姬言——它的主人——收集周围可靠的元素情报。周围的元素尽管丰盈无比，但是却都是攒聚着。姬言费尽了力气，压制着自己体内的水元素。如果自己体内的元素干扰了探测，一百下的时间绝对不足以为三哥制造出惊喜。

        好在姬言毕竟对元素的掌控已经怒火纯青，在这一点上他远远不止六岁。当初在翰墨山他在这一方面就是水门弟子中的佼佼者，能在一大批水元素水流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股并判断它的邻居的主人又分别是谁。现在，姬职在元素智力这方面连个萌新都算不上，自己其实占了转世的便宜。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自己没有占到这个便宜，又怎么能复兴墨家呢？

        这些元素水流跟随着姬言的意向行动。姬言其时已经把眼睛闭上，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看，也看不到。他能感受到他的水元素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开始一丝一丝地逼出姬职体内的元素。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它们，像是有约一样，元气全部来到姬职右掌的掌心，与火苗一般，不知何故就窜了起来。

        “好凉的感觉啊。”姬职闭着眼睛忍不住说。

        “三哥你还有什么感觉？”姬言听了这话，感到一股幻觉，似乎自己才刚刚本源觉醒似的。还记得自己在翰墨山的时候，自己在当时还只是优秀弟子的秋澜统领的帮助下觉醒了已经测明的水属性本源，当时自己真是特别高兴，吃饭的时候发现大家与自己一样高兴——好多碗都被摔破了。现在他必须确定姬职的本源是否觉醒，另外，他的属性是什么？

        “手掌上有点凉，感觉好像是在召公山上吹风。嗯……好爽，五弟你好了没有，这是不是你给我的礼物？“

        姬言心里乐开了花。果然不出他所料，尽管这一次转世至少跨越了一千年的光阴，但他对墨家元气的功法并没有丝毫脱漏。这可就大大降低了墨家复兴的风险。俗话说得好，马刀面前人人平等。尽管这个年代还没有马刀，但法家有言，当今争于气力。如果利用这种神鬼莫测的秘法，结合明鬼和非攻的教义，不就能威慑那些好战之徒与酸涩鄙儒吗？

        他现在当然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是马后炮，而且是没轰准的马后炮。至少现在，六岁的姬言已经成功帮助姬职逼出了本源之力。这是风属性的本源。看着那淡青色的元气旋，姬言自然是熟能生巧，轻松地辨认出来。

        风属性，是四大属性之一，修炼者如风般轻盈，拥有远胜常人的速度，作为战士总是能先对手一步判断出对手的攻击位置，也能在对手防御完毕之前发动突袭，可以说是因为具有速度所以攻防都很强大。姬言并不修炼风属性功法，但他还是大致懂得一些的。所谓风生于水，水元素功法也许可以起到借鉴作用。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姬言笑盈盈地伸出手来把姬职的眼皮儿撇开，姬职一睁眼就看见了在手心里打转转的风元气气旋。“这就是礼物？啥玩意儿啊这是？”果然是初生牛犊子，什么也不知道怕——当然，如果知道怕字儿怎么写他也不会三天两头关禁闭——姬言想想当年在翰墨山的时候，尽管早就知道这是墨家传承了一千年的功法，看见各种颜色的元气旋的时候，他们，当时六岁的他们还是不禁感到害怕。

        想到翰墨山，姬言似乎又成了当初在翰墨山上日日被折磨得睡不好觉却一心为九州百姓的幸福做活的姬成。当然，根据可靠的墨家内部典籍，这个时候的墨家应该是历史上第三位钜子到第五位钜子之间。现在要做的是，确定第三位钜子庭是否还活着。

        突然黯淡的眼神让此时把玩着元气旋的姬职吓了一跳。当然，尽管姬职毫无掌控元气旋的经验和实力，但是姬言有啊。姬言虽然陷入回忆而悲伤，但可没有放松对姬职本源的控制。姬言好不容易走出回忆，看见兴奋的姬职，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念头。“三哥，我们去那棵树吧。”那棵树，自然就是那棵七百年古木。

        “为啥？”

        “这是礼物的另一个部分。去的时候不要把气旋露出来，把拳头握住，它自然就消失了。”

        “如果我不这么做呢？”姬职用一种哥哥看弟弟的标准眼神看着姬言，“看着姬言有些发憷”。当然，引号里的文字只是姬职的一厢情愿。姬言的回答可是相当有骨气：“三哥，这礼物是我送你的没错，可我并没有送完。如果你想要更多的礼物，你现在必须在这件事上听我的，你看……”

        姬言把右手一翻，他的本源元气也分出了一部分。相比起姬职，他的本源尽管在出生时也是孱弱如丝，但经过六年有意识的修炼，虽然是小半年前满六岁时才刚刚觉醒，但正如火山爆发一般，六年的积累终于还是有了成效。水元素气旋在姬言的手上盘旋着，像是一条被幽禁在深壑的巨龙。姬言考虑到姬职可怜的小小心灵没有告诉他，他为了让姬职的本源觉醒已经调动了他体内四成的本源之力聚气，而自己的这股却只是一个小小的零头。

        “额……”姬职自问，他是根本没法控制这股气旋的。事实上他把玩了也有好一会了，却仍然不知道这玩意是从哪来的。正如姬言所说，虽然这气旋已经属于他姬职了，可他自己并不知道如何产生气旋。

        “好吧好吧，我听你的就是咯。”姬职头一次感觉到自己虽然已经很早熟了，却还有一个比自己还怪物的弟弟。当然，在未来二十年里，这种想法还会产生很多次。

        在古树下，姬职与姬言抬头仰望，在树下，无论是谁都只有这样的资格。

        “三哥，你的任务是，爬上去。”

        “你知道我能爬上去还把我喊来干啥？”姬职觉得这是在侮辱他。当初自己还没有姬言现在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爬到树顶了。当然那个时候郦清还没有对他这个小祖宗放松警惕，把脖子弯成了与地面一样平（那个时候可没有水平垂直的概念）。

        “所以不只是这么简单。我会通过只有我知道的方法把你手上的气旋控制在一个相应的大小，而你只需要爬上树顶。当然，你要是觉得太难，只爬到和王宫围墙一样高的地方就可以了。记住，在你爬树的时候是我在操控你手上的气旋。”

        话音未落，姬言就感觉到一股清风拂过耳畔。一阵助跑，姬职跳了起来，抓到了一根伸出来的小枝，两脚紧紧贴在树干上，一蹭一蹭地向上爬。姬言在下面幸灾乐祸地看着。老实说，一开始他也不敢保证他能猜中。但看到姬职选择的方式这么不节省体力的爬法，他已经在等着看笑话了。

        再说姬职爬了那么十来尺的高度之后才发现有所不同，这次爬树怎么这么累啊？当然，以姬职的聪明才智，他很快就意识到是气旋的问题。但问题在于，牛皮都已经吹胀了，也只好硬着头皮爬了，好在只剩下不到二十尺了。他嘿咻嘿咻地往上爬，却发现乏力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三哥，你要撑不住了就下来吧，你已经比围墙高了……”

        姬职抬眼一看，却什么都看不见了。天上有一颗比碗口还大的太阳，身边传来了子之的狞笑声。接着他就感觉到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和刚刚拥有气旋时一样，召公山上的落叶纷飞……然后他就

        轻轻落到了地上。

        “你从树上摔下来啦，不过你什么事都没有哦，是不是要感谢我？”姬言斜靠在树上，举着他自己的蓝色气旋，轻松地看着他。

        “我这条命都要没了，你想害死你哥哥？”姬职很悲壮地说。“老实交代，是不是你的气旋搞的鬼？你要不说我就告诉爹爹，告诉王祖父！”

        姬职算是学聪明了，知道自己威胁这个怪物弟弟没有可能，于是改为拿更有威慑力的父亲和祖父威胁他。不过这还是没有用：“你去告呗，我能放出来就能收回来。”

        姬职只好放弃这个打算……“那你总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吧？”

        很好，这家伙总算上钩了。

        “以后每天到秋水殿来。”姬言依稀回忆着当初授予他们《墨子》的夫子的模样，把两只手缩到了袖子里，还特地摆了摆。“我会告诉你这些现象的原因，而且我也知道你的一些秘密。”

        姬职的寝宫山木殿在来的路上。分别时，姬言对他说：“记好啊，把偷我的东西还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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