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脸红

拨云见日，踌躇满志，李云大踏步走向码头，开启了他的闯荡生涯。

        当胖子见到李云的时候，显得有些激动。

        “你瞅瞅，啧啧，这是小师妹给你打扮的啊？一身缟素，粉蝶儿小白脸一枚，过来，让哥稀罕稀罕。”

        “滚！”

        “唉，李云，你腰上这两把剑是怎么个事儿？”

        “惊雷，震魃。”

        “我的个神仙姥姥，你把它俩带出来了？这要是让人看着了，那还得了？不得把咱们俩弄死，拿回去当镇派之宝？”

        胖子只是揉着腮帮子感叹，李云却瞅向远方理也不理。

        漂洋过海，来到宁波府，这还是李云第一次离开普陀岛，心中说不出来的兴奋。

        这里的人和平时上岛拜佛的香客没什么区别，不过不知为何，这里的女人看人的目光好像更为炙热，让李云有的时候羞于和她们对视。

        “人在江湖飘，准时最重要。”胖子看了看时间，“可是现在咱俩时间有点儿紧啊。”

        “那咱们跑起来。”李云道。

        照顾胖子的正丙级轻功《大步流星》，李云只能降低自己的度。

        “唉，李云，咱哥们能不能商量商量。等有了钱，先紧着俺花。我的钱快够买一本次乙级轻功《草上飞》了。不过你可放心啊，咱胖哥儿可从来不打马虎眼，欠钱可丁可卯的外加利息，一点儿不带差你的。”

        “准！”

        “你个屌样。”

        “算了，不借了。”

        “别别别，开个玩笑。”

        赶在天黑之前来到观海卫，按照事先约定，李云提前一刻钟来到这里，果不其然，那里有一家小酒馆儿，而门口，正坐着一名精瘦老者。

        老者看到李云，又看到他身旁的胖子，呵呵一笑，老远就抱拳拱手。

        还有十几步远，李云也抱起双拳。胖子比李云大了将近十岁，这些江湖上的礼节早吃得透透的，管他认不认识的，先报个拳再说。显得热络。

        “这位是…”傍晚时分，小老头的眼睛看起来更贼了。

        “我带的朋友，名叫黄轩辕。”捏了捏剑柄，“虽然我江湖经验不多，可规矩我懂，我两个只拿一份钱。”

        “小兄弟快人快语。”小老头呵呵一笑，手臂一挥，“来，小兄弟，黄壮士，里面请！”

        “请！”

        大步流星走进去，来到一个包房，掀开门帘，顿时圆桌后面有三张面孔映入眼帘。

        中间一名老者，当李云一看到他就是一怔。虽然这名老者穿得破衣烂衫，可他的眼睛却亮得瘆人，冷眼一看，好像和恩师飘然老叟有的一拼。老者端坐，威风凛凛。

        老者左手边一个青年，看起来年纪和李云差不多，应该过了弱冠之龄，可他并没有束，而是披散着。这人剑眉，朗目，鼻梁挺直，好坚毅的一张脸。可是，这个人一直抱着肩膀低着头，不理人。

        老者右手边…呦，是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这姑娘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清清爽爽，一看到她就好像嗅到一股香味，那香味和小师妹身上的浓香不同，她的香是清香，就好像春天飘来的一抹青草的芳香——沁人心脾。姑娘穿着一套怪模怪样的衣服，头浓黑不修边幅地披散着，皮肤瓷白，长眉入鬓，眼大有神，鼻梁高挺鼻尖微微上翘，显得俏皮。这一定是一个开朗的姑娘，很爱笑。果不其然，当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同时客气地笑了笑。

        “江湖规矩，这三位不愿意透露身份，那么老朽也不便介绍。”小老头笑了笑，“不过，您二位的身份，我却要介绍介绍。”

        “不必麻烦老先生，”胖子一摆手，拍了拍胸脯：“我叫黄轩辕，我是跟着这位帅小伙来的，那么他现在就是我的头头，我听他的。他叫李云，是咱们普陀岛风云观观主的席大弟子，青年才俊，武功了得！”

        胖子平时给自己吹牛，李云从来不拦着。可今天胖子给他吹牛，李云却觉得脸上烧。什么跟什么啊？风云观一共才三个人，什么席大弟子，你说话还能有点儿谱吗？

        可胖子的话已经说出口，他怎的也不能驳了好友的面子，于是向面前的三位抱了抱拳。

        那鹑衣百结的老者微微点了点头，那披头青年依然面无表情理也不理，只有那年轻女子冲李云再次笑了笑。李云也再次笑了笑。

        李云第一次出岛，为了藏拙，很少说话。可胖子却不管那一套，甩开腮帮子一顿吃不说，还噗噗嗤嗤说个没完没了。吃饭间，李云知道这个掮客小老头名叫苟江山，道号庶栗子。曾经是泰山派——山东小剑仙——金击子道长的俗家弟子。

        名头不小，可是他却自称武功平平。李云半信半疑，不言语。胖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吹嘘，几乎把金击子道长的能耐吹到天上去。

        他这样做虽然让李云感到厌恶，可是小老头苟江山却好像很受用，他连连点头，笑开了花。

        李云身边就是那个披头的年轻人，刚才他仔细看了他几眼，这人目光炯炯，一看就也是一名高手，这时李云心中敲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为什么他和这名老者的目光都让人觉得瘆得慌呢？而且…他的手怎么看起来硬梆梆的，就好像一把钢钩。本来想跟他说说话，可李云小声跟他说了几句之后，他理也不理，只是瞄了李云腰间的惊雷剑两眼。

        两次不理之后，李云觉得这人好傲气，便也不再理他了，而且心中多少还有些怨气。

        “哈哈哈…”

        突然，酒桌上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原来，胖子的一个笑话点中了李云对面那清爽女孩的笑穴，把女孩笑得前仰后合。

        李云看着那女孩，心道：呵，可算有一个正常人。虽然胖子吹牛令人讨厌，不过他还是很有幽默感的。他的话早就让那女孩忍俊不禁，如今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她笑起来很甜，但却不会让人心生邪念。

        “咦？这就奇怪了…”李云盯着那女孩，暗自思量：“这女孩可是我见过的，除了小师妹之外最漂亮的女孩了。可是，为何我对她毫无想法呢…莫非，是我的问题？老早这个死胖子就挖苦我是个废物根子，难道…我真的是？”

        女孩现了李云的目光，顿时，她的脸就红了，羞赧地低下头，不时，翻一翻眼皮。

        被女孩现，李云也是一惊，连忙挪开视线，不过他的脸也是不争气的，瞬间红了一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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