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佛说因果,善终有报
陈羽背着陶千山走到两仪道宗时,从山脚一路到山门所在,两边都跪着两仪道宗弟子,“恭迎宗主回山。”
陈羽第二日与季槐再临两仪道宗之时,叶子芩已披麻戴孝,身穿缟素,灵堂供奉了陶千山的牌位。
陈羽与季槐上香。
“裴青曜,两仪道宗如今由谁掌权?”上完了香,季槐问着守在门外的裴青曜。
“蟠龙道人。”裴青曜说着。
“你不争?”季槐问着裴青曜,裴青曜为陶千山弟子,也是八境之人,完全得以胜任。
“师傅曾说,他死以后,带着子芩离开两仪道宗。”裴青曜回答道。
“如此,也好。”陶千山这般安排,季槐觉得应有他的道理。
“宋春平来过两仪道宗,就在昨日,带着武帝的赐婚,想要把子芩许配给平昭王世子,被我用子芩与陈羽的婚书回绝了。”裴青曜觉得理应提醒一番,阉人多记仇,免得日后被针对还懵懵不知。
陈羽不识宋春平是何人,问着季先生。
“宋春平,侍奉过先皇,曾经的大内总管,已有多年未出宫。”季槐给陈羽解惑,难怪陶千山令裴青曜离开道宗,陶千山还在舍命一战,武帝诏书便至,过河拆桥,不过如此。
“这是师傅承诺的灵药,昨日繁忙无暇,理应昨日便给你。”裴青曜袖口滑出一个小盒,伸手递给陈羽。
“火灵芝,药效霸道,如何服下,不用我多说了。”裴青曜提醒着。
“多谢。”陈羽收下了这火灵芝。
“你与子芩有着婚约,别死得太早,师傅没有相中那状元郎蔡元贤,而是选了你,我相信师傅的眼光,季先生凡事讲理,我可不用遵守那些框框条条,若有棘手之事,我可为你出手一次。”裴青曜允诺着。
“可还要回燕郡?不如待在京都的学宫?”下山之时,季槐问着陈羽。
“回,不过是要耽搁几日了。”受陶千山赠药之恩,必当尽其力。
“待陶前辈头七之后,我便启程。”
“你有打算便好。”季槐与陈羽一道回了学宫。
许琴已经被陈羽从庞鸣那接到了客栈,小桂花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不知该管许琴叫姐姐呢,还是叫师娘。
“夫子,我们今日就要走了吗?”桂花问着陈羽,好舍不得离开这里,这里有陆姐姐,有符姐姐。
“再过六七日。”
听见陈羽说的,桂花差点高兴地把收拾好的包袱丢出去。“夫子最好了。”
“谁替你梳的头发?”今日的桂花梳着两根羊角辫,有些俏皮,没了往日那份宁静。
“当然是师娘。”桂花朝着背后招手,陈羽回头一看,许琴穿着一身素衣,掂着个篮子回来。
“听桂花说今日要走,我去买了些路上的干粮。”许琴跟陈羽说着。
“师娘,我们还要滞留几天,夫子刚刚说的。”桂花撇下陈羽,迫不及待去看看师娘买了什么回来。
“手上的伤?”陈羽看见许琴的手指上有些刺痕,过去抓着她的手端详。
大庭广众之下许琴还是有些不适应,脸色微红,娇嗔道。“想为陈郎做身衣裳,可是太久未动手,有些生疏,不小心扎到自己。”
“我说怎么不来约我下棋,原是佳人相伴。”蔡元贤来了客栈,打趣地说道。
“哪里的话,天天奔波于外头,哪有一日闲过。”陈羽回应着蔡元贤。
“有传言说你与叶子芩有了婚约,那可不是简单的主儿。”蔡元贤听闻叶子芩蛮横不讲理,若是知晓陈羽还有其他的女人,怕是会闹翻天。
“婚书是有,不过何时履约——”陈羽说着,蔡元贤不会听不出其中含义。
“原来如此。”蔡元贤一点就通。
“夫子,那个姐姐太凶了。”桂花还有点叶子芩的印象,就是那日在听海阁,与陆姐姐斗嘴的那人。
许琴在一旁听着,即便听见陈羽有婚约,也没有插嘴,心里没有醋意是假的,谁愿意与陌生女子共分情郎,但夫家为大的道理还是知晓,自己即便不愿,也是徒劳,只要陈羽心中还有自己,许琴就满足了。
入夜,陈羽泡完澡,正准备歇息,许琴却直接推门而入,脸上有些红润,酥酥地叫着陈羽,“相公——”
“真是惹人的小妖精。”陈羽担忧她的身子,比普通女子更为体弱,没想到她自个送上门来。
“为我唱一曲吧。”陈羽说着,许琴满心欢喜地回屋去拿琵琶。
美人在卧,其声哀怨,如泣如诉。
陈羽抱着许琴,没有更进一步。许琴见陈羽没有动作,不安分地扭动着,双手盘上陈羽的脖颈。
“你的身子太虚,先好好修养。”陈羽安抚着,还记得前两日许琴虚弱无力之时,带着许琴去寻符冬苓,符冬苓曾叮嘱过,许姑娘的病自幼便有,需要好生调养,经不起折腾。
许琴听陈羽是为自己好,心底的失落消散一空,觉得有些甜蜜,伏在陈羽胸膛,感受着暖意,不出一会便安然睡下。
手中已有火灵芝,陈羽第二日便去寻符冬苓,询问当如何用火灵芝为许琴入药。
符冬苓听闻是火灵芝,连忙摆手说着不可。“火灵芝药性霸道,又属阳,不适给女子服用,还要另寻他物。”
“比如?老珍珠可算?”陈羽问着。
“珍珠磨粉,倒不是不可,药性温和,属阴,但珍珠大多产自沧澜。”符冬苓看过古籍,老蚌皆在深海之中,唯有经验丰富的老渔人才能下海取到这种珍品,且稍有不慎就是沉尸海底。
“实在不行就去求求陆姐姐,江南道陆家的富庶,肯定有这种稀品珍珠。”符冬苓建议道。
“稍等片刻。”陈羽对符冬苓说着,回了客栈,把徐方斛那晚交给自己的三颗珍珠拿了出来,犹豫了一会,拿去给符冬苓查看。
“这是绝佳的上品,陈大哥真舍得用掉吗?”如此珍珠,符冬苓没追问陈羽来历,的确美得不可方物。
“用吧,一颗可够?”陈羽肯定地说着,符冬苓当即就研磨成了粉。
“够了,许姑娘真有福气,遇见了陈大哥。”符冬苓感叹着。
“莫要胡闹,你看这是什么?”陈羽趁着符冬苓转身之际,取出一颗珍珠,放到符冬苓面前。
“诶,珍珠不是被我磨碎了吗?”符冬苓还回头看,的确被自己磨成了粉末。
“当然是一对,拿去好好找工匠镶上去,算是我对冬苓的谢礼。”三番五次麻烦符冬苓,陈羽觉得送颗珍珠合情合理。
符冬苓珍视地收好,在药阁内走走停停,寻找其他辅药,为许琴调配药方。
“真是精美绝伦的珍珠,公子可否也给奴家一颗?”
陈羽闻见一股异香,符冬芝还是那么风情万种,媚眼如丝,一双美眸直勾人心,脚步轻盈,几步走到陈羽近前,手放到陈羽胸口,想拿装有珍珠的小盒,方才取珍珠竟不巧被符冬芝撞见了。
陈羽摇摇头,抓住符冬芝的手,不让她轻举妄动,“姑娘,这可不行。”
“真是小气,我哪里比妹妹差了。”符冬芝挺着胸脯贴向陈羽,娇滴滴地说着。
“姐姐,给你给你,怕了你了。”符冬苓羞红着脸,把珍珠抛给符冬芝,符冬芝再纠缠下去可就没完没了了。
“无趣,还你,还你。”符冬芝接了珍珠把玩了一番,就没了兴趣,丢还给符冬苓。
“公子可是对奴家的手喜欢得很?”符冬苓轻吹了一口气在陈羽脸上。
陈羽松开了符冬芝的手,符冬芝扭着腰肢走向符冬苓,抱着符冬苓一顿揉搓,细数着哪里长肉了哪里瘦了,让符冬苓更是为难了,这还有着陈羽在呢,姐姐总是这么不分场合。
“你身上有一股淡淡地失神香的味道,想想你去过哪里,失神香失神香,稍有不慎可是号称连八境之人都能迷晕。”符冬芝朝陈羽开口。
“姑娘?”陈羽有些疑惑。
“姐姐虽然平时喜欢胡言乱语,但涉及毒肯定不假,没人比姐姐更清楚分辨毒物。”符冬苓怕陈羽不信,特地解释着。
失神香,陈羽能想到被布置了失神香的地方,也唯有一处了。
不就一颗珍珠,给了便是,陶千山给自己的,可是一株火灵芝。陈羽把怀中最后一颗珍珠连带木盒抛给符冬芝。
“妹妹,你看,男的没一个好东西,嘴里十句话九句假,还有句半假。”符冬芝打开瞧木盒见珍珠,如同过来人,语重心长地跟符冬苓说着。
“姐姐,陈大哥才不是这种人。”符冬苓辩驳着。
“你啊,就是太好心,还没嫁出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替外人说话了。”符冬芝刮了刮符冬苓的鼻子,哪个姐姐不在意自己妹妹。
陈羽出了学宫,直奔两仪道宗,去找裴青曜,告知灵堂被人布了局。
裴青曜很是慎重,不管陈羽所言真假,先是让叶子芩出了灵堂,至于陶千山的灵柩,则是不宜妄动,他亲自在灵堂之内查勘。
不出一会功夫,裴青曜手里撺着一根熄灭的香走了出来,还有大半根未燃尽,有着一丝异味,裴青曜对陈羽有些刮目相看了。
婉拒了裴青曜的邀请,陈羽没留下来在道宗内一同用膳,客栈里还有等自己归来的人。
桂花跟许琴坐在一起,三善和尚想要偷尝一些饭菜,被桂花打断,三善和尚只得尬笑,忍着肚子的诉苦。
陈羽已经尽快赶回,看见三人在等着自己,“吃吧。”
陈羽看着自己碗里堆积着的菜,不光许琴给自己夹,桂花今日也反常地给自己夹,吃得快有些撑了,打了个饱嗝,让三善和尚看着都羡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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