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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戏楼有杀


陈羽没领着这三人去青楼,而是去了旁边的戏楼,听清倌唱戏,让何笑跟三善和尚有着愁眉苦脸。

        戏楼这里比较雅静,幕后琵琶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台上一个清倌楚楚可怜,唱着哀愁,念着深闺怨事。

        台下没什么人,不过陈羽却是在这看见了平昭王,坐在中庭,闭目养神,似在倾听。

        “走。”陈羽看见了平昭王,就有了退意,这里感觉会是一个是非之地,平昭王身边有着徐方斛护着,可自己这边是没高手在的,这三善和尚不知道中用不中用。

        “为时晚矣!”平昭王的声音传来,陈羽回头看过去,平昭王正看着自己,已经站了起来。

        一声弦断破音,站在台上的清倌,拔出来了头上束发的簪子,撺在手中,秀发散落在了背后,一脸警戒地看着徐方斛,不敢轻举妄动。

        徐方斛一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座山,高不可攀。

        世子梁祁站在平昭王身边,看着周围。

        “我们走吧。”庞鸣有些不安地说着,原本还坐着的人看着都站了起来,包住了平昭王那边。

        “走不掉了。”陈羽听见脚步声变多,是训练有素的刺客,脚步声整整齐齐,还很轻。“秃驴,这些人渡不渡?”

        “能渡则渡,苦海无涯,早死早超生。”三善和尚虔诚得宛如菩萨。

        “苦海无涯,后面不是回头是岸吗?”庞鸣说着,还没意识到这里已经是风口浪尖,一触即发。

        这个可不是大佛,是个魔和尚,陈羽还怕这秃瓢要是开溜了,那就不好办了。

        “这些人,来送死的吗?”平昭王淡然地说着,丝毫没有担心,只因这里有着徐方斛在,一切都不用自己去忧虑。

        “藩王无道,为了大梁一统!”台上的清倌义正言辞地说着,一脸决然,逼向了徐方斛。

        其余人看起来是些杀手,但刺客更擅长隐匿在暗处,而非抛头露面洒热血,清倌无疑是个死士,必死之局,毅然而然,坦然赴死。没有悲壮,注定了是一群必死之人,这群见不得光的人,陈羽没有一点同情。

        清倌的话,仿佛这是来自朝堂的密谋,立场未明,也不知是不是其他藩王的挑拨。清倌话语落下,一拥而上。

        刺客不光只在雅座间,门窗打破,几个黑衣人鱼贯而入。

        不入八境,连站在徐方斛面前撑着的机会都不会有,人再多,也只是杂鱼烂虾,不入流的小角色,终归没什么大用。

        有着三善和尚在前面挡着,何笑护在后面,慢慢在走出这小楼。

        外面大院里空无一人,大门紧闭,地上有着一些尸体,瞧着模样是一些无辜的人,可惜命散黄泉,飞来横祸。

        三善和尚动起手来,那是丝毫都不带客气的,没有什么花里胡哨,更没有手软,赤手空拳,挡在三人身前,佛家法号阿弥陀佛都懒得念,一拳下去就能听得见骨裂声,打得那些挡路的人倒地不起,三善和尚虽然没有杀人,不过对这些人而言废了他们其实与杀他们无异,死在这里可能还有个痛快,废了獠牙与利爪的野狗留之无用,就算没被主人丢弃,捡了条性命,成了废人,日后的日子也是生不如死。

        “你们是什么人?”大院之外,大门虽然近在眼前,与外面只有一墙之隔,可那道门前站了一个人,一人之势,重如泰山,目光无情,漠视所有人。

        陈羽虽不知那是何人,只知道那应该不是三善和尚能敌。

        “徐方斛呢?”那人有些不解,见到出来的人不是平昭王三人。

        “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上天有好生之德。”三善和尚双手合十。

        “和尚,你倒是有点眼力见,可我最看不惯的就是秃驴,你出手之时可没半点同情,虽然这些人见不得光,你们佛家都不普渡慈航了吗?”门口处的白袍之人说着。

        “两仪道宗,人才辈出呐。”

        陈羽听见了徐方斛的声音,徐方斛走在前头,后面是平昭王跟世子,徐方斛的衣襟甚至都没乱,三尺青锋提在手中,都未曾出鞘。

        “徐方斛,我站在这里,没有什么阴谋,没人配指使我,信与不信,在你,我只想见识一下沧澜剑圣的剑意,两仪道宗,裴青曜,请赐教。”裴青曜拔剑,没有了之前的孤傲,很诚恳地抱拳,以示对徐方斛的敬意。

        “剑圣之名,只是世人谣传而已,沧澜徐方斛,恳求教。”徐方斛没有小觑,三尺青锋出鞘。

        徐方斛的剑意,宛如青莲生生不息,温润如玉,而那两仪剑宗的裴青曜,剑意凛冽,未在近前,却有点点刺痛之感。

        两仪道宗,儒家学宫,两大针锋相对的庞然大物。与儒家学宫截然不同,两仪道宗尊天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裴青曜对那些杀手的漠视,便与之相合。

        陈羽对两仪道宗没有一丝好感,不单单是两仪道宗那傲然于世的态度,更因两仪道宗站在大梁那一面。

        “这里施展不开,我们去天上。”裴青曜跃到了屋檐上,居高临下,等着徐方斛。

        “空明寺的大师,在这里多留一会,宵小就交给你了。”徐方斛看了眼三善和尚,恳求着,前去与裴青曜一战。

        “别啊,和尚我想溜之大吉了。”三善和尚欲哭无泪,趟进了浑水里,可就洗不清了。

        “大师,来日方长,本王必来空明寺,添香油,重塑佛祖金身。”平昭王平和地说着。

        “那我真要替净宗跟禅宗那些老顽固谢谢王爷了。”三善和尚憋屈,累活都让自己干了,好处都让别人得了,心底里问候了几句那些老不死,坐享其成,自己为了空明寺可是在出生入死。

        叮叮叮叮——

        剑刃相交声传来,剑气纵横,瓦片四溅,然后又被剑气碾成了粉末,宛如起了白雾。

        声音逐渐远去,看不见二人比剑,陈羽有些遗憾。

        “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庞鸣尝试地问着,掩着口鼻,刚才吸入了一口粉尘,打了个喷嚏。

        “王爷,我们现在该如何?”陈羽问着平昭王,平昭王在场,凡事皆先问过他才好。

        “父王,我们回去?”世子梁祁问着。

        “你难道对徐老没有信心?在周围找个地方坐下静等便可。”平昭王说着,走过去推开了大门,三善和尚赶紧跟上。

        何笑眼神看着陈羽,在犹豫要不要跟上,不便开口,陈羽示意跟着,拉着庞鸣先是跟了上去。陈羽也想脱身,可现在离不开身,一不留神就进了一个局,如今只能等到事了才能离开,硬着头皮跟上去,徐方斛未回,三善和尚不在,现在离开必定会被平昭王惦记上。

        嗖——陈羽听到了箭羽来袭。

        三善和尚手里握着一根利箭,单手把它折断,丢弃到了地上,有惊无险。

        “父王,这里还有刺客,我们——”梁祁还未说完。

        “祁儿,这些只是上不来台面的偷偷摸摸,是大梁的挑衅,为皇者,要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脸色。”平昭王平淡地说着。“若是简单地死在这里,那,谈什么千古皇朝,你的修行,还不够,沧澜,终是你的,你只能守在沧澜了。”

        平昭王此言一出,庞鸣何笑无不闻之色变,这已然是谋逆之言了。

        而陈羽,听出来了平昭王的言外之意,沧澜,世子,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意,平昭王对于大梁有意图,可却好似有种命不久矣的意思。

        “王爷,近来可好?”一个爽朗地声音响起,有些熟悉。

        陈羽有些意外,绣虎恢复了真容,自黑暗中走出来,手里拿了一把沾血的弓。

        “你是何人,站住!”梁祁拦下了绣虎。

        “王爷,我可是替你解决了那个放冷箭的刺客。”绣虎把弓丢到一边去,抹了抹手上的血迹。

        “祁儿,回来。”平昭王看不出喜忧,古井无波,问着绣虎。“那波人是谁派来的,听说你风光回了京都,这点消息还是知道的吧?”

        “那波人啊,长陵王公孙扬。”绣虎回答道。

        “公孙还真是大梁的栋梁啊。”平昭王感叹道。

        “你就这么信我?”绣虎问着。

        “信,公孙是坚定的保皇派,我跟唐王,还有广目王早已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吧。”平昭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青楼,梁祁跟在后面有些无措,第一次来这种烟花之地,平日里被平昭王严加约束,很是拘谨。

        气度不凡地平昭王被当做了贵客好生招待,商贾最是舍得掏银子了,绣虎也是跟了上去。

        和尚进青楼,是真的趣闻一件,平昭王拱手跟三善和尚道谢,三善和尚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走了出来。

        看见三善和尚回来了,那也就可以告辞了,陈羽远远跟平昭王抱拳告辞。三善和尚穿过莺莺燕燕,有着姑娘斗胆摸了一把光头,嬉笑。

        陈羽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剑意,回头看去,是徐方斛走了回来,徐方斛负伤了,肩头上一个血洞,衣袍上有血迹渗出。

        两仪道宗居然出了这号人物,连徐方斛都棘手,裴青曜,陈羽记住了这号人。

        跟徐方斛点头致意,徐方斛没有什么架子,陈羽觉得还挺平易近人的,他含笑走了过去,擦肩而过。

        “你们几个,逛青楼了?”忽而突然冒出来了陆雪薇的声音。

        “夫子,真的吗?”桂花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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