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四王入京
“这京都的儒家学宫，就是霸气！”庞鸣眼里有些兴奋过头，那是狂热。
儒家学宫为文脉圣地，被大梁视为正统，读书人无不趋之若鹜，天下文豪，可谓十里有七，出自学宫，庞鸣也免不了俗，心中对学宫也是向往得很。
“好什么好，咱们可是跟陆宫主一块来的，结果还不是住在了客栈。”何笑小声地说着，这里是京都，又是客栈，鱼目混杂，不敢妄论，周围更是一群书生，若是被他们听见了更是一个大麻烦，这种话可不能放到明面上说。
“京都的学宫有着规矩，只有儒家学宫之人，才可在学宫在久留，再说学宫不也是给我们这些仕子准备了客栈吗，你看他们不也进不去学宫吗？”陈羽说着，望着窗外的学宫，唯有京都学宫有着不同，学宫正门之高大，无异于王府，高于地方一等，大梁又极重礼制，讲究颇多，如此僭越没有朝廷的点头，学宫不可能还能屹立着，这便是大梁皇朝对学宫的认可，至圣季槐独步皇庭，如入无人之境，着实让朝廷有些担忧。
“怎么这么多人都住这些客栈里头？”何笑有些不解地问着，看这些人中也不乏一些出身书香世家的少爷，来这种地方，虽然都是些文人，没有喧哗，但终究是人多，何笑这种大老粗看着他们吟诗作对，说起话来繁冗，一句话拆成三句话说，有些揪心。
“这你就不知道里面的门道了吧。”庞鸣得意地说着。
“什么门道？”陈羽问着庞鸣，听听其中的奥妙。
“这些客栈里，住下了科举中六成多人，其余之人大多是京都本地人，无需找落脚之地，若是在这里其中有人飞黄腾达，约定成俗的规矩就是做东，全客栈的人多少也能沾沾喜气，不说能捞到多少的油水，好歹没白来一趟是不是，若是亲近些的朋友，岂不是能得到更多？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这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多结交些朋友，总没坏处；而且，这里的消息可灵通了，哪家王侯将相要收些门客，这里可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就算科举之中未能出仕，若是能入那些地方，也是不差。”庞鸣把其中门道娓娓道来。
“那怎么没人来我们这桌？”何笑看着周围都有些热闹，唯独这桌冷清些。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羽说着，经庞鸣这么一说，有些懂了。
“看我们这阵子奔波得都寒碜得什么样了，谁来结交我们这几个穷鬼，稍好的人瞧不上我们，与我们相仿的早去认识别人了，高风亮节，不曲意逢迎什么的只是少数，更别提我们还占了个靠窗的好地方，若不是这里都是些仕子，大庭广众之下还算收敛，不会动粗，说不定早被人家看不顺眼挤兑走了。”庞鸣回答道。
“你以前来也是如此？”陈羽笑着问道。
“对对对，我也刚想问这个。”何笑一拍桌子，自己想的跟人家凑到一起去了，这一惊一乍招徕了些目光，被何笑一瞪眼都给瞪回去了。
“收敛一些。”陈羽对何笑说着，这样太过引人注目了。
“我就是瞧不惯那些人自视甚高，看人感觉高人一等。”何笑不满地说着。
“你就当他们是些跳梁小丑，象岂会与蝼蚁一般见识？才不入学宫，武又不入江湖，哪有你逍遥快活？不入朝廷，只是一介布衣，百无一用是书生。”陈羽说道。
“也对，我跟这些书呆子计较什么，若不是这里是京都，我随随便便就能整死一群。”经陈羽一说，何笑觉得舒畅了许多。“言归正传，庞鸣你当时如何地？”
“我哪晓得这么多行内门道，又不是那些熟门熟路的老生，那年我就像个呆子一样自诩清高，不屑于与他们为伍，认为科举才是正道，这些都是无用之举。”庞鸣被问到了自己的过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高风亮节，佩服，佩服。”陈羽回敬着，庞鸣羞得连喝几杯茶。
“陈兄，你这是在取笑我了，我拉不下来脸去奉承那些虚伪之人。”庞鸣镇定下来说着。
“桂花回来了。”陈羽瞧见桂花从学宫内出来了，每日午时便去陆雪薇那听她讲经，起初不愿意的桂花眼巴巴地望着陈羽，另一边又是陆雪薇虎视眈眈，陈羽哪敢说个不字，只能委屈桂花去陆雪薇那听礼学，竟让陆雪薇动了心思亲自教习，陈羽虽自认教得不会比陆雪薇差在哪里，奈何不敢去触陆雪薇的霉头，自己可是还想在京都安安稳稳地待上一些日子再回去，要是不得安生那就得不偿失了，有陆雪薇作半个老师，桂花也算是有福了。
铛——铛铛——铛——
“王爷驾到，闲人回避。”
“王爷驾到，闲人回避。”
陈羽探出窗外，远处浩浩荡荡一队人过来，百姓退到路边匍匐行跪拜礼，桂花还未过街，站在学宫门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见身边的人未跪，桂花也壮着胆子站着不动。
儒家学宫门徒有苛律：以教化众生为任，不入官场，不求名利，清贫乐道，普世渡人，只跪天地君亲师。
五匹马拉着一辆王辇自东城门进来，带着一干侍从，前面是轻骑，后面是重甲兵，浩浩荡荡进了京都。
王辇并未停留，向皇都方向而去。
桂花见队伍远去了，这才跑来了客栈。
“方才那是雁北的广目王？”
陈羽听见客栈里顿时变得有些吵吵嚷嚷，犹如菜场，都在谈论刚刚的王辇，桂花上楼看见喧闹的人堆，有些不明所以。
“不就是个广目王嘛，我庞鸣可是还见过平昭王呢，面对面的，真是没见过世面。”庞鸣得意地说着，看着这群人这幅丑态，有些想笑，但又不会去说出来，只因说出来也无人会信。
“沧澜的平昭王？”何笑问着。
“难不成还有第二个平昭王？”陈羽反问道。桂花挤了过来，坐下来大口喘气，在人群中穿行费了大工夫，陈羽给她倒了杯茶。
“夫子，他们怎么这么亢奋？”桂花问着，底下的人战战兢兢，上面的人却如此反差。
“你不是听你陆姐姐讲礼学了吗，方才是何人你可知晓？”陈羽考量着桂花。
“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方才那是王爷。”桂花答道。
“学得不错。”陈羽把花生米的碟子推到了桂花面前。
得到了夫子的褒奖，桂花有些雀跃，开心地吃着花生米。
“你们知道吗？我说个消息，东城门进来了雁北的广目王！”
“切——谁不知道那是广目王，王旗就立着。”
“接下来我说的，可就是关键了，你可知道其他三处城门不约而同也来了王爷？恰似约好一般，一同进了京都，南城门进的是沧澜的平昭王，北城门进的是征战辽原的长陵王，西城门进的是镇守西域的唐王。”
消息在疯传，四王入京，可是让一干文人振奋，若是能做得王府的幕僚，岂不是快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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