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桂花
“叔叔，绣虎呢？”陆雪薇问着燕北煌。
“走了。”燕北煌说着。
陈羽，何笑，庞鸣，陆雪薇，吕烨五人已经整装待发，今儿个要离开山庄，却是找不到了绣虎，故陆雪薇前来一问。
绣虎已经不辞而别了，走得无声无息。
“叔叔，那雪薇也告辞了。”陆雪薇告别。
“赵地入秋多雨，骑马不便，坐马车走吧，不知你们去往何处？”燕北煌关心道。
“送这二个去京都科举。”
“领雪薇去后院，两辆马车。”燕北煌没问什么，吩咐着下人去办事。
陈羽看何笑自觉地跟了过来，陆雪薇与吕烨一辆马车，自己三人也是一辆。
“应如何过河？”陆雪薇问着山庄的随从。
“小姐，沿着运河往下，会有一座石桥，沟通两岸。”随从说着。
陆雪薇驾着马车先行一步。
“我驾车吧。”陈羽让何笑庞鸣进马车。
“我来吧，爷您歇着。”何笑说着。
“我先驱车一阵子，过会你来，轮歇。”陈羽如此说着，何笑也就不再坚持了，上了马车。
“我落了样东西，你们且稍等片刻，我取回就来。”陈羽跟马车内的庞鸣何笑说了一声，跳下马车。
“薛叔，老太爷有何事？”陈羽之所以坚持要驾车，是瞧见了昨日叫自己去见燕老太爷的老仆也在这里，直到陆雪薇走了才露面。
“老太爷让我来给你点东西。”老仆薛林从怀里拿出了一块折好的方帕，交给了陈羽。
“这？”陈羽打开方帕看见了里面的几根参须。
“老太爷说你用得上，还让我带了一句话给你：万事皆需二手准备，虽不知道你的底气是什么，但这给你聊胜于无，也算是一点心意。”薛林说着，交完了东西，也该走了。
“薛叔慢走。”
“我们走。”陈羽回了马车，驶出山庄。
“何事耽搁了？”陈羽驾车出了山庄，发现陆雪薇的马车停在不远处，在等着自己。
“掉了个东西，山庄的人给我送来了，抱歉啊——”陈羽对陆雪薇解释着。
陆雪薇也没说什么，等来了人，就继续上路，陈羽驱车跟在后面。
驾车了约莫两炷香，才见到了一座石拱桥横在水面之上，桥对面倒是有个小镇，这桥，看来是山庄连通外界之用。
桥面宽阔，两辆马车并行都无大碍，更是没什么走动的人，只有些老叟带着鱼篓，在低矮的桥头垂钓，有些船只在桥洞之下穿行。
“你去买些路上干粮回来吧，我去怕徒增麻烦。”陆雪薇停了下来，陈羽靠了过去，听见陆雪薇说着。
“好。”陈羽接过陆雪薇递来的银两，跟车上的庞鸣何笑说了一声。
“爷，要不要我跟着你一起？”何笑说着。
“我也一起下去。”庞鸣也想一起走走。
“你们留在马车上，我去去就回。”陈羽怕这二人一起走，三人会多生麻烦，还是一个人去省事。
前面就是市集，陈羽尽量挑了些放得住的东西，干饼，熏肉，还稍了些酱菜，瓜果更是必不可少，梨橘柿桃，除此之外，也买了些酱肉之余，今日倒是还能再美美吃上一顿。
“桂花糕——桂花糕——”听见了叫卖声，陈羽走过去瞧了瞧，在点心铺子里尝的糕点称不上佳品，只能说平淡无奇，也就断了买的念头。
叫卖的只是个半大丫头，手中提着一只大篮子，走几步就有些气喘吁吁，停下来歇一会。
“丫头，让我瞅瞅桂花糕。”陈羽见她走路不易，自己走了过去。
“叔叔，这桂花糕可好吃了。”见陈羽走了过来，丫头有些欣喜，但随后有些迟疑了。
“怎么了？我看着像恶霸吗？”陈羽看在眼里，这丫头眼中好似有些畏惧，便笑着问她。
“没有没有。”丫头连忙否认。
陈羽看着丫头手中篮子上遮着的白布洗得有些泛黄，脸上沾了些灶台的灰，不过十一二年纪，就出来当街叫卖，看着有些无助，动了恻隐之心。
“叔叔，您尝一尝。”丫头手里递出来一小块桂花糕，瞧见陈羽盯着她的手看，连忙收回手仔细瞧瞧哪里脏了。
“没事，我方才在想事情。”陈羽接了桂花糕，放进嘴中。
“为什么没人买桂花糕？”陈羽看着丫头的篮子满满当当，不明白；本是抱着侥幸过来尝一下，没想到这桂花糕出乎意料地好吃。
“他们说，我不吉利——克死了我爹——又克死了我娘，是个捡来的——野种，煞星转世，早该饿死——在荒郊野外，喂狼。”好似说到了丫头的伤心处，说得支支吾吾。
“天地浩然，鬼怪神魔，无稽之谈。”陈羽一下子觉得有些棘手了，不知如何去安慰这丫头。
“叔叔，你是夫子吗？你说的跟以前的夫子很像。”丫头问着陈羽。
“是啊，所以你信我吗？你只是一个比较可怜的小丫头。”看丫头咿呜了起来，陈羽觉得自己宛如神棍，不过好在丫头安静了下来。
“我信夫子的话。”
“你叫什么？”陈羽问道。
“桂花！”问及名字，桂花丫头抹了抹脸，对陈羽天真地笑着。
“这篮桂花糕我都要了，多少银子？”
“一钱银子就好了，不，七十文，五十文，婶婶说了要是桂花糕卖不掉就是我这三天的饭，吃完了再回去见她，卖了就拿给她五十文。”桂花低着头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你婶婶对你好吗？”陈羽听着这丫头日子好似过得有些苦。
“婶婶人还是好的，只是看上去很凶，只是我是个累赘。”
“能不能把这个篮子也给我，桂花糕我全要了。给你一钱银子，你看我拿的东西很多，桂花糕也装不了。”
“那好吧。”权衡了一番，桂花把整个篮子都给了陈羽。
“你可愿跟我走？”陈羽觉得这丫头很有眼缘，想带她走，不过还要看她是否心甘情愿。
“你是夫子吗？”桂花迷茫地问道。
“我是。”陈羽回答道。
“那我愿跟夫子走。”桂花跑了过来，抱着陈羽的腰不放。
“不过我只当过六七年先生，你还愿意吗？”陈羽手里几大包东西，被桂花挤得差点掉了，不拉也不是，拉又腾不出手。
“桂花见过先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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