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下第十九
“陈兄，后会有期，下次我们再坐而论道。”甄不凡不舍地说着，知己难寻，佳音难觅，离别之时，总是有些失落。
“相见即是有缘，来日方长。”陈羽抱拳告别，虽然甄不凡有些话痨，不过还挺有意思的，不似蔡元贤一般有些古板，虽然在此不过二日工夫，也算相谈甚欢，美中不足就是甄不凡居然不会喝酒，真是有些扫兴，酒中滋味甚妙，更与何人说。
“甄师兄，告辞了。”陆雪薇也道别。
“师侄，若来南平城，可要来坐一坐。”吕烨也说着。（周圣为后起之秀，辈分低于至圣，与吕烨同辈。）
“师伯，师妹，君子不语别离，可别忘了我那大红袍。”甄不凡说着，本是离别，却别出心意，顿时一扫沉闷的氛围。
“少不了师兄那大红袍。”陆雪薇回头莞尔一笑。
“几位，路漫漫，且珍重。”甄不凡也跟庞鸣，绣虎和何笑道别。
何笑和庞鸣本来觉得自己与这场面有些格格不入，宛如路人看他们依依惜别，没料到甄不凡也对自己说话了，顿时觉得有些飘飘然，以甄不凡的身份，何须要理会自己这些无名小卒。
“珍重珍重！”何笑也学着抱拳告别，想着到底是儒家学宫的大先生，礼节真是无可挑剔。
“珍重珍重——”庞鸣反应慢了半拍，也连忙说着。
陈羽见绣虎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抱拳告别，说了句‘告辞’，怕是若不是这里有别人看着，估计直接走了，理都不会理。
“日后再会。”甄不凡说着。
陈羽上了马，绣虎却是一骑当先，留下何笑茫茫然。
“爷，等等小的啊。”何笑一扬马鞭，追着绣虎。
“山水有相逢啊！”甄不凡喊着。
“驾——”陆雪薇追向绣虎。
“甄兄，留步。”陈羽回头跟甄不凡说道。
“走好啊——”甄不凡念叨着。
陈羽面带笑色离开，说不好甄不凡是婆婆妈妈还是唠叨，难怪绣虎走得那么快，着实有些意思呐。
“陈兄，咱这是去哪啊，我已经迷糊了。”庞鸣不安地问着陈羽，庞鸣不好意思问着陆雪薇与吕烨，更相信陈羽一些。
“咱出了临渊城了。”陈羽说着。“快走吧，我们已经落后了。”
“说真的，我有些怕，我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像赵通那样，在路上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庞鸣跟陈羽交心地说着。
“别怕，我们还活着，不是吗？”难怪庞鸣会慌，睡了一觉，昨日早上起来还见到了赵通，一到中午归来时却得到了他的死讯，前日还在一起嬉闹，昨日就阴阳两隔。
“前面怎么停了？”庞鸣说着，陈羽一扭头看，最前面的绣虎停了下来，以陈羽的目力，看见绣虎前方不远好像站了一个人。
“走，跟上去。”陈羽甩了下马鞭，追上前面的陆雪薇与吕烨。
“陈兄，别啊，我怕啊——”庞鸣有些畏惧了，才有了点胆气的庞鸣一下子因为少年的死，已经吓怕了，念到自己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娃和娘子，更怕客死他乡。
“快过去，这里更危险，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突然窜出来。”陈羽吓唬着庞鸣，留在这儿那自己就不能过去看了，得在这照顾庞鸣，陈羽还是想去前面看个清楚发生了什么。
“那我们快去把。”庞鸣一听果然就动起来了，经陈羽一说不敢再待了。
陈羽没有靠太近。陆雪薇与吕烨已经在前面等了，想法一致，没有走太近，在观望，不过恰好又能听得到绣虎与那人的对话。
“在我们身后。”见陈羽与庞鸣跟上来了，陆雪薇出言提醒着。
“那是谁？”陈羽问道，敢拦绣虎，如果不是脑子里进了水，那就是自己有着一些斤两。
“王烈！”陆雪薇凝重地说着。
“他是谁？”陈羽问着。
“天下第十九——铁枪王烈。”吕烨补充道。
陈羽在脑中回想，以前记载的第十九，并不叫王烈，看来江湖的水呐，深啊，一代新秀换旧人，胜之得排名，理还是这个理儿。
“第——第——第十九？”庞鸣话都说不利索了，看来是被吓到了。
“他是王袁的弟弟，那日在学宫夜袭你的，就是王袁。”陆雪薇跟陈羽说着。
陈羽理清了脉络，王烈，王袁，来找绣虎，无非是来报杀凶之仇的吧，那就有些棘手了，不知道绣虎能否摆脱这个王烈，陆雪薇不过六境，帮不上任何忙，吕烨与自己不相上下，绣虎比自己强，若是绣虎都无力阻挡，吕烨是儒家学宫又不好掺和进来的话，那自己也少不得要出手相助了。
陈羽已经下定决心，一旦危急时刻，自己就要出手了，好在陆雪薇与吕烨的目光已经被吸引过去，没多看自己，陈羽手里握着腰坠，手指紧绷，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横插一脚。
“你以为带个面皮我就不认得你的气息了吗？”王烈手解开束带，把背后的东西横放在胸前，遮掩的黑布被丢到一旁，后背背着的原来是一杆铁枪，枪头银亮，一看就是常年细心擦拭。
绣虎被揭穿了，也就不掩饰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揭开了脸上的假面皮，好好收着，免得打斗的时候损坏掉，若是坏了，一下子也找不到新的面皮带上。
“爷，你居然是——是——”何笑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滚一边去，别在这碍事，给我把面皮拿稳。”绣虎下了马，把面皮抛给了何笑，徒步走过去，离王烈还有十步之遥，停下了步伐。
接过面皮，被绣虎赶走，何笑也借台下坡，后退到了陈羽这里，虽然不认得对面长枪汉子是谁，不过有种错觉，自己会被一枪钉在地上，看着他总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庞鸣见绣虎变着戏法一样换了一张脸，有些心惊，世间之大，造化出奇。
“你背后全是汗。”庞鸣跟何笑说着，何笑这才发觉自己大汗淋漓。
“杀气很强，被吓到了。”陆雪薇看何笑那软样，说着。
要说最看得仔细和担心的非陈羽莫属，天下第十九，这噱头实在太大，不得不替绣虎担心。
只见王烈铁枪朝着绣虎，绣虎也缓缓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刀。
“为你那不成器的哥哥报仇？”绣虎轻蔑地问着。
“那是其一，还有就是你背叛了左相，左相花了大价钱，请我来杀你。”王烈冷冷地说着。
“有没有人跟你提过，你的那块裹枪布，不太吉利，很适合做你的裹尸布；还有，你真无趣，为了银钱杀人”绣虎用刀指了指被王烈随手丢到一边的黑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王烈的话让陈羽深思，左相，背叛，乱，非常乱，不知道绣虎想的是什么，儒家学宫，左相，右相，一头雾水，猜不出来其中的联系，只感觉有些不同寻常，只觉得有些东西在酝酿，等待一触即发的时机。
“分心的话，你会死的。”王烈阴冷地说着，双手握枪，抖了个枪花，枪出如龙，风驰电掣，突然向绣虎发难。
陈羽不得不静下心来不去想那些日后之事，专心先看眼前战局，绣虎跟王烈，已经短兵相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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