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场空尔

咚咚咚——

        “先生，早膳送到。”仆役的声音传来，然后便离去了。

        自打梦醒以后，陈羽便没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等着天亮。翻身下床，吃过学宫精心烹制的早点，走到外面看朝阳初起。

        其余人的大门皆紧闭，唯独对面庞鸣那间早点没有端进去，不用猜也知道庞鸣那厮必然在懒睡。

        走出小院，见陆雪薇与吕烨坐在前面凉亭里喝茶，朝着走过去，初秋清晨的露水有些重，石凳有些潮湿，陈羽用手抹去一把露水再坐下。

        “休息得如何？”吕烨倒了一杯茶水给陈羽，关切地问着。

        “挺好。”陈羽品着香茗，虽说不出来什么名字，不过入喉有股幽香，确实佳品。“好茶！”

        陆雪薇自陈羽过来便没什么反应，只是小口啜着，细细品茶，温文尔雅。

        “这是什么名茶吗？我对茶道没什么理解，乡野村夫，喝水喝惯了，没这么多讲究。”陈羽问着。

        “甄师兄自个种的毛尖。”陆雪薇开口说着。

        “好啊！我那鲜嫩的毛尖原来是被你摘去了，我还想多留一阵子再自个品味，全被你摘完冲茶了。”甄不凡的声音响起，今早上给茶树浇水，却发现茶树遭了贼手，自个儿省吃俭用留下来的等着过段时间摘的叶尖都被采摘一空，这可气坏了甄不凡，瞧见这边烧水煮茶，这就赶了过来。

        “甄师兄真是吝啬，回头我送你一两武夷山大红袍，最老的那棵茶树上摘的极品。”陆雪薇很是淡定地说着，没有丝毫的慌乱。

        “好说好说，陆师妹要不再来一些？师兄觉得这点茶叶还不够咱们论道，只要再多送师兄个二三两大红袍就好。”甄不凡一听见陆雪薇的允诺，马上就变得和和气气地。

        原来陆雪薇胸有成竹了，陈羽慢慢喝了几口这毛尖，不过还是尝不出来里面的门道，喝过的茶唯有这个，虽知味道不错，却不知道相比其他如何。

        “不知师妹何时动身，不如多待几日，让师兄尽一尽地主之谊如何，只要大红袍多送师兄一些——”甄不凡说着，听见大红袍有门，平日里已经是渴望得很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多从陆雪薇身上多捞取一些大红袍。

        “听说甄师兄不好酒不沾赌不恋女子，独喜茶道，还真是名不虚传。”陆雪薇见甄不凡如此变着法想要那大红袍，也是痴茶中人。“唯有一两，没的多了，那棵老茶树一年不过四斤茶，一斤上供朝堂，二斤分发天下，我陆家也唯独留下一斤，你说难得不难得。”

        “那是真难得。”陈羽听着朝堂也不过得四份其一，天下得二，虽不是一家，也足以证明天下群雄不容小觑，朝堂纵有雄兵百万，武夫之强，远非常人可挡，至圣季槐一人独走皇宫，闲庭信步，便是一段佳话，数千禁军犹如纸糊，不堪一击，武禁之约，至此武禁约束范围只变成了小势力，江湖巨头依然还是巨头，一些边角势力开始消散，武夫势力开始抱团，依附于别人的庇护之下，江湖乱象也慢慢减少，不长眼的恶人会被追杀殆尽，儒家学宫，枫林山庄，富甲一方陆家等皆是一些老牌巨头。

        “这不是去年跟师傅拜访鬼圣师伯时，师伯招待我们尝过一次，心有余恋嘛。”甄不凡自来熟地也坐了下来，拿起茶杯自己给自己倒茶，自己的宝贝可不能浪费，即便已经被人摘了泡茶自己也得喝上几口才能不亏。

        “今儿个就走，下次再来师兄这尝一尝这茶。”陆雪薇开口宛如天籁，对甄不凡来说乃是天大的好事，可不想自己的宝贝茶树又遭殃，早些送走这些大神为好。

        闲来无趣，陈羽索性跟甄不凡取经起来，询问着茶道，甄不凡虽不识陈羽，不过毕竟也是跟着陆雪薇来的同伴，而且居然问起来了茶道，甄不凡不由得对陈羽大加赞赏，细细地说起来了其中道理，见陈羽听得认真，也不是故做文章，乃真性情，说得更加卖力。

        “他们也出来了。”陈羽说着，瞧见先是庞鸣庸散地从房内走了出来，马队少年盯着漆黑的眼圈也走了出来，好像彻夜未眠一样，或许是回家的激动，再接着是绣虎，然后何笑屁颠屁颠地出来跟在绣虎后头。

        甄不凡正讲在兴头上被打断了，还有些意犹未尽，只能约待下次。“陈兄，那我们下闲暇之余继续探讨。”

        “师兄，赵家庄在临渊城哪里？”陆雪薇问着，看样子是想送马队少年回家。

        “赵家庄，在临渊城外，记得我去过几次，那里的猎户多，时不时打到些野味，每次去都能大饱口福。”甄不凡说着，陆雪薇的眼眸亮了一些，可算是要了结一桩事情了。

        “那个少年家在赵家庄，我们想要送他回家。”陆雪薇说着，修长的白指指着那少年。

        “赵家庄，赵家庄，有些巧了，那少年姓甚名谁？”甄不凡问道。

        “赵通。”陆雪薇答道，有些疑惑，不知道甄不凡为何。

        “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吗？”陈羽问着，甄不凡此言，怕是联想到了什么，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对，三天前，赵家庄一户人家，全镖局五十多口人老幼妇孺，被马贼屠戮一空，满门全灭，疑似报仇，就是乘着男人们外出走镖的节骨眼，那户人家的少爷正好不在镖局内，就叫赵通。”甄不凡说着，看向马队少年，目光中有些同情，怜悯。

        “追查到了马贼的下落没？”陆雪薇抓着其中的关键问道，觉得事情有些不同寻常。

        “没有，来无影去无踪，赵家庄禀告了枫林山庄，不过好像还没有什么结果，只看见一队马贼模样的人干的。”甄不凡摇摇头，没有任何消息。

        “那个镖局没了，人全被灭口。”陆雪薇与走近的绣虎说着。

        “质问？与我何干？”绣虎听陆雪薇的语气有些不悦。

        “这位是？”甄不凡问着。

        “哼！”绣虎可不理会，面对甄不凡也丝毫不怵，与见蔡元贤时一般，漠视一切。

        “我与你们现在是一条道的，那毫无疑问是二位相国之间的手笔。”陈羽听着绣虎的猜测，应该是真，就是不知道主谋是那下套的左相，还是委托的右相，还是二者皆有。一个六博砚，现在可不仅仅是六博砚了，还惹到了曹家。

        “相国？”轮到甄不凡疑惑了，不懂来龙去脉，听得模棱两可。

        “活着不如死了，反正生不如死，你们不救他他反而走得痛快些，想想如何与他说吧。”绣虎瞟了眼少年，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未走进凉亭，就转身回去，让何笑都摸不准这是不是翻脸了。

        “一场空，一场空。”陈羽说着，满怀憧憬，跌落罪渊，担心少年有些承受不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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