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148年12月20日 雪 暮色古堡 露娜
一只白狼在苍白的雪原上奋力奔跑。
风尘仆仆的我督见了这一奇景,纵身翻过了一堵低矮有些粗糙的城墙,在墙沿上驻足片刻,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景观:数座积雪覆盖的山峰拱卫着一座城堡,城堡与群山浑然一体,就像它是被这群山万岭孕育出来的一样。诸多塔楼交相辉映,主塔楼的穹顶上能清晰地映照出那些位置略低的监狱塔楼的倒影。钢铁的支架如同一根根利爪,紧紧地抓住灰色的承重墙。
这一景色并不是首次映入我的眼帘。一年之前,我曾被关押进寒脊山,这里的建筑结构和寒脊山的构局差不多,让我想起那段尘世的回忆。
而今,我来这里!不是重塑回忆的。
“嗤嗤”,我的接收器传来了嘈杂的电波声,但过了一会声音变得清晰了,“露娜?你在哪了?”是艾德琳的声音。
“我已经到断背山监狱了。”
“那里怎么样?”
“哼。”我打着哆嗦,嘲讽道,“除了建筑物数据属实外,其他你给环境数据全部不属实。”
“……”艾德琳有一会没有说话,“毕竟都是一天前的数据了,天气不正常也是正常的。”
一天之前,我曾在西面一英里的山岬督见了这里一眼,虽然那时的暮色让那一眼有些雾中看花。笼统点说,这简直就像妖术在一片绝地上创造的奇迹:巨石与悬崖巧夺天工的杰作!
因为城堡附近有些电磁微波罩让艾德琳无法靠近。于是,艾德琳只能停在两英里将我放下,让我经历两天筋疲力尽、风餐露宿的旅行,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真是重死我了。”我抖了抖身上外置骨骼甲上的雪,“怎么会这么重……”
“正因为重,你能抵抗这吹成冰雕的空气。”奥古斯都说道,“所以重也有重的好处……”
“好好……”我说道,“我知道了……”说完,我俯下了身仔细检查了武器,“武器都安好,那个,艾德琳。”
“嗯?”
“其他三个人现在怎么样?”
“伯莎和爱丽丝在你西南面的山头埋伏这,黄杰和我在你的东南面的山头。”
“那你的本体呢?”
“我把它虚像化后停在地底下。”艾德琳说道,“需要时我会快速回到那里。”
“嗯,好。”我说道,“那么各位我先出发了。”说完,我关点了距离传输器。
我拿出打开vr限制器上的距离传输系统,努力地扑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城垛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呼啸的朔风卷着白雪飞驰而过,这里一点防守措施都没有,就像被抛弃了一样。但我依旧觉得防范于未然为好。
于是,我再次借助心跳传感器观察四周,可还是没有动静,我便放心地下到山底。
我向前走了几步,继续观察周围,然而耳旁充斥的仍然只有风声……等等,有情况!那是……碰撞的声音!几颗碎岩突然从我的右翼跌落下来。
“艾德琳,我被包围了。”说完,我猛地一回身,迅速抬起头并闪电般地拔出武器。可还是太晚了,一发子弹射碎了我胸甲上的狼型勋章,那是我的电磁发信器,子弹穿透外置骨骼甲的缝隙射穿了我的肩膀,在接着我的身体传来触电的感觉,emp微型子弹。
我猛然一个趔趄,身体顺即向后退了两步,我身上的外置骨骼甲所有电子驱动系统完了。但幸好,这身装备的动能有物理驱动。
我强忍着肩膀上的痛楚,努力地抬起了头,然后寻找这一击的来源。在城堡右前方的山峦上矗立着一处约三十英尺高的小悬崖,险峻的地势使得它成为一处天然的守护要地:一个身穿黑色罩袍与铠甲,佩戴着撒旦样面甲的男人站在上面,见我发现下了他,他打开了面甲的闭合开关:此人头发齐肩,一道可怕的伤疤从左至右贯穿了他半个脸庞,他朗声大笑,那声音如同野兽的嘶吼,又如胜利者的欢呼。相比之下,他的牙齿就有煞风景:参差不齐地排列着,如同荒山上那些废旧不堪的墓碑。
接着麻烦降临了:上百名衣着相似,佩戴着突击步枪的卫兵从他身边站了出来,那个秃头队长一挥手,他们便丢下突击步枪,拔出短剑和便携式激光长矛朝我呼啸而来!他们的面甲严严实实地将他们的脸封住,他们身上的黑色巨镰标志已经把他们的身份暴露无疑,我十分清楚被他们包围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看来我疏忽了,居然能陷入这么简单的陷阱?虽然之前保持了最大的警惕,然而一切都没有奏效。
我稳了稳身子,不能束手待毙。卫兵们如潮水般疯涌而至,他们在临近我时迅速呈扇形展开,然后包围了我。上百把短剑和长矛齐刷刷指向我。他们对我毫无畏惧,但这会还他们感到后悔的。
我打量着这些长矛,多么完美的配合:长矛与短剑。
于是,我弯了一下手臂,一把利刃从我袖口弹出,另一只手转动了一下手中的佩剑。我纵身一跃,躲过了第一把刺向我的长矛,从力道上来看,这一刺似乎有点犹豫。看来我猜得没错,他们想活捉我。
好吧,就在那么一瞬间,数把长矛从四周猛击了过来。我灵巧地左右躲闪,并用剑刃将距离最近的一支长矛打掉,然后迅速将佩剑收入鞘中,空出手迅速抓住那把还未落地的长矛,猛地将它刺进了那名可怜卫兵的胸膛。
卫兵们步步紧逼了上来,我猛地低下身子,躲开了他们横扫一击,真的好险,只差一英寸我的后背未被装甲保护的地方就要被激光长矛烤熟。我趁机转身,顺势拔出佩剑运足了力气狠狠地刺掉了那个袭击者的大腿,超导带来的低温很快将他快速冻住,还没等他惨叫,他就被我打碎成了冰渣。
我没有拔出地上的剑,顺手抓住那把差点要我命的激光长矛,并迅速对着另一名卫兵的双手猛地劈了下去,激光毫无悬念地让他的手与胳膊分了家,那扭曲的手指似乎在恳求着怜悯。鲜血如同红色的温泉般喷涌了出来,这一惨状瞬间震撼了所有的卫兵。
但他们或许久经沙场过多,早已见识过比这更为残酷的此景,所以这次杀鸡儆猴只为我赢得了几秒的喘息时间。于是一道红光以后,那把长矛再一次刺入另一个卫兵的喉咙,但这次我顺势放下矛柄拔出地上的剑收回鞘,然后转身用空出的手猛地抓住一个卫兵的小队长。接着配合着外置骨骼的余力一个过肩摔将他丢进了一群长矛之中,同时我拔出他腰间的佩剑。这把佩剑与我身上的设备不同,它是纯真的刀剑血统,没有任何高科技元素。另外,它很重,我能感到我胳膊上的骨骼甲正紧绷着适应着它的重量。
于是我奋力地举起这把重剑,并且猛地劈碎了背对着那名卫兵的面甲,此人妄图偷袭我,却被我及时发现后让他丢失了性命
这把重剑的质地不错,相对高科技产品来说,它更简朴耐用,虽然我身上的武器也没让我失望过。
此时此刻,更多的卫兵从城堡中冲了下来,话说他们打算用多少人对我这个独行侠?卫兵们把我围得水泄不通,但幸好长期以来的试炼让我身手敏捷,躲闪于腾挪之下,我竟然在刀光剑影中游刃有余。右手腕的弹性护甲不断弹开突刺的刀刃,同时锋利的袖刃也不断地传播着死亡。
但接下来的一刹那,我突然停了下来。在这一刻,我的余光秒到盔甲卫兵的身后,突然扫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袍,悄无声息地从卫兵中穿行的人影,从身材上来看,那人是个女的,她的衣服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个人穿行在战场之间,就如同农民穿过麦田一样,周围的事物似乎都是虚无,等等,她护甲上上的那个图案。
难道!
我猛地眨了眨眼,在我再次睁开眼睛之时,那个人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喊杀声、血腥味与危机感一下子又回来了,卫兵们把我围得水泄不通。我仍然在人群中持续奋战。我此刻才明白我无法全身而退。
但我也不会在孤单。
敌人层层叠叠地围了上来,恐惧与愤怒迫使他们将手中的长矛和短剑猛地刺了过来。我逐渐变得心结不下,虽然在此过程中有两三个敌人死在我的重剑之下,但毕竟人多寡众!
此刻,一位手持一把大约三十磅重的大剑的莽汉狠狠地冲着我劈了下来!我调教反射般地举起右手,用弹性护甲挡住这记重击,同时我丢掉了那把重剑。“重剑硬生生地砍中了我的弹性腕甲,砰”的一声巨响,我的腕甲连同我的腕刃一同被砍成了碎片!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之下让我脚下一滑,立刻失去了平衡!我“砰”的一声跌倒在了布满岩石的地面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卫兵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上百支长矛同时指向了倒在地上的我。讽刺的是,此刻的我被摔懵了,我已毫无抵抗力量,这些卫兵被我刚才的战斗场面吓怕了,他们只是用着矛尖齐刷刷地贴近我胸口装甲的缝隙处,只要往前伸那么一英寸,便能当场要了我的性命。
然而,今天不是我的忌日。
一串靴子踏在岩石上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几个胆大的卫兵先把我的武器全部缴掉,然后把我抓起来,用绳索紧紧地绑住了我的双手。我眼前的那个男人正是那位带头队长,他脸上的刀疤正随着他的表情灵活显现。他的脸离我如此之近,呛人的口臭猛烈地朝着我的鼻孔扑来。
那位队长拉下我的面罩和兜帽,以便更加看清我的外貌,随后传来了一阵骇人的狂笑,“啊哈,这不是弗瑞斯家族的黑狼吗?我们恭候你多时了,多谢你没有让我们失望,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来救富兰克林的吧。”
我默默不作声,他继续说道,“很好,不愧是狼,嘴巴够严。”说完,他直了直身子,转身面向那些包围我的军队,然后发出了命令:
“把她带到塔楼里的监狱去,严加看守。”
说完,他们用长矛架住了我,将我向前押送。
“只有一小段路,就是台阶多了点。”那个队长得意地说,“进去后记得加紧时间向你天上的父母以及上帝祷告,因为明天一早,我们将会用古老的方式扭断你的脊椎。”
苍白雪原上,那只白狼停在雪原的某处,它仰望苍穹,抢在夜幕来临之前发出了野性的欢呼。
而这次,再也没有人向着美丽而自由的生灵瞅上一眼。
苍鹰在空中翱翔,天空慢慢引太阳的渐渐偏西而显得昏黄。这只灰色的生灵不断地兜着圈子,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暮色的降临,窗外传来了孤狼的嚎叫。
我抬头透过那狭窄得就像乱石缝隙样的窗户,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鹰,我的思绪早已越过千山万水:我的队友他们怎么样了?卫兵有没有发现他们?还是说他们和我一样被抓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但如今我已经感受不到袖刃的触感了。如果他还在我的手上,或许我现在的处境就不会如此尴尬。
不过,幸好他们没有让我外置骨骼甲脱下,这样我还可以依靠它保暖,况且还好,我的vr限制器还在我的脖子上,不过刚才emp子弹已经让它……
不对,我感觉到我的身体上方,有一个灯在闪烁,我低下头看了下我的脖子,vr限制器重新启动了,这让我有些欣慰。
我急忙打开虚拟投影,然后把一只手贴在墙壁上,限制器中产生的微电流穿过我的手掌。很好,和我想得一样这座城堡的内部是钢架材质,看来这次来奥斯罗尼没有错。
电流传输得很快,我脖子下方的投影面很快就呈现了城堡的设计蓝图,城堡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物体以及生物都毫无遮拦地显现在了这张活地图。
很快,我发现了那些杂碎存放我武器的地方,以及我被关在这座城堡最高塔楼的事实。
很好,现在就差报点位,我按了一下限制器右侧的按钮,这个是紧急发信按钮,能让我的友人们更快地知道我的位置。
“滴”的一声响起,我开始对着空气说话,“艾德琳,艾德琳,我是露娜,现在我位于德拉古城堡最上层,如果你收到这串回复,请……”就在这时,我在地图上发现了一块与背景蓝不符的黑色阴影。
这是怎么回事?我仔细放大了地图的那个位置,那里竟然没有电流导入,难道!
我抬头凝视着窗外的那只苍鹰,现在的我能看清它的每一根羽毛、每一根爪子、如扇子般的尾羽、黑白相间如马克先生胡须般的身躯以及纯白色的翅膀。
我决定尝试我的想法,“艾德琳,听到我的话,请你不要来解救我,我会在三天后与你们在奥斯罗尼的塔木德河畔汇合,收到请你们马上撤离。”说完,我离开了窗口,顺便打量了一下这间牢房:坚硬的黑木头上搭着几块木板,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床铺了。被褥之类的自然是没有,但好歹还有副桌子,这或许也算是优待了。
墙上没有六芒星的图案,空荡的桌子上只有个粗糙的铁碗和一把汤勺,里面盛着一点稀饭,旁边含着一包压缩饼干,看来这就是我的晚餐了。一旁的玻璃杯里装着一些水,看样子能喝。
虽然又渴又饿,但我还是没有选择去动那些食物,毕竟我是想逃出去,如果食物里下了毒该怎么办?要知道对方可是阿道夫的手下,搞点阴谋伎俩的话,我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我在这间斗室里来回踱着步子,粗糙的石墙不给我一丝逃跑的机会,再说凭借着这身还没完全开发完成的骨骼甲,我是休想离开这座牢房半步。如果不在今天想好逃跑的计划的话,估计是三天后,艾德琳他们就要去奥斯罗尼的公墓了。
我看了看手腕,又想起那个神兵居然在伏击中将破碎的腕甲和破碎的腕刃打成了碎片,我不禁叹息,唉,要是卢修斯此刻能在我身边该有多好,他三下五除二就能修好这玩意。他在离开“列克星敦”号的时候曾给过我个叫做“格兰芬”的手镯,那究竟是什么呢?
我从腰间的贴身背包里掏出那只黑色的手镯,真是万幸那帮恶徒没有注意我的贴身背包,或许这手镯能在我逃跑的时候为我制造一个机会,这样我就可以顺利逃脱了。
但是,这一切必须建立在“一个机会”……
好吧,一切归零,回归现实吧。
现实很骨感,我几乎想不出什么办法,想不出任何逃生的手段,除了等死别无出路。恐怕绞刑架才是我唯一能脱身的舞台。然而我现在必须计划如何随机应变。
于是,我抓紧时间放松下来,努力让我的大脑摆脱胡思乱想的束缚。我忽然感到一丝惬意,话说回来,虽然身处这种绝境,但能有个放心休息、没人逼你到半夜的地方,这也是很让人舒心的事情嘛……
拉开这整个故事链的头端,是一封来自远方的信函。
在卡嘉莉爆炸两个月后,我终于在朋友的帮助下摆脱了以前的自己,我继承了父亲的家业,并在威廉等人的训练下当上了“列克星敦”号的舰长,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一时半会没有回到沃顿特,只能身处外太空的边缘。
直到前几天,我才靠着“列克星敦”的一艘小炮艇回到沃顿特,一路上依靠着emp屏障和炮艇本身的“海市蜃楼”系统,我成功地回到了那里,我来到了那里的第二栋住宅,这里早落灰已经有一厘米厚,不过还好,这里没有被毁。
我走进了房间,来到最后一次见马克先生的那间藏书楼,这里早的书本都吃灰好久了。但我依旧记得墙壁上的暗道开关。
或许如果那次我没回去,我永远不会知道那封信件。那封装着一个皮信封里的信已经有些月份了,那是消失的马克先生给我父亲的一封信件。也就是一年前我从寒脊山被救出的事情。虽然此刻,我不愿意再去想起我父亲的事情,但我却没有放弃复仇的机会,因此我打开了了它。因为这封信上提供个一劳永逸地解决阿道夫的契机。
“弗瑞斯公馆
沃顿特
2538年11月
亲爱的哈德森将军:
您好!
将军,我想您肯定能慌张,因为您的女儿被绑架了,您肯定很想去救她,但听我说完一些话,或许这些对您有帮助。
敌人的力量正在聚集,沃顿特女王死后,其手下有个人试图操控整个沃顿特,并同时控制整个世界。因此,我决定在这之前告诉你一件事情。通常情况下,它们都是绝对的机密。当然如果我的命运到此为止,也请你务必保证这个秘密不被泄露出去。可以的话,请您付出生命在所不辞。
在奥斯罗尼有一个叫做德拉古的监狱城堡,那里是遗迹文明中遗漏的一处。在一个世纪前,我们的先祖曾在那里建造了一个巨大地下室,那里有些人类先祖文明的结晶。
我能写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信息太重要了,尽量让我亲口告诉您吧,绝对不能把他就在纸面上。
如果您答应我见面的条件,我将会告诉您解决您女儿的方法。时间不等人,还望您能尽快行动。
影武者联盟”
这封信上还附带着一样照片和一张古老文件的译本,照片因为一些原因,失去了图像,而译本不同,它给了我莫大的其实:
“那究竟是什么?巨大虚拟成像,还有那个自称“维多利亚”的人究竟是谁。人们不时为我送来食物,或许是想让我透露些什么,让我早已离开这黑暗的研究。但我总觉得一切的一切让我回归不了正常的研究。质核离子来自于毁灭我们人类的文明一次的陨石之中。然而这又是什么?虚拟现实?还有人工智能,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生物从那个自称“维多利亚”的虚影口中说出。我内心身处总能感受到他们是威胁人类文明的一个新型武器。是不是我多虑了?或许他们只是人类未来的一个科技产物而已。知识……永远飘于眼前,却又遥不可及,它是如此蛊惑人心,令人心动,又是那么的虚无缥缈……”
看来得到“维多利亚”启示的人并不只我一个,看来有人和我得到了一样的启示。
古老文件译本在这里中断了,后面的文字已经模糊不清了,就连羊皮纸也因岁月的侵蚀而变得极为脆弱,稍微一碰纸张边缘。便会破碎开裂。
我只读懂了其中很少的一部分,但仅仅这些部分就让我激动不已。每每想起这些我都有头皮发炸。如今在德拉古监狱想起这事,更让我搞到心潮澎湃。
那份译本的模样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它正是我决定踏上奥斯罗尼的决定性原因。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整个夜幕逐渐变得深蓝,雪花也停止飘落,夜风轻轻地划开了薄薄的白雾,点点繁星逐渐出现在深蓝的夜空当中。
不知为何,我又想起来了那个白衣兜帽女,那个在生与死之间一旁而过的女子。如同魅影般出现,又如幽灵般消失。
她的存在让我深深感到我今天来此并不是个巧合,或许这只是一个起点。
然而,我的当务之急就是保证好精神,随时准备明天的逃离。
夜静了,山的另一头再次传来野性的嘶吼。
我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危机终于离去,坠落造成的伤痛又重新席卷而来。在养足精神之前,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填饱自己的肚子疼,至少我已经将近十二个小时没有进食了。
我侧身看了一下与我并列躺着的爱丽丝,她累得昏了过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我忍住伤口愈合后的神经疼痛站起来,扶起一旁昏倒的爱丽丝,此后,我们互相帮助,先脱离了这栋古堡。
我检查了一下爱丽丝的身体,还好,问题不大,刚才那种情况下她用手抓住,骨头竟然没断或脱臼,这让我十分惊讶,她的身体上有些擦伤。
她那白皙到极致的皮肤里夹杂一些黑色的物体,虽然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上次爆炸的木削残留物,还好问题不大。她身体右侧的伤口也渐渐愈合了。
我环顾了下四周,虽然没有人追上来,但他们肯定看到我跌下陡坡并跑过断桥的全过程,或许他们以为成功地把我跌落山底,我想他们绝不会没有理由地弃我于不顾。
但愿他们以为我死了,我一边驮着爱丽丝一边想着,我看了看身旁的高山,相比沿着一旁的小路而上,或许会攀登得会快些,虽然我不知道这条小路通向何方。山崖上看上去不难攀爬,可现在唯一的障碍就是我背着爱丽丝,无奈我只能沿着小路绕到山后,在一块稍微平坦的地方取下爱丽丝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帐篷,在这里驻营。
这帐篷不错,坚固耐用,可以随意压缩,同时还具有取暖功能,处于这种环境的我不由感叹卢修斯这个旷世奇才。
我把爱丽丝放在了帐篷里,拿了她腰间的折叠式复合弓和露营斧,然后启动了帐篷的光学迷彩装置,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的寻找食物了。
我很高兴自己是一身黑衣,这样我就没必要可以把自己隐藏在岩石的阴影中。最初我经过岩石路时很难找到立足点,但很快我便不得不努力伸展自己的四肢,我愈合伤口的神经末梢不由地发出痛楚表示抗议。
有一处的一块碎石突然砸到我的手上,我差点就从落差200英尺的悬崖上跌落下去。经过了十几分钟的翻越,我终于找到了溪流,或许这里能找到什么活物。
我打开了折叠弓,然后摸索了一下背后,咦……咦!
我的箭呢!我的箭呢!我的箭呢!重要的事说三遍之后,我猛然发现我没带箭……
该怎么办?我能用的武器都被那些混蛋给缴获了,唉……就在我叹息之余,我恍眼发现了一旁的灌木丛,这让我有些兴奋,那轻轻跑了过去,拿起露营斧砍下了几根木杆,然后接住碎石把它磨尖,全部完成后,我自己都被我这巧夺天工的手艺感叹到了。
不过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我回到了溪流边上,我蹲下来,凝视着深处黝黑的池水,我一动不动,保持着耐心。不久以后,水面上泛起了一圈涟漪,虽然它如此微弱,但却足以证明水下有什么活物。
我可不能丢了这个机会,我继续凝视着水面,虽然有几只苍蝇飞到我脸上,但为了食物我强忍着不轰走它们。为了不惊动猎物,我只能默默底忍受蚊虫的叮咬。
终于我的付出得到了收获,水里一条有着肥满的身材与银白的体色的东西正缓慢地在水下六英尺的位置游动。似乎是条鲫鱼,或者是类似的什么鱼,就在我感叹之时,另一条黑色的鱼靠近那条鱼,接着又是第三条黄铜色鳞片的鱼出现。
好家伙!三条!我窃喜着,把手中的木箭平放好,等待它们三个上下平齐的时候,我立即射出弦上的箭,木箭“嗖”的一下贯穿了三条家伙,还没等它们挣扎,我便猛地把它们拉出水面,好家伙,一条水虎,两条巨鲶,我看得直流口水。不过美食时间还没有到,我把它们小心翼翼底装进了弓背带,然后装了点溪水,准备回去了。
一路上我还发现了一只两个手掌大小的陆龟,对不起,今天晚上你们只能成为我们的食物了。
我回到了山间小路,来到了露营的那个地方,爱丽丝早已经醒了过来,她架起了篝火,除此之外,篝火旁还有几只烤熟的肉食,从样子看是野兔,她怎么做到的?
我愣得无话可说,她见我回来了,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烤着手中的肉串,见我迟迟愣住没有坐下,她开了口,“怎么?我的魅力难道还比食物美味吗?”
“……”我回过神来,挠挠头说道,“那倒没有……”
“不想吃我的话,就请先坐下吧。”爱丽丝说着,低下脑袋继续烤着肉串。
我做了下来,把我弄到的食物递给了她,她丢给了一根肉串,然后开始打理鱼肉。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我问道。
“应该是你走没多久……”
“那这些肉?”
“我找料到你会出事,果然……”说着,爱丽丝对待鱼的残酷力道变大了,“于是在你执行任务离开我前的一天就把食物准备好。”
“难怪……那天我睡梦中醒来……才看到你回来……”我说道,“我以为才凌晨,结果没想到已经深夜了……”
“嘭”的一声,爱丽丝手中的石头猛地砸开那只大水虎鱼的头骨,狠狠地粉碎了那鱼的牙齿,血一下子飞溅了出来,我吓到了……
爱丽丝没有在意,狠狠地把竹签贯穿鱼的身体后,拿起来另一条开始捣鼓,“你别在意,我只是力道大罢了……”
何止是力道大的问题,我现在都感觉眼中的你捶打鱼脑都手上都散发着火焰,不是烈焰!但我还是尴尬的陪笑道,“这……嘿嘿……”
“你吃吧,真的别在意……”爱丽丝补充道,我便继续吃了起来。
自从见到德拉古城堡以来,这是我第一次吃饱。
接着吃完饭后,我们便熄灭了篝火回到了帐篷,帐篷里面很暖和,爱丽丝让我把衣服脱下挂在帐篷的顶部进行烘干。池塘、一路上的奔波都使得我强撑着不至于睡去,但现在是我重新养足精神的时候了,就这样,一晚上又过去。
“露娜……露娜……醒醒……”在爱丽丝的呼唤下,我睁开了眼睛,现在几点呢?我想着揉了揉朦胧底睡眼,然后坐起身打开了帐篷的一点缝隙。
透过缝隙,我看到天还没有大亮,我转过头,爱丽丝便把我的衣服递给了我,我将它披在身上,“我们这么早起来去干嘛?”
“去拿回你的东西?”
“我的东西?”这时大脑迷糊的我才发现我的手上空空的,对了,我的武器还在那些混蛋手里,接着我收拾东西的速度变快了。
我需要那些装备,同时也需要探索那里的地下室的秘密。在重新启程时,我们很快注意到了山谷的北方还有一条向上蜿蜒的小路。这里难道还有什么人开辟道路吗?难不成这里还生存着古人类?我还没来得及思考那么多,爱丽丝便一把抓住我的手将我拉走,这条路向德拉古的方向伸展过去的,于是我们开始了攀爬。
在爬了差不多300英尺之后,小路在一处狭窄的山岬处走到了尽头。在那里,几块腐锈的钢筋告诉我们这里以前曾是一座瞭望塔,我们透过瞭望塔遗留的望远镜往下看,那些穿着同样标记盔甲的士兵驻扎在我们正下方,他们随时为向东望去的德拉古城堡提供警惕。向东望去是整一座德拉古城堡,它的围墙与圆顶塔楼布满了我们的视野。爱丽丝与我都仔细的勘察着,如同摄像头一般,仔细地寻找着任何一处可以返回的蛛丝马迹。
很快,她发现了我们下方不远处的一座废弃的巨大电波塔,塔上方稳定塔本身钢索直勾勾地连接着城堡内侧。这是个好机会,一者,这是接近城堡的唯一通道。二者,我们可以通过电波塔一些残留的信号设施向艾德琳发送信号。然而有一个问题来了,如何从我现在的位置下到电波塔是很严重的问题:这一路上都是嶙峋的黑石,就连豹子都会绊倒在石头上;更糟糕的,是这段路程完全处于城堡正门哨所的视野之中。
我看了看太阳,它刚刚露出了点锋芒,爱丽丝估算了一下,我们至少要花半个小时才能到达那里,在计算爬塔的时间,幸运点不被发现至少也要一个钟头。而且我们下去的时候还要注意脚底的落石等,想想就头疼。
正当我苦恼不已的时候,爱丽丝从背后隐藏的背包中拿出两把类似飞行器的东西。
“这是?”
“这是反重力飞行器。”爱丽丝说完,递给了我一把,“把它背在身后。”
我把它背在了身后,“然后呢?”我刚问完,接着爱丽丝毫不犹豫地向前蹬了我一脚,我猛地坠落下了悬崖。
这可不妙,我又回到了失去翅膀的鸟儿的那时候,就当我要离山底还有200英尺的时候,我背后飞行器突然启动了,我浮在了空中,飞行器从我身后展开了一层薄膜,那是一层小的光学迷彩。
就这样,慢慢地我来到了塔顶。
我抵达了那座电波塔的顶端,爱丽丝紧跟我的身后,也落在了电波塔上,她递给了我一件类似雨衣的东西,并叫我把它披在身上,我造做了。随着雨衣的披覆,我的身体便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我们小心翼翼地站在塔顶,尽可能的避开脚底上结住的冰条,以防冰条被我蹬落得声音引起塔下守卫的注意。我们刚好背对日出太阳刺眼的光线下,只要哨所里面的那些守卫不想瞎眼睛,应该不会用热成像来观察塔顶。我们必须在太阳完全升起前进入城堡。
天气已经转凉,风力也逐渐变大了。我们的下面那座黑油浸泡的索道在风中咯咯作响,哨位上有两个装备十字弩与电浆炮的卫兵,他们在寒风中踱着步子,却始终没有足够的胆量走上那条索道。
天色渐渐转亮,这让我们更好准确判断他们的位置与距离。爱丽丝招呼了下我,递给了一根安全绳,我把绳套系在了身上,接着再把安全锁扣扣在了上方的钢缆上,然后赶紧顺着钢缆滑落下去。
“嗖”的一声,很快,真的很快,我一下就到了对面的城墙上,爱丽丝也到了,她在我上方钢缆。我本想下去干掉他们,但是我一旦下去我的行踪就会被暴露,然后搞不好有进入了他们设好的包围圈里,之前的经验告诉我不能轻而易举地接近他们,更何况我手上没有任何武器。
就这样,我们在离地面约50英尺的地方停了下来,仔细注视着卫兵的举动。还好,他们只是无精打采地溜达而已,毫无警惕,这让我十分高兴。唯一的变化就是哨所的灯给熄灭了,看来这里的卫兵不止户外两人。
想干掉他们,光靠爱丽丝身上的准备是万万不够的。我不断地打量着周围的地面,试图找些趁手的装备,就当我寻找武器的时候,我感觉我周围的空气似乎一下就凝固了。
爱丽丝掀开光学迷彩,解开安全“嗖”地一下落在了一名士兵的背上,迅速将手中的弓箭刺入那人的脊椎,然后快速地将扣下他背上的十字弩扳机,弩口正对另一名巡逻的士兵,还没等他反过头察觉,他的脖颈上就多了一支弩箭。第三名士兵察觉外面有些不对,本来我们或许会被警报声召来的士兵围起,但没有。正因为这位士兵的愚蠢决定,我们得救了。
第三名士兵猛地冲出了哨所,还没等他来得及察觉周围的情况,爱丽丝便把士兵身上的长剑使足全力朝他飞了过去,剑刃劈开了士兵的头盔,狠狠地剁碎了他的颅盖骨,他跪在了地上,然后径直倒在了地上。
接着爱丽丝想我的位置招了招手,示意我可以下来了,我便降下安全绳来到了地面。
“拿着。”爱丽丝把镶在士兵头盖骨上的那把剑丢给了我,我接过剑看了看,这不是和我那次用的那把以一敌百的巨剑是一个款式吗?当然没有以一敌百。
我把它平持手中,逆着风转了转,不错,重量配合着速度都很让我得心应手。就在这时,爱丽丝一脚蹬开了我,然后她左闪右避躲开了飞来的弩箭。她十分幸运地躲开了一枚直接射向她喉咙的弩箭,那支弩箭贯穿了她的衣领,我清晰地看见弩箭擦过她皮肤时的样子。
射击忽然停止了,我们正前方那些拉的士兵转过身忙着别的什么呢。我觉得有些诧异,便仔细观察他们。
他们在转动城门的绞盘!
我这才意识到我们面对着一面关闭的巨大橡木城门,绞盘上缠满了缆绳,现在他们正在逐一将其松开,这样等所有的缆绳全部松开之后,我们就只能随着城门的压落而成为肉饼了,只要等我们被压死后他们在重新绞紧缆绳就可以完成给我们收尸了。
“见鬼!”我只能连滚带爬地向前飞奔而去。这些如此荒谬却充满惊险的事情居然会在缓缓两天内在我身上发生两次,就在城门即将坠落时,我立刻纵身一跃,顺势抓住爱丽丝的手,然后摔倒在地上。
大门“嘣”地一下压落在地上,压落的威力不仅吹起了大批尘风,还将那些尸体的“肉酱”飞溅在了我们四周。
好一场朦胧的尘风,我急忙拾起地面一块尖锐无比的断木棒,朝着寻找我们尸体而来的士兵猛地挥去,手中的断木棒狠狠地刺进了那人的脖子!这一击让断木棒断成了两半,我顺势抽出面前士兵腰间的长剑,然后一剑刺进了另一名士兵的胸膛。
尘雾已经散去,爱丽丝持着剑与我背靠着背,另外四个连忙丢下手中的弩弓并顺势拔出了剑,然后将我包围。我迅速地思考着,现在没有其他卫兵走出来,也没有任何人去拉响警报,也就是说想要前往城堡的话,我们就得在别人发现之前先解决这四个卫兵。但又有一个难题来了:我面前的这四个卫兵一个个虎背熊腰,并且精神都很饱满。
我和爱丽丝举着手中的剑,逐个打量着正对我们的敌人。接着,他们高喊着围了上来,因此我们不得不尽快一剑好让他们重新回归沉默。他们的样子十分惊恐,杂乱无章地挥击使得这场战斗早已见出了分晓。我们把他们的尸体搬起丢下了悬崖,接着爱丽丝沿着城门两侧拉了一条线,线端两头各绑了两颗马尾手雷,然后我们便披上光学迷彩走向了城堡。
光学迷彩很好地掩盖了我们的行踪,我们很快地抵达了城堡下方。太阳已经完全升起,蔚蓝的天际上镶嵌着一颗金色的球状物体。
我抬头望了一下城堡,城堡的墙壁早已风华,斑驳的墙面上为我们提供很多攀爬和落脚的地方。我再次打开了城堡的蓝图,然后开始向上攀爬。在我上方大约五十英尺处有一个窗户,我们刚好可以从那里进入通往走廊与过道的大门。
一路上的攀爬比想象得要难得多,我缓慢地挪动着手臂,一步一步向上攀爬,此时的我真希望外置骨骼能修理好,这样我就能更好的向上攀爬,以便更顺利地抵达目的地。
太阳完全展露光芒的时候,我们已经完全爬上城堡外墙并到达了窗口。在我们的右侧有一个哨所,我们注意到那里的士兵正在努力向山下看,看来他们发现了山下哨所处的异状。
而我的武器最有可能就在那个哨所里,我们缓慢地翻进了走廊并时刻保持着不被发现。我们轻车熟路地移动着脚步,顺着那条通往岗楼的道路一直向前缓步前进。
我们蹑手蹑脚地沿着通道的最暗处走了过去,我们缓步前进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我可不想引发无谓的战斗,如同真的打起来,我们即使在厉害,面对狼群战术也在劫难逃。
城堡内没有几个士兵,看来他们都跑下去寻找城门哨所内的士兵了,果然,城门处传来几声“嘭嘭”的闷响。唉,看来又有几个倒霉汉落尸在那了……
在我们的前面有两个两个年纪的卫兵,门口传来的闷响没有将他们俩从睡梦中惊醒,他们的桌子上放着一把装满葡萄酒的玻璃杯和两支木杯,卫兵鼾声彼此起伏。我们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余光一扫,我发现了他们其中一个人身上正系着一串钥匙。
对不住了,我和爱丽丝猛地一冲,还没等他们来得及醒觉,我们就将刀刃贯穿了他们的喉咙,然后狠狠地按下了刀刃柄顶上的按钮,“滋”一股强烈的电流流淌在那两名士兵的身上,就这样,他们还没来得及发出吐血沫的声音便倒在桌面上。
这样就可以免除后患了。我们搞到了钥匙,然后拿起一旁的火炬沿着楼梯上去。然而面对我们的却是一道道厚实的铁门。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但这项工作着急不可,我们必须将对应的钥匙插入对应的锁孔,同时我们还得确保门的声音不会招来警卫,当试着第五道门被我们成功打开的时候,我们惊喜地发现,面对我们的是一个巨大的武器库,各种冷兵器和热兵器都整整齐齐地排放在武器架上。
墙壁上的壁灯把周围照亮了,接着它那微弱的光线,我很快地找到了我的武器。还好一件都没有丢,甚至连碰都没有碰过。我不禁松了口气,如果让死神之镰察觉我那把从“维多利亚”手中得来的那把长剑的原理就完蛋了。
我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次旅程的所有必备武器都存放在这里,它们都好好地放着呢,那扣紧剑柄,检查了剑锋十分仍然锋利,然后仔细地将它收入剑鞘。我把弹性护腕和断裂的袖刃收到腰囊里。此后,我给我的手枪上好穿甲弹,在顺手检查了一下母亲给的弹簧刀和父亲给的剑,虽然这两把我从来没有实践过,不过这两把剑是出于“影武者”的铁匠之手,我想它们的质量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断裂。
就在感叹之余,楼上传来莫名的亮光。
我们沿着光线往上走,很快我们在哨塔顶端找到了一处隐蔽的观察点,在塔顶的外墙的边缘上有一座吸血鬼伯爵的雕像,光线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这果然是德古拉伯爵的遗址,我看着那张如凶煞的恶魔脸,鹰勾鼻下笼罩着那两颗尖锐的白色恐惧,他裹着一身黑色长袍,光芒就是沿着他的鬼袍散发出来的。
我走上了哨塔边缘,吸血鬼伯爵的鼻子发出一道光芒直愣愣地指向了下方,那是德拉古城堡的后花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下面就是城堡蓝图上无法显示的地方,那里很有可能就是父亲的信上所说的地方。
“露娜?”
“嗯?”爱丽丝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
“你的右眼怎么变成紫色了?”
“紫色?”我找到哨塔上的一小摊积水地,照了一下:我惊奇地发现我右眼的颜色和左眼不同了。我这才回忆起来我的右眼是义眼。
怎么会这样?就在我惊讶之时,我的视野里再次传来幻想,一直陪伴我来城堡的那个白衣观战女子又出现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侧脸对着我,我看到了她兜帽下的笑容,接着,她走到一旁的德古拉雕像旁,然后用手轻轻地推了推,那个雕像便晃了晃。
妙极了……等会,我再次回到了雕像旁边,然后俯身凝视下方的花园,那里没有挖掘的迹象,难不成……我搞错了?
我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白衣女子身上,这是怎么回事?她再次对我笑了笑,干嘛又笑?她没有理睬我,而是猛地一转身,一脚踹下了那个雕像,雕像径直掉了下去砸碎了花园中心的地板,那里破了一个大洞。
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猛地摇了摇头,等回过神来再次看身旁的那位白衣女子,她又谜一样的消失了,德古拉雕像也原封不动地竖立在我的身旁,这是什么?难道是……
我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上,如一只野狼在运行隐藏在白色雪地中的猎物那样扫视者下面的地面。在几秒钟后,我发现了一处长满杂草的树荫处有一束微弱的光。那些树如同打了马赛克般遮住了那微弱的光线,没错,光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阳光渐渐地照射在城垛上,现在是该行动的时候,我十分清楚,对于现状,每耽搁一分钟都会增加一分危险,所以我们必须得速战速决。
“爱丽丝,过来一下。”我叫道爱丽丝,她朝我走了,“你看到了下面那个微弱的光了吗?”
“嗯……”
“很好。”我说道,“我们测量一下距离与角度。”说着,我们依靠随身携带的角度板很快便测量出了角度,“好的,过来帮下忙。”我对爱丽丝说,我们两个人便来到了德古拉雕像旁边,然后奋力将它推了下去。
雕像从基座上滚了下去就此滚过了低墙,翻滚着向着那块树荫处的亮光处砸了下去。看来角度无误,接着我与爱丽丝果断地纵身一跳。我调了下“格兰芬”手镯的反重力系统,只见那个雕像先砸向了地面,而我们就在其后将近二十英尺的地方跟随着。我们与雕像的下落轨迹几乎重合,一同砸向似乎坚硬无比的地面。
就在这时,“格兰芬”手镯启动了,随着重力膜张开,我们很快停在了离地二十英尺的地面。
“砰”的一声,那座雕像准确地砸在了光芒溢出的地面,整块地面顿时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从中露出了一个硕大的洞口,直通地下。见状,我关闭了重力膜,然后与爱丽丝系统掉进了那个大窟窿里,并顺着一条四十五度的斜道滑落了下去。我们伸平了双腿,用手臂控制下滑的方向,那座雕像就在我们前方。伴随着一声水溅声,我们与雕像一同掉下了一处硕大的地下湖里。
当我们再次浮上湖面后,我察觉这里其实是一处建在某个密室里的一个大池塘。爱丽丝很快地发现了一处前厅,因为这栋建筑的重心一个巨大的灰色石头雕刻而成的。在岁月的侵蚀下,整个大门的门面已经无比平滑。
看来我们不是这里唯一的访客,落水声引来了六个卫兵,他们大吼着朝我们扑了过来。他们身边还有一个穿着挖矿工作服的人,他系着满是尘土的围裙,肩膀上挎着工具箱,手里的铲子和铁锹说明了他的身份,虽然他已经被我们的出现吓得目瞪口呆。
我们纵身跳上了池岸,而那些卫兵们急急忙忙地向我砍了过来,我们赶紧稳住身子。然后转身面对他们,那些卫兵不知怎么的,眼神中突然流露出了恐惧,这样就够了。
他们短暂的犹豫时间为我和爱丽丝赢得了先手。我猛地伸出左手拔出了佩剑,右手用力向前一伸,手腕轨道上的弹簧刀瞬间也在旋转中瞬间出鞘。左右开弓的轻盈攻击之后,我成功将刀刃锁住了离我最近的两个卫兵的喉咙,将他俩送下了地狱。
其他人立刻排成圆阵,一边与我们保持着安全距离一边如眼镜蛇一般向我们发动了攻击。爱丽丝猛地向前,用肩膀猛地一撞便将其中一名卫兵撞下了池塘,然后她赶紧稳住重心,顺势将白狐刀向后挥了一下,第四名卫兵的头颅“唰”的一下被她砍下。这还不够,爱丽丝将白狐狠狠地插在了地上,然后抓住第五个朝她冲过来的卫兵的手臂便是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在了锋利的岩石。随着一声骨头折断的清脆响声,那人的内脏溅落了一地。
最后面对我们的貌似是这群卫兵的队长,他绝望地命令身旁的那个矿工快来帮忙,但他就是在做梦,那个身如筛糠般的矿工又怎能移动一步?于是在眼睁睁地看到我朝他走来之后,那个小队长只能惊恐万分地后退了过去,直到用身体靠住身后的岩石。
我靠了过去,本打算直接用剑柄将他大芸过去,但那绝望的小队长还是决定奋力一搏,他拔出腰间的一把利刃朝着我的腹部刺了过去,我灵巧地躲过了他的攻击,然后一脚侧蹬,让他也落了水。还没等水下的两名卫兵反应过来,我便将剑刃挑入水中,水立刻结起冰来,将欲要上岸的两人冻成严实的冰雕。
“我本来饶你们两人一命,但如今我别无全身。”我轻轻扭动了一下剑柄,水面的冰连同那两座冰雕一同爆裂了,“愿你们安息。”
冰面融化带起的水雾将这座洞穴变成了短暂的水帘洞,然后,我们转身朝向了那个矿工。
那名矿工和威廉先生年龄差不多,但他的身子早就胖得走了形,此时他早就被我们吓成一堆烂泥。
“不要杀我。”那人颤抖着哀求道,“我只是个工人,真的,我只是为了养家糊口被他们逼迫上来赶工的路人而已!”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问道,然后就着地上士兵的衣服擦干了弹簧刀上面的刀刃,然后将它重新装回了袖口上的轨道。可怜的矿工稍微定了定神,但他仍然握着铲子和铁锹。爱丽丝时刻警惕地盯着他手上的家伙,但那名矿工却似乎没有意识到他自己还握着两件“凶器”,我用手后挡了一下来回徘徊的爱丽丝,她才放松了警惕。
“挖东西,整天累得半死,我们花了半年时间才挖到这。”矿工偷偷瞄了我们一眼,片刻沉默后,他继续说道,“这一个月里,我一直都在尝尽一切办法打开这扇门。”
我走到门前仔细察看了一番,“为什么不用爆破手段,那样你们的进展或许会大。”我揶揄道。
“这个鬼地方不知道怎么回事,进来以后,我们才发现一切上流社会的高科技来到这里都会莫名失效。”他解释道,“而且这石头比钢铁还要硬。”
我伸出手来摸了摸这块平滑的石头,一道光沿着大门自上而下延伸开来,接着我的余光又出现那道熟悉的身影,她也和我一样触摸着面前这道石门,片刻后,她又消失了。
大门“咔咔咔”的一下向内侧打开,那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木棺,它的两侧散发着黑色的光芒,这种情形怎么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围着木棺转了一圈,观察也它的外形,上面雕着各式各样的符文图样,这些图案怎么感觉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这不是父亲那张羊皮纸上的图案吗?
莫非……
就在我低头思考的时候,那个女子走到我面前,她指了下我身后的角落,那里地面上放着一本书,我愣住了,我刚才怎么没有发现?
就在我恍惚之时,光芒伴随着书和一些物品消失在了我的面前,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那座巨大的石门又屹立在我的面前。
我皱了皱眉头,“那个,矿工先生,你们挖掘这个隧道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记载历史的东西?”
“有那么一本小册子,我捡到。”他思索着,“他们什么都没说就拿走,但我知道那上面记载的六个遗迹的事情……”
“六个遗迹?”我的眉头邹得更紧了。
“你不知道吗?”他解释道,“所谓的遗迹是上个人类世纪依旧下来的某些科技结晶的存放地,它总共有六座,卡嘉莉的兰陵王遗迹、沃顿特的维多利亚遗迹、亚特兰蒂拿破仑遗迹、克伦法尼亚的斯巴达遗迹、拉尔法尼亚的亚历山大遗迹以及我们所在的德古拉遗迹。”
“这六座遗迹有记录具体的位置吗?”
“没有……”他摇了摇头,“它们的位置处于浮游大陆的某个小角落,搞不好你走在大街上路过脚下的遗迹都有可能。”
“那本册子呢?”
矿工耸耸肩,“被那个丑八怪队长拿走了,他无论到哪都会带着它。”
我皱了皱眉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皮带,然后把它丢给了那个矿工,“回家去吧,去找个别的工作,记住,要做一个正直的人。”
矿工感激地看着我们,但很快便有些犹豫了,“我多么想按照你们说的做,我做梦都想离开这里与我的家人团聚。”他咽了咽口水,“但那些家伙会杀了我的。”
“爱丽丝……”我看着爱丽丝,然后我们互相点头示意了一下。我们转过身,打量着刚刚划过下来的那条坡道,我扭头面对矿工说道,“收拾好你的工具,你用不着再担心受怕了。”
沿着那些很少有人走过的楼梯和过廊,我们来到那面没有无法被电流流淌的大门,看来那名矿工说得没错,在一切高科技产品全部失效了,当然除了vr限制器这些遗迹产物。
我转了转手中的剑,咦?我的右眼是义眼为什么也能运作?还有爱丽丝手中的白狐刀为什么也能运作自如?我手上这把维多利亚恩赐的剑就算了,我有些疑惑,几个问题在我的颅腔里不断碰撞,最终我还是没有抵制住疑惑的诱惑,“为什么我们身上的电子设备就会失效,而我身上的这些出自于维多利亚遗迹的产物就不会失效?”
“你去过维多利亚遗迹?”矿工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我点了点头,他思索了一会,然后说道,“那就好说了,我曾去过很多遗迹,每个遗迹都会发生这种状况,所以我做过专业调查研究,然后我发现每个遗迹的外围周边都会有很多薄薄的电磁波,就是我们所谓的emp,电磁波是通过遗迹内侧发出来的,估计是为了防止被后人的高科技手段摧毁。”
“为什么他们这么断定电磁波就可以屏蔽高科技?”
“你得知道,在我们人类未来至少五十年,我们人类的高科技产品产物是永远离不开晶体管的,就算在小的设备,也只是把晶体管缩小到纳米等单位罢了。”他解释道,“所以你的装备之所以没有失效,原因只有一点,你的装备是具有反电磁波的效应,也就是说它是用抵抗电磁波干扰的材料制作的。”
“作为一名矿工你了解得不少嘛。”我称赞道。
“那是……”他摊开双手对我微笑道,“人在江湖飘,技多不压身。”
刚才被杀与被杀的尴尬气氛一下子洒脱了,矿工也对我们放松戒心,当然我们也对他放松了警惕。
“那你能打开这个吗?”
“当然可以。”他刚说完,便从背包里拿出铁锤和凿子,在门上下四周的锁扣各敲打了一下,然后在用铁锹用力朝门的中央用力一劈,门面便沿着敲打的断裂中心处断开了。
“呦,不错的技术。”我称赞道。
“那是。”他说着收起了手中的那些道具,“要知道,我虽然是一名矿工,但是我也一名有技术的矿工,因此他们才会雇佣我来开启遗迹的大门。”
“你去过很多遗迹?”
“不不。”他说道,“加上今天这个才三个。”
“那你肯定知道遗迹里的那些宝贝?”
“我知道,可是……”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过后,他继续开了口,“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你还有很多未知的东西需要你自己去探索,救世主……”他刚说完,一道血雾便沿着他的身边而起,就在我们被血雾熏得咳嗽的时候,身体突然感觉被一面墙向外拍了出去。
我们一下栽倒在地上,等血雾散去之后,我惊奇的发现那面门又恢复了原样,我站起来用手推了了推,撞了撞,用剑刃击打了一下墙面,这些方式都都会这面墙无济于事。
这究竟怎么回事?就在这时,爱丽丝吼住了我,“露娜!”
我回过头看着她,她没有用惊讶的表情回我,她的表情十分恐慌,面部肌肉的扭动传达到了她的喉咙,“快走,这里要塌了!”
她没有给我犹豫的时间,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然后奋力朝城堡的大门跑去,大地开始崩坏,身后的城堡的外墙开始塌陷,还在城堡内侧的卫兵丝毫不顾生死,从城堡的高层一跃而下,即使那样会摔成肉酱。死亡随着崩塌声向外延伸着。
“这究竟怎么回事?”
“估计遗迹的宝贝被偷走了。”爱丽丝喘着粗气,“所以遗迹的自毁系统启动了。”
“我们没动遗迹任何东西啊。”我说道,“除了那面高墙。”
“那你怎么知道别人没动呢?”爱丽丝说道,“好了,别废话了,赶快上上桥!”说着,我们跑上了那座索道桥。
在刚刚跑上桥头的时候,我就发现有些不对了,震荡波使得索道桥剧烈地摇晃了起来,我们一边紧紧抓住绳索,一边保持平衡地向前加速挪步。
桥长大约二十码,我们得快,就在这时,我的脚突然踩裂了一块木板,所幸爱丽丝抓住了我让我抽身及时,否则我肯定会摔的粉身碎骨。
震荡使得桥上的缆绳都松开了,我们再不快点,就只能连同断桥一起落入深渊了。
“见鬼!”我喊着,然后连滚带爬地向前飞奔而去,这样的事情已经接连发生三次了!索道桥在我距离桥头不到四码时轰然崩塌,我和爱丽丝猛地纵身一跃,才得以躲过这场灾难。
终于逃出来了,和上次在维多利亚遗迹不一样,这里的遗迹是在现实塌陷的,而维多利亚则是处于虚境中塌陷的。我回头看了一下,对面的城堡已经完全化为了废墟。
现在已经是夜晚,看来和上次一样,我们中了遗迹的幻境效应,究竟是谁偷走了遗迹的宝物?
寒冷的夜晚让我们的呼吸变成了道道白气,我们背后是一个山坡,顺着山坡上去,我向山下眺望了过去,我看到一群斗篷上有着死神之镰图案的重甲士兵们正把下方村庄的村民们聚在一起进行盘查,很快,我发现了那个秃头队长。
看来我从绞刑架逃跑以后,那个秃头队长排人来调查我的行踪,秃头队长往地上吐了口口水,便走进了一旁的房间里。
“爱丽丝,过来。”说完,爱丽丝朝我走了了过来,然后蹲在我的身边。我打开了手腕上的“格兰芬”手镯,通过立维投影我将重力膜的展开调慢,这样,我们在下落到一个点的时候,重力膜会完全展开,我们便可以安全落地。
为了预防环境元素对重力膜产生的影响,我测量了一下风力。很好,现在下方没有任何人注意我们,于是我下定决心,猛地向着悬崖一跃而下。
如果我有足够的闲情去欣赏的话,那么这段经历将会是场非常惬意的旅程。我们下落的速度起初有些快,直到快落地时,我的速度才开始变慢,到达地面后,我迅速关闭了重力膜传感器,然后抬脚走进了村庄。
与我料想的一样,那些卫兵正忙着恐吓那些村民,要是谁敢对他们的问话有半点迟疑,那给予他们的就是一顿毒打。我和爱丽丝打开vr限制匿身系统混进了人群,仔细地探听了起来。
那帮暴徒把一个年长的村民按倒在地上,那个老人悲哀地请求着怜悯,“求求你们!救救我!”他恳求着周围的人,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伸出援手。
在另一处,一个年轻的村民正在遭受两个暴徒的殴打,虽然他也在不停地哀求,但依旧毫无用处。又有一个人大喊着“我是无辜的,”但换来的依旧是一顿棍棒交加。
“她藏在哪里?”暴徒们边动手便咒骂着。
让人更为气氛的是,遭到毒手的并不只有男人。就在不远处,一个女人被按在地上施暴,可怜的女人疼得蜷缩了一团,哀求着放过她“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快说!免得受罪!”暴徒们狰狞地笑着回答,他们把那女人的孩子抓了过来,将刀刃架在了那孩子的脖子上,“否则的话,我就割断他的喉管……”
虽然这一幕发生在眼前,但我还是必须强忍住拔刀相助的冲动,我必须再次确认那个队长的位置。于是我打开了生物电扫描仪,很快我在村庄门口的马车上发现了我的猎物:那个队长似乎正忙着离开,为此他甚至把车夫都丢下了车。
“别挡我的道!”队长咆哮道,“你们这群蠢货!”他一把抢过了缰绳,对着他的手下就是破口大骂,“要是拿不到黑狼的首级,你们都别给我回来!明白了吗?必须找到他!”说完,他将一个背包挎在了肩上。
难道是这家伙拿走遗迹里的宝物?不能让他得逞!
于是我和爱丽丝向前走了一步,在解开匿身系统后,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们的身上。
卫兵们紧张地注视着我们,其中有一个大胆地喊了出来,“队长!她们送上门了!”
那个队长毫不犹豫地抽出了马鞭,对着那匹马的腹部就来了一下,“驾!驾!”看着队长要跑,我连忙全速飞奔了过去,有些卫兵想要挡住我的路,却都被身后掩护的爱丽丝手中的飞刀固定了脑颅。
我纵身一跃,然后猛地抓住了马车后面的一根绳子,马车顿时一顿,然后向前拖着我疾驰而去。
忍着腹部与地面摩擦的剧痛,我开始一步一步沿着绳子往车上爬,我的身后是响成一片的马蹄声,一对卫兵正骑着马朝我飞奔而来,他们想把我砍成肉酱,就在他们临近我准备一刀劈下来的时候,一发箭矢击中他的头颅,接着我发现了爱丽丝。
爱丽丝通过vr限制的衔接关系,帮我打开“格兰芬”手镯,很好,这样对我的前进很有帮助。
虽然有“格兰芬”手镯的帮助,但面对崎岖的路面,我爬行的每一寸都变得十分艰难。
就差两英寸我就能抓到马车的下沿时,也在这时两名骑士抢先抵达了我的身后,他们猛地朝我挥了一刀,我赶紧侧身躲开,然后大叫一声爱丽丝,两枚箭矢击中了马的前蹄,接着直接把骑士跌下了马,后面的马车滚滚碾过,登时把两个可怜的落马骑士践踏成了一堆烂泥。
我继续努力地拉近绳索,我十分清楚在反重力膜失效之前自己必须拼死一搏。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扭紧了手中的绳索,然后用力收缩手部的肌肉,奋力地登上了马车,肌肉密度让我很快恢复了疲劳度,我努力晃动了下脑袋,然后拔出佩剑朝车头的队长走去。
也在这时,第二辆马车已经赶到了我身处的马车旁边,那个狡猾的队长连忙示意那辆马车向他靠过来,就在两辆马车靠拢之时,他迅速地跳上了那辆马车,并一脚将那个车夫蹬下了座位。
随着一声惨叫,那个车夫摔倒在了地上,然后又“砰”的一声弹出了一段距离,终于在他停下来的时候,他的脖子已经折断成了一个非常难看的角度。队长控制了马车之后,便一溜烟地向前冲了起来,
“爱丽丝!”我喊道,接着爱丽丝跳到了我的马车上,她奋力爬到马车前方死命抓住缰绳,然后用力后拉。驾车的两匹马已经口吐白沫,眼神迷离,嘴里渐渐渗出了血丝,但它们依旧不断飞奔,这才使得我们能继续追逐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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