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2148年12月16日 清晨 刺杀未遂 露娜
“在这里往前大概五百米就可以到达那里了。”伯莎打开胸前的立维成像,接着她问道,“好了,我们动身吧。”说完,她收了成像,然后招呼我们准备离开。
“我们怎么能最快速度到达威尔帝斯曼看守所?”我问道。
“嗯……这个……”伯莎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她闭上眼睛思索一会,然后说道,“理论上赶去那里最短的办法路线只有一条……”
“在哪?”
伯莎用手指了指后方,她皱了皱眉头,说道,“下水道……”
一听是下水道,我的脸上毫不犹豫地闪过一道厌恶,但为了尤利,我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快天亮了,我们的速度得加快了。”说罢,我便转身准备朝后面走去。
我和伯莎一同来到她说的位置,接着我和她把下水道井盖打开了,伯莎示意退后,然后她钻进了下水道。
几秒钟后,她上来了,然后向我点头示意下面很安全,接着我向前走了两步,正当我准备跳下时,我忽然察觉了什么。
咦?爱丽丝呢?
我回头张望了一下,接着我发现爱丽丝站在遗迹旁边略高的土坡上面无表情地眺望着西面城墙,那里是克鲁格广场,说到这我又想到了那次vr中看到爱丽丝,那里曾是关押折磨伯莎许久的地方。
我不喜欢打断他人思索的时候,但为了尤利,我必须这么做,我轻声呼唤了她,“爱丽丝?”她回过脑袋,此刻她那双夹杂着些悲伤的银瞳正视着我,我接着说道,“快天亮了……”
听了我的话,爱丽丝闭了下眼睛,接着她朝我走过来,接着我们三个人下了下水道。
下水道很短,不一会儿我们就又来到了地面,这里是一个小巷子,出来后,伯莎先是向右侧的墙壁使劲一蹬,然后用力跳到对面墙上,接着再用力一蹬,抓住房檐上撑到达了屋顶,然后她抛下了绳索。的确这房顶有点高,我上不去,凭借着绳索终于我来到房顶,接着我们在屋顶跑起来。
映着黎明的曙光越过小巷上空,轻灵如猫,迅猛如狼,步子像奔跑的豹子那样无声无息,朝着城市的北面跑去。
直到视野中出现了威尔帝斯曼看守所的高墙为止,我们才停下了脚步。
威尔帝斯曼看守所,沃顿特除了寒脊山的另一所监狱,不过这里有所不同,这里关押的全是外籍俘虏和一些贫民窟偷窃杀人的惯犯,他们被抓到这里,享受着恶魔般的生活,一部分被当成苦奴干重活,一部分则被政府科研机构当成人体实验的对象,因此,这里被称为“沃顿特的人间地狱。”
当然,它的名气还没有附近白教堂犯罪区大。
“从这里下去有个密道可以直接通往里面的教堂。”伯莎指着地下说。
“在哪?”
“在我们地下的教堂里。”伯莎轻声说道。
“教堂?”我仔细看了下附近,才发现我身后的六芒星和三叉戟交融的标志。
“来吧。”在伯莎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一个较低的墙面,接着我们以优雅的蹲姿落地。
在这个时期里,教堂附近空无一人,我们绕过教堂侧面和一旁的广场,最后来到墙上的一道侧门那里。伯莎催促我们进去,里面便是教堂,这里没有变化,还是我小时候来学习的那个样子,说句实话,我现在真想见见以前那个“我待他如初恋,她却虐我千万遍的大主教”,可惜,他已经过世了,因为我面前礼拜堂中央的合金雕像就是他的。
接着伯莎指着那尊合金雕像,然后说道,“这下面是个遍布整座城市的下水道网络,也是通往两万英尺地面的唯一通道,知道这个秘密,同时又能明白下面的路不走丢的人不多,恐怕现在只有在里面呆过的人才知道。”
“你?”我问道。接着我看到伯莎的眼皮有些耷拉,她的表情有些悲伤,“我以前在这里当过苦奴……”
她的话如同一颗空气炸弹,刹那间,压制刚才还充满疑问的氛围。为了不让我们尴尬,伯莎马上欢笑起来,她摆着手说道,“不用在意那些,反正已经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伯莎接着说道,“这里下去以后,往右五十米是一座礼拜堂,它是废弃地下室的一部分。千万小心,我们附近会有军犬巡逻,密道是钢结构,回音里较强,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必须匍匐前进,整条密道环境昏暗,所以尽量在进入前闭眼适应下光线,不过不用担心,我们进入过不了多久,就能看到礼拜堂的灯光。”
听完她的讲解,我们朝雕像的背侧走了过去,伯莎走上前,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雕像基座上的一处方形凸饰上按了下去,接着她的脚边,有块看似牢固的石板突然翻向下方,露出一段石阶。接着伯莎说道,“该走了。”我们三人蜷缩着身子走下地道,我走在最前面,伯莎则走来最后面负责将打开的石板合上。
进入地下以后,我趴了下来,然后靠着潮湿冰冷的地面匍匐前进。一路上还算顺利,因为回廊狭窄,我的双手能摸到两侧的圆壁,我缓慢着移动身子,这样可以让前进变得无声无息。
通道时不时会出现分叉,因此我只能依靠双手的触摸出来:再出现岔路时,我的手碰到的就不再是墙壁,而是空气。
在这里迷路将会是一场噩梦,因为一旦,除非我们带了铲子,不然是绝对回不去的,因为这个通道狭窄到我都转不过身,能做到的只有无谓的前进。
我们十分谨慎地匍匐前进,某种悉悉索索的动静起先是吓了我一跳,直到意识到,那些只不过是老鼠窜过的声音而已,在前进的途中,有时一只甚至会爬过我的后背,那感觉如果不是爱丽丝急忙捂住我的嘴,恐怕我就叫出来了。
铁墙上的壁龛里,依稀能督见多年前埋葬在此的尸体,那些头颅包裹着蜘蛛网,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条密道其实是一个埋葬多人的地下墓穴!
地下墓穴整体给人一种原始而可怕的感觉,我一边慢慢地往前爬动,一边努力压制修复心里涌现的惊慌。
我们慢慢地往前面挪动,最后看到了前方的昏暗光线。接着,我马上示意后面两个人停下,还好这里的地面是柔软的土质,而且这里的空间高度刚好可以容我们站起来。
我们缓缓起身,然后蜷缩着身子,放慢脚步朝亮光处走去。我们始终藏身在阴影里,慢慢移动到光的源头。
透过墙壁上的细缝,我惊讶地发现了里面是一间狭窄古老的礼拜堂,那里有五个人,看样子他们正在交谈,一旁的灯光照亮了他们的侧影。
我一眼就认出了人群当中的开膛手杰克强森,我看到他高大瘦削的身影正朝着一个光头牧师鞠躬。较为年长的那个正以浓重的声音做着祈福祷告:“愿伟大的创造主赐福你们,给予你永恒的……”
在礼拜堂的后方,灯光无法照亮的深沉阴影里,传来了一个声音,“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老套。”
发话者走了出来,灯光照在他们的脸上,一位右脸带着假面的男人挽着一位女士从角落走了出来。
“阿道夫……”我听到伯莎低声说道,听了她的话,我才意识到那人正是摄政王阿道夫.巴巴斯,而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女士正是我母亲贾思琳!
“妈妈!”我差点叫出来,但清楚如果这么一叫,她们就会被发现,刚才与维多利亚的见面已经让我、伯莎和爱丽丝感到精疲力尽,再想想如果我们被发现了,尤利就会有危险,我便忍住了。
“您好,阿道夫大人,贾思琳女士,”强森鞠了个躬,阿道夫对他点了点头,强森便站直身子,对站在身旁的牧师说,“开始你的回报吧,贝伦威尔。”
“一切都准备就绪。我们手上有足够的武器和人数,另外任务也完成了。”
阿道夫一脸严肃,他说,“们和我说说看任务情况。”
“为了检查我们新一批产品的质量,我们特意挑选两个分别去刺杀了克伦威尔·格瓦拉和查尔斯·罗伯特,并成功抓住了查尔斯的养女。”贝伦威尔骄傲的说道。
“你们派出的是哪两个型号?”
“等等,让我看看。”说着,贝伦威尔从口袋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了几下,他便找到了答案,“他们生前的名字分别叫马丁和米拉。”
什么!米拉还活着!等等,马丁怎么还活着!我和爱丽丝不是把他杀了吗?一连串的问题浮出了我的脑海,但我马上抛开了那串问题,因为此刻更为重要的是听。
“噢,不错!”阿道夫摸了摸下巴,“再说说第二个任务的进展。”
“在查尔斯·罗伯特被刺杀后,我们也如期出动了很多死尸部队前往奥斯罗尼以及除了卡嘉莉的其他几个大陆,现在的消息,他们已经杀死了各国的重要政客,并绑架了一些妇女儿童当做人质。”贝伦威尔说道。
“很好!”阿道夫称赞了贝伦威尔的行为,他恶笑道,“就这样,把他们抓回来,然后直播虐杀他们的视频,然后上传到网络。”
“是,大人。”贝伦威尔说道。
“那炸弹问题怎么样了?”阿道夫问道。
“大人,就差你一声令下。”强森回答道。
“另外质子弹和基因武器也全部搞定。”那个叫贝伦威尔的人笑着说,“不过我们都没有实验过效果。”
“没实验过,就多用几个俘虏实验一下?”阿道夫笑着说,“这样不就知道效果了吗?”说完,所有的人都大笑起来,除了我母亲和强森以外。
“这帮畜生!”我低声咒骂道,就在我用手狠狠砸地后,他们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你们刚刚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响拿?”贝伦威尔说完,他的表情变得有些警惕,他的眼神不断地扫视着四周。
他的举动把我、伯莎吓得有些不轻,一旁的爱丽丝把手缓缓伸向腰间的佩剑,以备不时之需。
“应该是老鼠。”我的母亲说道,“这里毕竟也很老了,难道不是吗?”
贝伦威尔松懈了下来,他说,“夫人说得也对啊。”说完,他再次笑了起来。
夫人?为什么叫我母亲夫人?莫非……不可能!不可能!我母亲不是那种人……越往这里想,我越加愤怒,再加上听到那嘲讽的陪笑声,我恨不得冲出去把他们一口气全宰了。
“这里非常古老,如果要畅谈,我们还是去上面的茶室吧。”说完,贝伦威尔伸出手邀请他们。
在贝伦威尔的邀请下,阿道夫走在最前面,强森走在中间,而我母亲走在最后面,在她临近门口的时候,母亲朝着我的位置微笑了一下,接着她丢了件东西在地上,这让我有些惊讶,也有些好奇。
待礼拜堂的门被完全合上后,在伯莎的帮助下下,我们找到了唯一能进入礼拜堂的通道,正上方的通风口。我们用等离子匕首将它小心翼翼地切开,然后放下了绳索。
再进入房间之后,爱丽丝迅速来到门口,她负责守住门口,而伯莎则留在了通风口内负责随时接应我们逃跑,至于我呢,则在寻找那件母亲遗留下来的东西。
那是一张纸团,找到它后,我便焦急地打开了它,可让我万万没想到,那上面什么都没有!这究竟怎么回事!母亲丢下这个纸团难道只是个偶然吗?
见我一脸恐慌,爱丽丝便走了过来,她一下夺走了我手中的纸团,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
正当我准备抱怨的时候,她说话了。
教堂里面集结在此的人数足有万人,从未见过如此壮大的场面,我暗自祈祷我们能成功阻止他们的计划,虽然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教堂里的人群在闷热中安顿下来,我没法像希望的那样靠近贝伦威尔那伙人。于我便用双眼死盯着他们,同时在脑子策划他们开始攻击后,我该要怎样才能赶过去。
与此同时,富兰克林已经在教堂高高的圣坛前站定,一个穿着白色圣袍的老人从圣坛旁侧的小屋走出来,那不是小时候训斥我的那个笑面虎吗?他还是老样子,只不过拐杖换新了。
大主教圣坛旁边与富兰克林握了下手,接着他宣布受恩仪式即将开始。
就在主教准备受恩赐福之时,我发现贝伦威尔和其他两位牧师使了个眼色,富兰克林的家人就坐在他们前方。也在这时,站在圣坛的下部台阶上、离富兰克林和塞缪尔老师的黑衣刺客开始鬼鬼祟祟地打量着周围,我握紧手中的刀。
主教转身面对人群,高举着黄金圣杯,开口道,“美丽的女神维多利亚……”就在主角说到这里的时候,克拉丽丝身后的一位牧师跳了起来,大喊道,“死吧,你这叛徒!”随后他用一把匕首刺进了克拉丽丝的颈背。在刀刃拔出之际,鲜血从裸露的血管喷涌而出,洒在一旁尖叫跪倒在地的保姆身上。
“让开!让我来解决这个杂碎!”另一个牧师大喊着,用手肘推开阿巴斯,又把正以双手捂住伤口的克拉丽丝推倒在地。然后坐在她的身上,手中匕首一次又一次朝她的胸口刺去。疯狂之中,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那把武器也刺进了自己的大腿。在他刺出第八刀的时候,他停下来了。
“克拉丽丝!”富兰克林叫道,“塞缪尔,快速保护其他人!”接着他转身面对那两个牧师。
塞缪尔匆忙冲上去去保护富兰克林的孩子,他们的周围一片混乱。富兰克林已经放弃了等护卫赶来的念头。
在教堂里的谋杀,简直闻所未闻,周围的人们正在恐慌中互相碰撞推搡,急于逃离这罪案现场的善男信女,闷热狭窄的环境让局面更加混乱。当然,只有圣坛前方的那一小片区域除外,主教和助祭们恐慌地跪坐在地上,手抱着头。谁知这时,教堂的上空玻璃突然破了,跳下三个黑衣刺客。落地之时,他们迅速从长袍下摸出短刃,朝富兰克林冲了过去。
塞缪尔把富兰克林的孩子护送安全的地方后,马上举起腰间的刀鞘,刀鞘上的某个位置射出一根绳索固定在教堂顶部的木杆上,接着绳索向上一拉,再借助绳子的摆动力朝圣坛中央荡了过去。
在临近中央的那一霎那,塞缪尔拔出短刃割断了绳子,迅速下落到一个黑衣刺客的身上,然后用短刃割开了刺客的颈部。另外两个蒙面杀手没有顾虑自己的同伴,继续朝着富兰克林冲了过去。
富兰克林急忙躲开攻击,但刀刃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伤口,他已经步履蹒跚,他的身上血如泉涌,右肩高处的一道割伤使得他剑也举不起来。
“你的时代结束了!富兰克林!”贝伦威尔尖叫道,“你们这卑鄙的一家都会丧命在我的手里!”
“恶徒!”富兰克林反驳道,“我现在就要你的命!”
“就凭你那条手臂吗?”阿巴斯嗤笑道,举高了匕首,示意两个牧师动手。
就在利刃落下的同时,蓝色的刀刃挡住了攻击,我仔细一看,是爱丽丝。是她挡住了两个牧师的刀刃。
爱丽丝不慌不忙,在对方用力之际,她将刃身一松,只见那两名牧师身体重心瞬间前倾。爱丽丝身体向后一侧,然后将刀刃向右一挥,两名牧师的头便落了地。
富兰克林安全了,但爱丽丝的处境并没有安全,那两名急冲而来的黑衣刺客从她身后冲来,不知为何,刚才的战斗似乎让爱丽丝有些疲倦,她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身后的危险,而是在他们临近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爱丽丝!”我大吼着冲了过去,也在这时,塞缪尔抓住其中一个黑衣刺客的手,然后强迫他转了身,将赤红的刀刃刺入了那人的胸膛,另一个黑衣刺客则撞开爱丽丝站在了富兰克林。
就在刀刃刺向富兰克林的那一刻,我和塞缪尔的心情十分紧张,心跳声伴随着均匀的呼吸声,在静而诡谲的气氛下显得异常清晰。
富兰克林要死了吗?不,他没有,他如果死了,我要述说的未来就是虚无了。
“嗖嗖嗖”几声,前一秒,我听到了划破空气的声音,后一秒,我看到那名黑衣刺客的头颅上多了几根箭矢。
黑衣刺客应着箭倒下了,贝伦威尔和其他两名牧师抬起了头,我也顺既抬起脑袋:我们的上方,一个穿着一束黑影从教堂上面的木杆一跃而下,一个身披着一袭火红惹眼的长衫,一只手拿着一把连发弩弓,另一只手握着一把黑色长刃。
兜帽下一副令人寒颤的骷髅面具伴随着红色长袍,怎么看都觉得这家伙杀气很重啊。
贝伦威尔那厮见状,顿时吓得双手发颤,两只绿豆般的小眼珠直转动,接着那人摘下来面具,果不其然,我猜得没错,那人正是黄杰,。
贝伦威尔下得脸色惨白,身子抖如筛糠,他咪着眼睛,颤抖蜷缩的手指勉强的指着黄杰,嘴唇哆嗦的想要说什么,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人群渐渐散去,的护卫随之靠近。一位牧师赶紧凑到贝伦威尔身边,“博士,我们该走了,结束了!”他喊道。
“死尸部队呢!”贝伦威尔迫切地问,“雷克斯!我们的生化甲兵呢?”
“全部被被他们给灭了。”雷克斯指了指圣坛另一面的三个尸体,然后说,“总之,少博士,你先赶快逃跑,这里由我撑着!”
“嗯,也行,我先回去报告一下摄政王,你留在这,”贝伦威尔用手指着黄杰说道,“你不要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然后招呼了另外另一位牧师,狼狈地逃了出去。
我本来准备追上去,但看着倒下的爱丽丝和受伤的富兰克林,我决定留下来,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我的眼前还有一个威胁没有解决,那就是牧师杀手雷克斯。
雷克斯从地上捡起一把重剑,指着一旁没有参与战斗的我,吼道,“小婊子!我杀了你的父亲!拐了你的母亲!还真是有缘啊!今天就让我来解决你吧!”说完,雷克斯举刀冲了上来。
我虽有些不明白,但此刻的我却没有惊慌,我呆在原地,待他刀准备刺向我腹部之时,我向右一躲,轻松地躲开了他的攻击。
雷克斯的冲劲太大,他的没有刹住,脸硬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他转过身,捂住鼻子,鼻孔处血流不止,头有些眩晕,但他还是发现此时的富兰克林身边无任何人。这对于愚蠢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机会。随后,他挺着晕眩的脑袋向富兰克林冲去,“受死吧!”伴随着咆哮声,雷克斯举刀冲向富兰克林。
就在这时,我下意识地弹出了袖口的刀刃,迅速先前一跃跨,一只手拉住他的衣襟,另一只手将刀刃用力前刺。伴随着一道喷涌的热流,雷克斯的动作停下来了,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刀也跌落在了地上,血渍在那白色的圣袍上慢慢地晕开。
我拔出刺入他背部的刀刃,雷克斯跪倒在地上,他看着我,“不错,不愧是贾思琳那婊子的女儿……咳……”接着他吐了几滴血沫,然后伴随着阴险地笑容倒在了地上,
他大喘着气,看样子他还没有死透,我被他一时的言语彻底激怒了,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悔,那时的我失去以往常态的怜悯之心,我没有收回袖刃,而是蹲下来,我没有在意周围的声音,而是将袖刃举高,接着猛地刺穿了雷克斯的喉咙,他身体先前弓了一下,双腿一哆嗦,他死了……
我跪坐在原地,我呆住了原地,不知为何,滚烫的热泪自我眼中向钟沅额际洒落,声嘶力竭的蝉鸣突然如雷贯耳。我哭了,滚热的泪珠有如烧红的钢针,一根根刺进我的心……
一串略热的泪珠从我手里上一直滚到我的臂弯里,这是我第一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的。久久没有缓过神来,直到有人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转过身,是爱丽丝,还有黄杰,他们站在我的身后。与此同时,我还看到富兰克林半坐在地上,他的家人在不远处蜷缩成一团。
富兰克林见我回过头看他,他说道,“干得不错,孩子。”塞缪尔扶起了富兰克林,“谢谢你,”富兰克林说道。
“没事,我只是在报恩罢了。”我刚说完,富兰克林的护卫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伯莎和卡芙琳也赶来了。
“看好夫人和孩子们。”塞缪尔命令护卫,然后走到我身边把我扶起,说,“很好,学生,做得非常不错。”
我握住了他的手,“没什么,对了,老师,问下,我能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塞缪尔摊开了双手,“但说无妨。”
“老师,你应该知道我父亲被害的事情吧。”我问道。
“哦,你为什么这么觉得呢?”塞缪尔说着,手摸了摸下巴。
“在寒脊山的事件中,我看到了你的身影,还有我父亲的声音,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应该是达成某项协议了吧。”
对于我的疑问,塞缪尔一时没有作声,他看了一眼富兰克林,富兰克林示意地点了下头,他才开口说,“这里不安全,总之我们先撤离这里,那些事待会再说。”
“嗯,好的。”说完,我们一行人跟随着他俩的脚步向教堂门口走去。
走出教堂,一辆装甲炮车引入我的眼帘,炮车正前方的装甲中央有个标志:乌金色的背景下,一把锋利的战刃斜着插在十字架中间的对角线上,装甲车有半个教堂大小,车上的机动火炮和“列克星敦”上面的一样多。
塞缪尔转过身,他面带微笑地朝我们张开了双手,说道,“欢迎来到十字军之刃!”
“其他护卫都去哪了?”富兰克林向塞缪尔问道,虽然他仍然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议,但等我们走出教堂的大厅时,外面空空如也。
“我让他们看守所的外墙等我们,你的家人们也在那里等候着你们,贝伦威尔逃走了,但我不确定他是否还暗藏刺客在这附近,所以,我让其余的兄弟保护孩子们先回到斯巴达内,他们会在那里等着我们。”
“他们正在恪尽职守吗?”我问道。
“当然是的,露娜,他们知道保护工作该如何去做。”塞缪尔回答完我,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大人,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我们没有任何时间,你清楚的。”
“……我真该相信哈德森他们说的。”
“父亲?”我迫切地问道,“我父亲和你说什么了?”
“孩子,我知道你很想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被害……”他迟疑了一会,才鼓起余勇蹲下身握住我的肩膀,“到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每个人都这么和我说,难道就因为我还是小孩吗?”
“露娜,露娜,你需要冷静。”富兰克林拍着我的肩膀说道,但我那时十分生气,虽然我事后十分后悔,我一把打开了他的手,这气势把周围的人都吓坏了,“你叫我怎么冷静的下来!要是你刚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被刚才那三个一面装善人装圣人一面却为非作歹的牧师给杀害的,你冷静的下来吗……”
在我一顿指责中,富兰克林只是静静听着,他没有打断我,直到我说完,他才说话,“我只知道你的心情,我也感受过你的心情,这里时间也不多,我就和你简单的说下吧……”他抿了抿嘴,说道,“刺杀你父亲的那帮人是摄政王的手下……”
“这我知道。”
“我还没说完。”富兰克林叹了口气,“说实话吧,你父亲早就知道摄政王会来刺杀他和绑架你母亲。”
“为什么?”
“因为阿道夫的目的不在于此。”
“那在哪?”
富兰克林一只如同黑洞般诡异、深邃的眼眸看着我,他的面色变得严肃,“他们的目的在于你。”
“我?”我更加疑惑了,“为什么?”
“孩子,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剩下的你自己去发现吧。”说完,他站起身来,朝塞缪尔走去。
“大人,话说回来。”塞缪尔问道,“今天他们伤到你了吗?”
“要不是这护甲和那边那位面具少年的保护,或许我早命丧于此了。”说完,他赞赏地拍了拍我的后背,这才让我回过神来,“谢谢你救了两次。”说完,他转身朝前方走了过去。卡芙琳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接着我们也跟了上去。
在教堂的附近我们与一些教士不期而遇,这让我们不免有些吃惊。看来他们是觉得大闹教堂事情结束后返回教堂的。
事情是由我们而起,因此,那些教士个个怒气冲冲,他们大吵大嚷把我们围起来。“你们这些亵渎神灵的混蛋!”“你们来这儿干嘛?你们居然玷污圣地!”“下贱的异教徒!上帝会惩戒你们的无知的!”
更糟的是,当我们试图穿过这群愤怒的“仁义之士”时,一个教士居然用他那弱不禁风的身子撞向塞缪尔,还好塞缪尔反应快,一下躲开了他的撞击,那人摔倒在了地上。
“快点!”塞缪尔连忙说道,“我们得加快速度!”
“他们是恶魔的信徒!”教士们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赶走他们!”其中一个教士帮腔道。
我们好不容易从这群暴徒中挤出了条路,七倒八歪地来到教堂旁边的广场。不巧的是,这里竟然变成白色圣袍的海洋。似乎整个教廷的成员都聚集到了这里。这些人有可能是贝伦威尔的人,也有可能只是愤怒的教士罢了,这让我有些莫怕。
“愿创造主为我们铸就铠甲,以虔诚铸就护盾和利刃,如此惩戒罪孽之人……”
“他们这算在干嘛?”我不解地问道。
“但愿他们自身清楚自己是在寻求指引。”塞缪尔哼了一声,“来吧,我们得在贝伦威尔的护卫赶来之前离开这里。”说完,我们回头看了一下后方的教堂,只见阳光下闪耀着片片护甲反射出的光芒。
“太晚了,他们已经来了……快准备战斗!”说完,塞缪尔拔出腰间的刀刃,其他人也如实拔出了自己武器。
只见四名卫兵快速冲开了面前那片白衣圣袍的海洋,向着我们猛地扑了过来。教士们大呼小叫地让到了一旁,为这几个手持武器的家伙清理出了一片格斗场,他们看着卫兵身上熠熠生辉的重甲,他们的欢呼声更加狂野了,似乎非常愿意欣赏一场处刑秀。
“哼,真可笑,这还敢自称自己是十字架保佑的信徒……”塞缪尔嘲讽道。接着,卫兵们纷纷抽出了佩剑,慢慢逼近我们。
看来想离开这里不见点血是不行了!想着我拔出腰间那把遗迹得到珍贵的佩剑,一道寒刃出现在我的面前,这剑刃和其他剑有些不同,表面十分粗糙,有点像哑光材料,但很神奇的是,这把看似哑光材料的剑刃,竟然还能反射阳光,这让我感到不可思议。不过现在没有时间感叹这些了。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你们被包围了!”卫兵队长大嚷着走上前来,但他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塞缪尔就猛地扑了上去。
他的手肘骤然用力,赤红地刀刃呼啸着撕裂了周围的空气,接着划过一道精美的弧线,猛地向着卫兵队长斩了过去!队长万万没有想到两点:一者,对方会在如此劣势下正面发起攻击,二者,他没有料到塞缪尔手中刀刃是高周波原理。
他徒劳地举起剑来想要格挡,但无济于事,赤红的刀刃轻松地切开对方的剑刃,并一下就砍下了卫兵队长的头颅,鲜血顿时疯狂地从断切处疯涌而出。另外三个卫兵被这一幕吓得呆若木鸡,但塞缪尔很明显不想给他们清醒过来的机会,只见他手中的神锋又是一道致命的弧线,于是第二个士兵也立刻为了无头人尸,塞缪尔斩击的速度快得令他本身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与此同时,我也猛地侧移了两步,然后向着剩下两名士兵冲了过去。这两个可怜虫仍然魂不守舍,于是我的利刃轻松地刺穿其中一个士兵的胸甲,让这个家伙带着一脸懵逼的表情离开了这个令他魂不守舍的世界。
最后的那个家伙终于清醒清醒了过来,他满脸恐惧地想要转身逃跑,但是太晚了,黄杰一刀劈中了他的大腿,然后爱塞缪尔的刀从右侧刺穿他的躯干。卫兵轰然倒地,黄杰一脚将他踹到了旁边。
我们几个望了望周围,四周的地面早已被鲜血染得通红。这场厮杀彻底令一旁的教士们吓破了胆,我只是轻轻挥了挥武器,他们便吓得屁滚尿流,通向前方的路就这么给清理开了。
“走吧,等会这里的人会越来越多。”塞缪尔对我说道,接着他提着剑向前面走去。
但也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看来一对骑兵正穿过广场,朝我们全速冲击过来。十分遗憾,他们还是面对我们冲来的,这就是说,要想逃出去,就必须得先解决这些骑兵!
马蹄声愈来愈近,如雷鸣般在四周回荡,直到他们看到我们的时候,才连忙举起手中的骑兵长矛准备全力应朝我们刺过来。
很快,一名骑兵操起手中的矛,狠狠地向塞缪尔刺了过来。塞缪尔灵巧一闪,接着我不失时机地补上了一刀,将这个骑兵撩下了马背。
“小家伙,身手不错嘛。”塞缪尔称赞道。
“谢谢!”说完,我连忙俯下身,然后用剑背一下击打在马腿的关节连接处,马儿被我绊倒在了地上,同时它那挥舞着狼牙棒的主人也飞扑了出去,最终这名骑士的下巴狠狠地扣在了自己喜爱的武器上。
“干得漂亮!”伯莎惊呼道。
塞缪尔迅速跳到了一旁,灵巧地避开了另外两名骑兵。接着两发箭矢飞了过来,狠狠地射中了两名骑兵的膀臂,在马猛烈的冲劲下,那两人掉下了马。他们很不走运,他们下落的时候,脖颈被缰绳套住,还没等他们挣脱,受惊的马儿狂奔了起来,活生生地将这两枚倒霉蛋拖向了远方。就这样,我们选择稳稳地站定位置,然后抢在敌人冲来之前先一步下手,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步步为营,终于抵达看守所外侧的围墙。
接着我们要互相帮助翻阅这堵一丈多高的围墙,塞缪尔和富兰克林猛然纵身一跃,如壁虎般抓住了凹凸不平的墙面,两步三步便到达了围墙顶,然后我、爱丽丝、伯莎、黄杰和卡芙琳也纷纷上了围墙,接着我们沿着一根连接对面房顶的钢缆来到了对面屋顶,骑兵们没法翻墙。于是,他们只能徒劳地向空中发射着弩箭。
在一阵飞速的逃跑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合适的下落点来到了地面,接着我们的面前出现一辆巨大的装甲战车。
我回头看了一下,一队武装到牙齿的士兵正沿着街道朝我们追来。
“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了!都快上车!”在塞缪尔的指引下,我们纷纷从战车侧翼登上。在我们全部进入的同时,塞缪尔用手狠狠击打了一下门上的红色按钮,钢闸门便合上了,紧接着战车便开动了。
就这样,我们成功逃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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