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见龙云当面烧状纸，为剿匪较场点强兵

小真在回牛额的路上，边走边思索为什么两次复仇均以失败告终呢？仇报不了还能在家乡住下去吗？如果住下去李能武会放过我吗？这一系列问题，必须要有一个答案。经过思考、总结，他认为两次复仇的失败，教训是出在粗心大意、底细不清，计划不周密上。例如对夏正明，明摆着是煮熟的鸭子确让它飞了。对李能武是底细没有摸清就盲目行动。行动的方向也有问题，本应秘密包围乡政府和李能武的家，可是采用了大队人马齐行动的方法，致李能武有逃逸的机会，教训深刻啊！这次报不了仇以后就难报了。既然报不了仇，家乡我还能住下去吗？答案是肯定的，现在我不只是李能武的敌人，我还是雨汪坝老百姓的仇人。所以不能留在家乡了，如果继续留下，不仅家人还会遭殃，全村百姓也会受到牵连，这个问题要向父母说明，父母也一定能理解和体谅我的想法，那么剩下的问题是我要去那里？是去投靠白指挥呢？还是回去投靠龙云？一时难以选择，唉，待见到父母时，与父母商量后再作打算吧！

        小真从雨汪回到牛额已经是天快亮的时候了，他来到朝象住的窝棚内，和衣而卧，很快就睡着了。天亮之后，父母和朝象都起床了，朝象见哥哥回来就没有惊动他，从窝棚出来把哥哥已回来的消息告诉了父母，母亲说：“不要打扰他让他多睡一会”。“当小真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中午饭是吃青菜面糊。因为家里粮食不多，只能吃稀饭了。吃过饭后，小真把攻打观音洞、火烧雨汪坝的情况向父母和弟弟作了详细的介绍最后他说：李能武这条恶狼躲在观音洞我们没有办法抓到他，这条恶狼不除，我们就没有安宁的日子，为了避免李能武的再次报复，我只能选择离开父母亲啦。如果我不离开，李能武是不会放过我的，这样不仅父母会遭殃，乡邻们也不得安宁。我离开之后，，由弟弟代我向父母尽孝。不过我往那里走？是去投靠贵州的白指挥还是回到龙云身边，我想听一下父母的意见”。“是啊，祸根不除，小真就不能留，至于去那里好，我认为还是去龙云那里好，俗话说树大好乘凉，至于白指挥，他自己还有别人管着，你去了不一定有好的前途”。父亲说。“好，我听父亲的。我不能久留，我回来就是为了要再见父母、弟弟一面，也许今后再也见不到父母和弟弟了，说得父母、弟弟和自己都泪流满面”。“不要伤感、不要难过，男子汉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说走就走、说干就干。如果婆婆妈妈的，就什么事情也干不成。我和你母亲已经这把年纪，再说还有你弟弟在身边，你就放心吧！”父亲鼓励说。“好，孩儿听父亲的，孩儿就此别过父母”。说完小真泪流满面地对父亲、母亲、弟弟都给了一个拥抱，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父母和弟弟。这次告别成了永别，从此父母、兄弟再无见面之日。

        小真离开父母来到上寨找到好朋友赵成文，把要去找龙云的想法告诉他，问他愿不愿跟着一块去，赵成文回答愿意一块去。“好，你去给家人打个招呼，我们马上走”，赵成文给家人打了招呼后两人一起向昆明方向出发了。

        经过6天的行程，终于到达省府昆明，他们来到省府一看，现在的省府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冷清模样了，现在的省府是岗哨林立、戒备森严，来往人员都要经过严格的盘查后方能放行。对于省府，小真是轻车熟路，他们来到大门对哨兵说：“兄弟，我原是龙主席的副官，现在有事要见龙主席，可以让我们进去吗？”“你说是龙主席的副官，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呢？你莫不是冒充的吧？”“是真的，我那敢冒充，不信你去问龙主席”，“好，你等着，我就去问，你得告诉我叫什么名字”。“我叫叶朝真，有劳兄弟啦”，“没关系”。哨兵去了一会回来说：“龙主席叫你进去”。“好，谢谢”。

        小真来到龙云办公室门口大声喊说“报告龙叔，小真有事见你”。“进来”小真与赵成文一同进入办公室，龙云面带怒气的说：“你还记得回来啊，我落难的时候你在那里？这几年干什么去啦？是不是在外面干坏事啦、照实说来”。“龙叔，我没有干什么坏事啊？你罹险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保护你，是我的错，我检讨，我对不起龙叔！”“你真的没有干坏事？”“真的、龙叔，我从小是你抚养长大的，你不了解我，信不过我吗？”“那我问你平彝县递来十八张状纸告你绑架税警队，组织农民造反，火烧雨汪坝，有没有这些事情？”“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如果龙叔有时间，我也把我家这几年妻儿被害、家被抄、父母被抓、房子被烧的事情，从头至尾的向龙叔倾诉，如果是我错了我愿意接受龙叔的任何处罚”。龙云从档案柜里拿出一叠状纸对小真说：“我没有时间听你废话，你说你没有干坏事，你敢当着我的面把这些状纸烧掉吗？”小真从龙云手中接过状纸说：“龙叔，把你的火借我一用”。“龙云把火柴递给小真，小真当着龙云的面，在火盆里把状纸烧了”。嗯，算你有胆量，敢作敢为，好样的。你这位伙伴叫什么名字，他有什么事吗？“他叫赵成文，是我的好朋友，他没有什么事，是陪我来见龙叔的”。“好啦，没有什么事，你就带他去接待处先住下，想来找我随时都可以来”。“谢谢龙叔”。龙云叫警卫员把小真、赵成文送到接待处，警卫员对接待处的人说：“这两位是龙主席的客人，你们要安排好他们的吃住，不要待慢喽”。“我们一定招待好龙主席的客人，一定让客人满意”。警卫员又对小真、赵成文说：“你们就吃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就直接找接待处的人说”。“好，谢谢兄弟！”小真说。

        小真、赵成文在接待处吃过饭后，来到宿舍休息时，赵成文问小真说：“老表，你从那里来的胆量，敢在龙主席面前把自己的状纸烧了？”“不知道啦吧，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他不是龙主席，他是我的父辈，是我的龙叔，小辈顶撞父辈，父辈是不会认真的，再说他抚养了我十多年，我们有深厚的父子情、叔侄情，即使有错他也是会原谅的”。“噢，我明白了，睡觉吧！”

        赵成文陪小真在接待处住了两天，省府到处是岗哨，进出都要受到盘查，很是不自在、不自由，第二天晚上，对小真说：“老表，我不陪你玩啦，我要回去，我过不惯这种不自由、不自在的生活”。“不要忙回去啦，多玩几天，若找到事情做，我们一起做。不自由、不自在慢慢就习惯了，你要走了，我不是更孤独嘛！”“我主意已定，明天就走，谢谢你带我来省府开了一回眼界”。“不改变主意啦？”“不改变”。“人各有志，我预祝你一路顺风”。当夜无话，第二天早晨天刚亮，赵成文就离开小真回家了。赵成文走后小真更加孤独无聊，坐立不安，下午他就来找龙云，他来到龙云办公室门外“报告龙叔，小真有事求见”。“进来”小真进入办公室。“有什么事、说吧！”“我的朋友早上就走了，我孤独无聊、心慌意乱，龙叔，你安排个事情给我做吧！不然我会憋出病来的”。“噢，想找事做啊！最近开化府那边匪势猖厥，我叫卢师长给你一个连的兵，你带去剿匪，你愿不愿意去呢？”“我愿意，干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不给我闲着，什么时候去呢？”“等我跟卢师长说好之后，你就可以去带人。你到了开化之后，要边剿匪边扩大队伍，扩大到一个营你当营长，扩大到一个团你当团长。能不能完成剿匪任务，就看你的本事啦？”“我保证完成任务，用实际行动报答龙叔对我的培养和教育，争取整个团长干干”。“有这个雄心好，我会关注你的剿匪进程的”。“龙叔，我走啦，不打搅你啦，我回去等你的消息”。小真走后，龙云就给卢汉打电话说：“老表、卢师长我求你办件事行吗？”“老表、你是主席，有什么事你直接吩咐就行了，说什么求不求呢？”“是这样，近期开化府那边匪患严重，你挑选一个连（120人）的兵力交给叶朝真，叫他带去开化剿匪，人要精明强干，反应敏捷的，能做到吗？”“能做到，什么时候要？”“你先挑选好，我叫他明天过来熟悉情况”。“你叫他明天过来，我和他一块挑选”。龙云打完电话后，叫警卫员去接待处通知小真，叫他明天上午去找卢师长。

        第二天早上，小真来到卢师长的指挥部觐见卢师长。两人见面时，小真拉住卢汉的手说：“卢叔，几年不见，你还记得我吧？”“怎么不记得呢？我看你除了变得老诚而外，其他的还是老样子嘛！呃，我问你，龙主席遭难的时候，我写信叫你回来，你怎么不回来呢？”“卢叔啊，我收到你的信时，我家里也在遭难啊，这事一言难尽，等有空我慢慢向你诉说，我们还是先去挑人”。“哎，瞧你这急性子一点都没有改，我们现在就去挑选行啦吧？”“好，我们走吧！”卢汉对施号员说：“吹号通知部队到教场集合”。“是”施号员吹响集合号，很快部队就到教场集合了，卢汉与小真来到队列前，值日官向全师下达口令“稍息、立正”，值日官转身小跑来到离卢汉三米远的地方立正报告说“师长队列集合完毕，请你指示！”“入列”值日官回到第一列排头。卢师长上前两步讲话说：“弟兄们好！”“卢师长好”，全体官兵大声回应。卢师长说：“今天召集大家集合，是奉龙主席的命令，在你们当中挑选一支小部队随叶连长去开化剿匪，我点到名的班排出列到前面来：警卫连二班，侦察连三班，机枪连二班，步兵团一营一连一排，二连二排。被点到名的班排出列站好后，卢汉说：被点名的部队留下，其他的部队解散，又对留下来的部队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指站在身边的小真）就是你们的新连长，下面请你们的新连长讲话”。士兵们啪啪啪的拍掌，用掌声欢迎新连长讲话。小真示意大家停止拍手，自我介绍说：弟兄们，我叫叶朝真，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连长，你们就是我的兵，刚才师长讲了，我们的任务是到几百里以外的开化地区去剿匪，大家知道剿匪是一项艰巨而危险的任务，那地方是少数民族地区、语言不通、山高坡陡、草深林密，还有毒蛇猛兽蚊虫的威胁，而且敌暗我明，可以说是危机四伏。那么你们怕死吗？队伍中有人回答“怕”，有人回答说“不怕”，刚才我听到两种声音，有怕的、也有不怕的，现在怕死的请举手（没有人敢举手），不怕死的请举手（士兵们的手都举起来了），我认为怕死或不怕死都很正常，是人类求生存的本能，在那种情况下怕死，那种情况下不怕死，这要根据面临的处境条件来选择，不过当兵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生与死不能完全由个人做主。为了完成龙主席、卢师长交给我们的光荣而艰巨的剿匪任务，我们必须要有冲锋陷阵，敢于犯险，不怕死的英雄主义精神，否则我们就对不起龙主席，对不起卢师长。不多讲啦，下去之后，以班排为单位，做好开拔的准备。今天、明天，打扫个人卫生、洗衣服被子、理发刮胡子、收拾个人行囊等。这两天的吃住，原在那里吃住，现还在那里吃住。后天上午全副武装，还到这里集合，记住没有？”“记住啦”，“下面请师长讲话：“士兵们又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师长讲话，师长说：“弟兄们，刚才你们连长把剿匪的形势、任务和复杂性、艰巨性、危险性都给大家讲了，我认为讲的很好，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树立不怕苦、不怕死敢于赴汤蹈火、勇往直前的思想，是我们能不能起得剿匪工作全面胜利的关键，因此我要求大家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发扬不怕苦、不怕死的大无畏精神，努力完成剿匪工作任务，不讲啦，下去准备吧！”

        班排长们把部队带离教场后，小真跟随卢汉回师部。在回师部的路上，卢汉说：“朝真，中午陪我喝一杯吧！算我为你送行如何？”“卢叔，我是瞌睡遇着枕头啦，我正想说要去你那里搓一顿哟”，“好，就这样定，小刘（卢汉警卫员）你去通知厨房整几个下酒菜，我们中午喝酒，另外你去我家把我的杨林肥酒拿一瓶来”。“是”警卫员走后，小真和卢汉来到办公室。“你坐下，我给你倒杯水”，“不要你倒，我自己来”。“你是客人嘛”。卢汉倒了杯水递给小真，并在小真对面坐下“卢叔，你问我收到你的信后，为什么不及时回来？事情是这样，我收到信后，召集了二千六百人的队伍，准备带来与你配合救龙叔，我刚把队伍带到师宗地界，我弟弟就追上我说我的家被当地一个恶霸乡长抄了，父母、妻儿被围堵在山洞里，叫我赶紧回去救人。我是忠孝两难全，不得不回去救，我把队伍交给叶开华，叫他带来找你，我就回去救我的父母、妻儿；可是我赶到家时，父亲已被抓走，妻儿已被恶霸乡长用辣子面熏死在洞里，母亲也只剩一点悠悠气。过了两天，我父亲被放回，可是经过这次伤害后，我父母身体一直不好。没有办法我只能留下来照顾他们。恶霸乡长怕我报复，就一直寻找机会想除掉我，就在上个月，恶霸乡长勾结一支在贵州打了败仗回来的流寇队伍又去抓我，我躲过一劫，他们没有抓到我，就拿村民的房子出气，放火烧了十八个村的房子。我急了就去请一支土匪武装帮我报仇，由于土匪武装动静太大，惊动了恶霸乡长，恶霸乡长趁乱逃逸。由于没有抓到恶霸乡长，土匪武装也将恶霸乡长所在地的房子烧光。恶霸乡长不除，我在村里就住不下去。我只能选择离开，我离开了也许我的父母才能免遭恶霸乡长的毒手，乡邻们才能得以平安，所以我只得再回来找龙叔，可是，我觉得龙叔对我好象有误会，他又没有时间听我解释，今天我把事情的经过给卢叔讲了，以后如有机会，还请卢叔在龙叔面前帮我解释、解释、美言几句，也好消除龙叔对我的误会”。“好吧，你安心的去剿匪，我见到你龙叔时，我会帮你解释”。“谢谢卢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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