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擒贼擒王

秃子的阴兵马上呵斥秃子。

        孟婆的脸一下子阴沉不定，却又发作不出来。

        僵持了一会儿，孟婆忽然皮笑肉不笑地的端起倒好了水的茶盅，冲秃子说：“死光头，赶紧过来把茶喝了从那边跳下去，你太骄傲了，我不想看见你。”

        “没你骄傲，你看你骄傲的连胸毛的表现欲都那么强。”秃子居然一点不惧。

        孟婆一听就火起，说：“你可以质疑我说的话，但不能鄙视我的胸毛，你以为我愿意把胸毛坦露出来？上一届孟婆是个女的，我接手以后，天界忘了这茬，没有配发新的孟婆青衣，我能怎么办，骄傲的光着屁股给你们泡茶送你们去投胎？”

        “衣服小也不能成为你骄傲的理由，你的这种处事态度要是在阳间被拍了视频放网上，肯定迎来一片骂声，说不定有些精神科的医生会给你致电，咨询你要不要去他们的医院就诊。”秃子不用阴兵押，自己走到孟婆面前，接过茶盅，回头看了我一眼，微笑着说：“兄弟，当不当阴兵，成不成仙无所谓，要有个性，要有骨气，要霸气的活着才男人，我先走了，估计不能再见，你自己保重。”

        秃子的豪情状语令我热血的几乎忘了他是在写恐怖小说时被吓死的，我肃然起敬的，崇拜死了的看着他快意恩仇，干净利落地喝下了那盅茶。

        喝完茶，他一下子萎了，变得茫然不已，一点自主意识也没有的随着阴兵领到屋里的后门，他终于没有兑现自己的狂言，像命运妥协一样低下了头，阴兵轻轻一推，他就跃入了下面的河水里，投他娘的胎去了。

        等那个阴兵走后，孟婆阻止另外的人进来，阴着脸让我滚。

        我不滚，巴利乎怎么拉我也不滚。

        也许是我被秃子的话讲得有些热血澎湃，也或者是当不了阴兵计划破产了心情不爽，我语气不好，脸色生冷地对孟婆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同意让我当上阴兵？”

        孟婆比我更阴沉，说：“怎么做都没用，你千万不要以为那个秃子说了两句话，我就会改变主意，他的话确实有道理，但是你刚才的表现还是很虚伪的，如果你对我不满，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没必要又笑又拐着弯的表达不满，懂了吗？”

        我冷笑一声说：“你以为我是对你刚才取笑我的话不满吗？”

        孟婆奇怪地说：“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除了我刚刚嘲讽你的话，我想不出我还有哪个地方令你不满，难不成你和那个骄傲的秃子一样对我骄傲的胸毛有意见？”

        我沉默了几秒，说：“你要我说真话？”

        巴利乎怕我越说越乱，撞了我一下，在耳边轻声说：“老早就跟你讲过，阴兵是由判官孟婆还有阎王一起决定的，批准文书要他们盖印才生效，你得瑟什么，他的胸毛骄不骄傲管你什么事，赶快道歉。”

        “我道个锤子歉。”我忽然大声说话，还指着孟婆对巴利乎说：“就他那样，我还向他道歉？要不是怕打不过，我现在就想给他两耳光。”

        巴利乎的下巴都像是要垮下来，一双手指紧张的来回拨动，仿佛是想扒开我的脑袋看看哪个筋打了结。

        “还要打我耳光？”孟婆反而感觉有趣起来，五味满面地说：“来来来，说，看看我到底哪里惹得你想抽我耳光，说得好说不定我还会同意你当阴兵。”

        我说：“好，告诉你，我对你不满，不是因为你取笑我，也不是因为你穿紧身衣服，和你的胸毛也没半毛钱关系。”

        孟婆说：“那是因为什么？”

        我说：“瓦古亚，因为瓦古亚。”

        孟婆说：“瓦古亚？那个黑衣阴兵？你和她什么关系？”

        我说：“没关系，我只是打抱不平，要不是因为你，她会死吗？她因为爱上了她的搭档多克耶姆斯，无法自控情感，才来你这讨茶想要忘记情伤，你这里是茶不够，还是水不够，为什么一点同情心也没有，为什么拒绝她？”

        孟婆说：“这里茶水都很充足，我当时知道了她的事也很同情，但是规矩不能破。”

        我说：“你是用脑袋泡茶的吗，不破规矩就没别的方法？你发现她情绪不对，就算不给茶水也可以及时疏导，说到底还是你冷漠，以致她惨死在黄泉的铁锤之下。”

        “有道理，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孟婆恍然大悟还有其它解决的方法。

        我接着说：“我可以这样说，知道那件事的阴兵没一个会觉得你是好东西。”

        “她的死，我的确有责任。”孟婆茫然了片刻，忽然问巴利乎：“是不是真的有很多阴兵在背后说我的不是？都说了我些什么？你放心说，我不会怪你。”

        巴利乎默默地点了点头，说：“他们都说你是历届以来最差劲的孟婆，一天到晚除了露胸毛，就是摆一张臭脸，骄傲的令人厌恶。有一些还说等他们升入天界以后，要组团找你麻烦，为瓦古亚讨个公道。”

        孟婆听完忽然狂吼一声，吓得我和巴利乎一个哆嗦，随后我们看见孟婆他伸出双手左一把右一把的去薅自己的胸毛，不一会儿拔了个精光，胸口红肿不已。

        薅完胸毛，他尴尬地一笑，神情极其落寞地说：“不用害怕，我是因为瓦古亚的死而忏悔，你们走吧，我想静一下。”

        我们怕他还发神经，赶紧撤，刚走到门口，被他叫住，转过身，一页文书飞了过来，飞得很慢，慢得足够我看见上面多出了一个新盖的章印。

        “我不知道你是投机取巧激将我，还是真的发自肺腑的说这些话，总而言之，你头脑很灵活，以后一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阴兵。而我虽然不是个合格的孟婆，但工作还是要去做，你们走吧，叫下一个鬼魂进来。”孟婆失落地开始冲洗秃子喝过的茶盅。

        他完全没有了先前的骄傲，脸上充满了忧伤。看着他，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把一个骄傲的人弄成这副德性，我竟一点快感也没有，甚至难过。

        巴利乎接过文书拉着我出了茶棚。

        我的马和巴利乎的狗都不见了，不过没关系，满草原都是动物，去往地府的路上，我和巴利乎各抓了一只身形巨大的公鸡。那两只公鸡可能从未被骑过，它们自己也觉得新鲜有趣，发狂地奔跑，到达地府的时候，我和巴利乎满身都是鸡毛。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离得很远就掏出了自由通行凭证。我和巴利乎给幽冥和黄泉看了令牌后，幽冥没有说话，黄泉倒是冷哼了一声。他上次差点一锤子砸死我的气都没消，现在居然哼我。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质问他哼我什么，他答非所问的说我是跳梁小丑，我就真的像小丑一样跳了起来，把自由通行凭证在黄泉的眼前晃来晃去戏耍他，巴利乎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跳了一会儿，我和巴利乎才正式走进地府，走远了些，我听见铁锤捶在地上的巨大声音，还听见黄泉抓狂的怒吼，小子，别以为有自由通行证就了不起，要是让我逮着机会，我要把你的骨头一节一节打碎。

        看来他真是气疯了。

        来到阎王府邸，一身红衣外面套着盔甲的牛头马面还是那么威武地站在门口，这一次我看清楚了，他们的兵器类似于钢钗，但是比钢钗看上去更邪恶一些。

        进入府邸，阎王一看见我顿时激动起来，问我是不是想通了要来陪他解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巴利乎马上递了文书上去。阎王一看就痛心疾首，痛斥我放着好好的自由人不做，做什么阴兵。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倒像是想通了一样叹了口气说既然判官和最难讲话的孟婆都同意了，他也没道理不同意，还说我这个人看上去挺有趣，当了阴兵以后或许能改变阴间死气沉沉的氛围。

        看见他盖了印章，我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第一步计划终于成功。

        阴兵的衣服在府邸的偏房后给库里，阎王领着我们进入后给库领了白衣出来，我兴奋的当着他们的面脱得只剩三角裤，然后穿上白衣，戴上斗笠。

        刹那间，我感觉体内渗进了无尽的能量。一对锁钩长在宽大的袖子里，可以无限伸长和缩小，不影响抓痒或者其它行动。巴利乎告诉我，我当即就想试试与众不同的灵力，我垂下双钩，双手一挥，两条锁钩如电一样嗖的一声飞向阎王。

        阎王以为我只是试试，没想到我这么用力，锁钩都快接近他的两边肩膀了，还一副无事模样，或许他还认为我能控制住力道。

        我控制个锤子。

        其实这就是我的第二步计划。

        擒贼先擒王。

        挟持了阎王，救出殷小红的机会就要更大些。

        我是这么想得，也是这么做得，除了在孟婆那儿出了点小插曲，一切都还算顺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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