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春秋刀意蝉

“咳，咳，咳”

        我连忙帮外婆拍着背，几分钟后她终于吐出一口又浓又厚的黑碳。突然，她眼睛黑的发亮说道：“师父，你终于来了！”

        外婆的这句话令我大吃一惊，然而还没等我回答她，外婆居然跳下了床。她让小舅去院子里那颗杨树下面挖出一罐坛来，坛子口被以前用的油纸封着，然后她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黑匣子，里面有一本厚厚的，发黄的旧书。

        书的封面用早先的繁体字写的，我就看了一眼，没有看懂。

        只见外婆颤颤巍巍地又将坛子放在了桌子上，对着它嘀咕了几句苗族话，手不停地来回摆动。这样持续五分钟后，她猛的大喊：“开！”

        “咣--当”一声，坛子就这样碎了，漏出了一只像蟑螂又仿佛是蝉的东西来。

        我觉着更像蝉一些，那蝉发出了“吱-吱”地叫声。

        这蝉比普通的蝉胖了不只一星半点，肚子圆圆滚滚的，身体有成人大拇指一样大，肥硕的躯体上有几对脚，其实最前方的那一对格外的大，就像螳螂的那对锋利的手一样。我盯着它看，格外诡异。

        外婆仍然在咕噜咕噜地念着苗族话，我没有学过，再加上外婆念得很急，我一句也没有听懂。

        然后，她的手突然指向了我。

        刚开始我有些错愕，那蝉竟变成了一丝金线，在别人的惊呼声中，突然钻进了我嘴巴里。

        我的喉咙一凉，紧接着我感觉到有东西钻进了我胃里。

        然后我感觉到肚子里又多了一块什么，反正是说不明白。并且还臭哄哄的，导致我胃里一顿折腾，非常的恶心。莫名的头皮一麻，一股脑昏了过去。

        外婆死了，正是在她醒来的第二天。

        她走的很安详，并且她拉着我的手告诉我，说昨天给你吃的东西叫春秋刀意蝉，是一种很厉害的蛊虫。你要好好对它，这样它可以进化得更厉害。它在你肚子里还有长寿，排毒的作用。

        除了这些，外婆还给我留下了一本叫《金篆玉函》这样一本手抄本的破书。

        我刚开始翻了翻，觉着也没事，后来的简介让我很是震惊。这本《金篆玉函》来历匪浅，传说是黄帝留下来的秘籍，在周朝被姜太公在昆仑山得到，他利用秘籍助周伐纣，使周朝有八百年的统治。战国时期传给鬼谷子也就是王禅老祖。后来又传给苏秦、张仪、孙膑等等……

        这应该是《金篆玉函》的小半部分，并且也不是原本。全书是用繁体字写的，中间穿插了许多潦草的笔记，图录和心得体验。

        由于是繁体字，还缺张少页，读起来十分费解。

        办外婆后事的时候，母亲忧心忡忡，经常问我有没有事，哪里有没有感觉到痛。

        而我并不在意这些东西，除了闲暇的时候翻看那本厚书之外，忙丧事忙的我晕头转向，几乎忘记了生吞那胖蝉的事情，也简简单单地适应了下来。

        办完丧事的第三天，我打算收拾行李继续去城里搬砖，别人一天可以挣120元，我一天可以挣150元干了这么多年的累活，肌肉可不是摆出来好看的。

        母亲说不行，再让我待在家里两天。

        母亲在这两天跟我讲了很多东西，基本上都是关于我外婆的：苗族分生苗和熟苗，生苗是与世隔绝的苗人。熟苗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不会说苗语。外婆住了一辈子的苗寨，早年间就是一个生苗寨子。以前的时候，族长的权威比天还他，他让你往东你绝不敢往西。族长最怕的人就是我外婆，我外婆年轻的时候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很多苗族汉子馋的嘴角都流口水。后来不知什么变故，就在深山苗寨子里跟神婆学习巫术。

        苗寨的神婆只是一个称呼，有男有女，而我外婆跟的那个神婆就是个男的。

        苗族靠着十万大山，早年间大山没有开发，跟原始森林一样，什么毒蛇啊，蜈蚣啊，蛤蟆啊多的是，随处可见。

        见多了就慢慢的了解毒性了。我外婆的师父是个养蛊高手，在江湖上很是厉害。最后还是死了，死在一个山沟里没人管，尸体的五脏六腑被野物拖出来有3米远，上面全是白花花的蛆虫。

        后来我外婆就成了苗族的神婆。

        1960年的时候湘西闹土匪，有一个土匪头子带领一窝土匪到苗寨抓好看的大姑娘，抢劫粮食。苗族汉子很多不怕死的，不过被土匪打死几个气势就弱了下来，我外婆这时候站出来对他们叨咕了几句苗语就回去了。

        不到半个月，这股人全部毙命，几百条虫子在尸体之间涌动。他们被火化的时候，头骨被虫子吃的就像蚂蜂窝一样。

        母亲断断续续地给我讲着外婆的许多陈旧往事，这些有的是听外公说的，有的是寨子里的老人说的。我才知道一直被我看成封建迷信的外婆，年轻的时候如此牛波伊(波伊连起来读就知道什么意思了)。一直到七八十年代，外界的人渐渐地与寨子联络的多了，外婆才给人算命，祭祀，拜神，了度残生。

        “你十八岁那年去打工的时候，我们都拦着不让你走，只有你外婆同意你出去，她说你需要在外面磨砺才能长成一颗大树。所以你现在这个样子，还得感谢你外婆”母亲说完笑了笑。我没有接茬。这东西讲究一个虚实真假，望闻问切，完全就属于心理学范畴。

        两天过后，和我一块搬砖的阿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快点回来替他的活，过几天他要回东北给异地恋女友过生日。

        在工地宿舍，阿强就跟我经常提起他那位女友多么多么漂亮，对他怎么怎么样。阿强还发过誓，再过几年就和女友结婚，到时候买房子先付个首付，然后他们再共同还款。

        他俩的事我听阿强说过不下一百遍了，我在电话里头说这两天肯定就过去了，放心吧！

        放下电话，我没有任何犹豫，跟母亲说了一声就开始收拾东西。母亲在我临走的时候硬塞给我五百块钱让我买好吃的，还给我不少土特产，我很是感动，要不是有人在旁边，我可能就哭了。

        就这样，我坐上了开往京都的火车……

        写了一晚上，终于赶出来了，读友们早早睡觉，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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