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外婆重病

我出生于1990年八月20日，那天正好是农历的七月十五。

        在中国有四个鬼节，分别是三月三、清明节、七月十五还有十月初一。

        都可以去扫墓祭祖，表达对祖先的“尊敬之情”，祭祀，就是表达了哀思的节日。三月三流行于江淮一带，老人都说到了那一天晚上，会有鬼魂出没。但是七月十五，六道出，鬼门开，孤魂野鬼遍地走，是一年里阴气最重的一天。

        当然，这都是民俗传说，没有肯定的依据，不一定要信，不过既然是民间的鬼节，也是道家的中元节，还是佛教的盂兰盆节，轮其特殊，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我读书早，高中毕业那年我十八岁，也就是2008年。这一年的五月十二日，发生了震惊全国的汶川大地震。很多地区都是人心惶惶，生怕哪天晚上睡觉发生地震。

        第二个月就高考了，平时在班级里倒数第二的我成功落榜了，早早地踏入了社会。

        2008年在外的人如同浮萍，随处漂泊，四年间我求职过很多工作，也到过很多地方，浙江义乌，山东青岛，广东的佛山，珠海，深圳我都有待过。当过工厂的普通工，超市服务员，摆过地摊卖过水果，当过饭店厨师，也在工地上做过一段时间的钢筋工，保险，推销员。12年的时候还被以前的同学骗到合肥做了一个月的推销。

        我最穷的时候三天只吃过两个馒头，最阔的时候在东莞有一套楼房一套平房，外加一辆桑塔纳牌的汽车。

        常年待在一个地方，一个小圈子的人是无故事的，只有欲望和想象。但一个常在异乡漂泊，见过人生百态却有很多故事。比如说在哪遇到的艳遇，比如社会的好坏人，比如各种各样的奇人铁事。最近《向着炮火前进》这部电视剧挺火的，主角是我以前高中女同学最喜欢的男神吴奇隆……

        这里面的故事有很多值得讲一讲，但是我先切入人生第一个转折点。

        2012年九月末，外婆重病。

        在工地正干着起劲的时候接到消息后，立即往家赶。

        那个时候我的这辆黑色桑塔纳还没卖，但并不熟悉这里的路况，只好转乘了直达我们县城的客运车，但是我没想到的是，我会走上跟以前不同的道路。

        外婆家在西南地区，少数民族聚集地，东临湘西，是十万大山的门户。

        谈到湘西，很多人联想到了湘西赶尸，毒蛊以及土匪。

        就地域而言，我们那里也属于湘西的地盘。

        比如土匪，大家有人可能看过《湘西剿匪记》，那个地方太穷了，并且道路不通畅，地面坑坑洼洼。很多山民白天耕作，晚上磨好了刀就去街道旁当劫匪。

        再比如说蛊毒，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也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不相信什么鬼魂，僵尸，木乃伊还有奇奇怪怪的东西。

        虽然没有多少人会相信，但我外婆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养蛊人。

        我外婆是一个神婆，他身材矮小，不苟言笑，鼻子是隆起来的鹰钩鼻，嘴巴里的牙掉了不少，吃饭都有影响。她老人家70多岁了，生活依然可以自理，她在寨中给旁人看了一辈子的病，帮人家驱鬼，算命，看风水。十里八乡的邻里乡亲都很尊敬她。

        母亲告诉我外婆患的是癌症，而且是胃癌晚期，是治不好的。

        车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偏僻小县没有公交车，平时镇上和县城最晚的车是下午6点。我火急火燎地找了一辆破面包车待我回去，司机是另一个县城的，但打听到我家里出事后，毫不犹豫的往我们家那个县城开。我颇为感动，塞给司机一大把钱。

        一个多钟头后，我到了自己家的镇子里，自然是没人接我。

        我进了家门看到了母亲，母亲说外婆没在屋里，在苗寨里，说是死也要死在寨子里，那个她生活了七十四年的土地，那里的水甘甜可口，稻米粒大饱满，连风里面都有油菜花的香味。

        我母亲有一个妹妹一个小弟，她是大姐。我外公走的早，外婆又不擅长家务，所以大一些的母亲总得劳累些。后来小姨嫁了人，小舅也长大成人，这才和我父亲搬到小镇上，做点普通生意。

        前些年小舅玩炒股发了财，在城市买了楼房。

        外婆怎么也不肯走，就一个人待在苗寨的那屋里。她平日里很是健康，而且寨子里有人需要帮忙她也是尽心尽意。这会怎么就得病了呢？而且还是绝症。

        第二天一早，公鸡刚打鸣我就跟母亲去往苗寨了。

        我骑着父亲的那辆不知道用了几年的破摩托车载着我母亲，一路坎坷不用多说。大概骑了半个小时，就到了苗寨。还没进寨子，就看到了寨头的老槐树，晒谷场以及几个破庙。

        我双手提着礼品，跟着母亲向寨子里面走，前几天下过雨，路上有些湿滑。有人认识我母亲，纷纷打招呼，我母亲愁眉苦脸得回应着，心事重重。

        我再一次见了外婆，而她那个时候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聚在老宅里有很多人，我见到了小姨，小舅以及好几个表兄妹，还有别的亲戚。又看到外婆在背阳的方向躺着，我走进去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霉味，这是老人都有的味道。我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外婆平日爱干净，但是她毕竟人老了。

        母亲说：“妈，湛蓝来看你了！”

        外婆头发是雪白的，皮肤如同一颗上了年纪的大树皮，两眼几乎无神，嘴里还流着哈喇子，神智完全不清晰。这就是我外婆，一个要被死神带走的老人。

        我握住她瘦弱的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过了一会撇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母亲摇了摇头叹息道：“你外婆已经认不认你了。”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我和母亲在苗寨待了两天，外婆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几次睁了睁眼又几次闭上。饭也不吃，有时只喝一口水。

        这个时候，正在照顾外婆的小姨出来了，说外婆清醒了，让你们都进去。

        “你是湛蓝？”外婆第一个先问的我，我连忙答应。她又问，“你什么时间出生的？”母亲在一旁插话“小湛是90年八月20出生的。”

        突然，外婆瞪大了双眼，剧烈地咳嗽……

        欢迎大家品读《民间异术传》，每天都会更新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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