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顾盼与师父？

霍行舟开口道：“我会盯着岑风那边，燕景川那边......”
他抬眸看向云昭。
云昭会意，“我会想办法盯着他。”
霍行舟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
“我以为云娘子多少会犹豫几分呢。”
云昭神色平静，“我与他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情分。”
如果说先前碍于睿儿，她可能还会犹豫两分。
如今知道睿儿与燕景川也毫无瓜葛，那就更不会有任何牵扯了。
霍行舟点了点头，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这次看上去比方才真诚了许多。
“如此，有什么消息，霍某会第一时间让人通知云娘子，希望云娘子也能与霍某互通有无。”
云昭点头。
虽然不确定霍行舟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但至少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她没有再留，起身离去。
霍行舟独自坐在原处，将那本书拿起来翻了两页，停在缺页处，指尖轻轻抚过残存的纸根。
他的神情木然，木然得近乎冷酷，像是面对一个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合上书，起身出门。
云昭满腹心事地回到镇国公府，准备去燕离的院子。
快走到院门口才想起天色已晚，如果此时将燕离唤醒，有些不妥。
只能先按下心中的焦急，先回了院子。
夜里顾盼飘回来，和她说武乡侯府的事。
“......韩氏确实安排人上街买了砒霜，回来发现沈老夫人以身体不适关了院门。
一应生活由沈明珏照应，吃的用的都是周妈妈亲自上街去买，她插不进去手，整个人气地砸了一套茶具。
我估计她一时半会消停不了，明日我继续过去盯着。”
云昭想了想，道：“盼姐姐你能不能找个朋友来盯着沈家那边，我有其他的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你说。”
“我怀疑我师父他有可能没死......”
话尚未说完，原本惬意躺在小榻上的顾盼忽然间跃起，瞬间飘到她跟前。
那张美艳的脸几乎快要贴到她脸上，两个人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一起了。
“什么叫你师父可能没死？你查到什么了？还是你发现了什么蹊跷？”
云昭被顾盼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撤了下身子，一脸疑惑。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激动？”
顾盼往后飘了两步，摸摸鼻尖，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有吗？”
“有。”云昭定定看着她，一脸肯定，“盼姐姐你很不对劲。
算起来咱们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情绪这么外露。”
云昭眯着眼打量着顾盼，“你.....不会认识我师父吧？”
顾盼沉默下来。
云昭瞪圆了眼睛，“我猜对了？你真的认识我师父？”
不是吧？
她师父，凌虚观主，那个印象中总是穿着灰扑扑的道袍，汲着一双鞋子，笑眯眯躺在廊下晒太阳，再看看顾盼，云鬓峨眉，明艳照人。
他们俩怎么会有关系？
“盼姐姐，你倒是说句话啊。”
顾盼沉沉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确实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我确实认识你师父，确切地说我在这世上游荡千年，就是为了寻找他的转世。”
云昭听得目瞪口呆。
“转.....转世？你和我师父....你们......?”
顾盼笑容微顿，随即摆摆手，“嗐，都是千年前的老事了，不说这个了。
总之一句话，就是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千年前的记忆。
他不记得我，所以也不肯搭理我。”
“直到有一日，他忽然将你托付给我，说让我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云昭脸色微变，“什么时候？”
顾盼想了想，“大概是四年前过完中秋之后没多久，他忽然说自己有事，可能要出趟远门，让我照看你。
我当时以为他要出趟远门，没有多在意，谁料第二日就传来他从山上滚下去的噩耗。”
云昭急声道：“从山上掉下去的那个人真的是师父吗？”
顾盼摇摇头，神情低落。
“我不知道，起初我是不信的，因为我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他的魂魄。
你还记得我送你的聚魂镜吗？当年也用来寻过他的魂魄，只是没有结果。
所以后来我便四处寻找，找了差不多快一年，也没有找到他的任何消息。
他就像千年前一样，从这世上凭空消失了，我想起他的托付，便回到长河县找你，不料那时候你已经和燕景川在一起了。”
云昭怔然许久，喃喃：“原来你那时候深夜摸进厨房，并不是被我的汤吸引，而是受我师父所托。”
顾盼笑了，“都有吧，你这丫头炖的汤确实好喝。”
云昭被她逗得心口处的烦闷散去两分。
顾盼追问，“你今日为何忽然说你师父没死？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云昭颓然摇摇头，“只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有人提醒了我。
当时掉下山去的那个人脸都摔烂了，只是身形与师父相似，又穿着师父的衣裳，我便先入为主以为是师父。
这四年来，我从来没见到过师父的魂魄，所以我想或许师父他根本没有死。”
顾盼，“可我们从哪儿找呢？”
云昭想了想，坚定地吐出三个字，“国师府。”
如果师父没死，而是被人带走，非常可能与万灵阵有关。
那么从国师府查就对了。
顾盼起身，“我立刻去国师府盯着，等我消息。”
话音落，身影已经消失在窗外。
翌日一早，云昭便去找了燕离。
熟门熟路将燕离唤醒，将昨日与霍行舟见面的始末一五一十地说了。
“......我现在并不能断定你的万鬼缠身与万灵阵有没有关系。
但可以确定燕景川一定是国师选定的那个厄运承载器，国师很可能想通过万灵阵做些什么。”
燕离略一沉吟便有了决定。
“我会让人盯着燕景川和国师那边，有任何异常，立刻让长寿去找你。”
云昭也是这个意思。
“还有一件事你能不能一起帮我查一下？我怀疑也与国师有关。”
她将师父可能还活着的事说了。
虽然顾盼去找了，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
燕离没有任何迟疑，“这件事我会安排，你手里还有没有你师父的遗物？
如果有遗物的话，让擎苍出马，擎苍在战场上找人的经验非常丰富。”
云昭点头，“有，我这就回去拿。”
她回房拿了师父留下的匣子以及那本唯一一本古籍，交给燕离。
燕离放在了擎苍跟前，伸手揉了揉擎苍的脑袋，又低声耳语几句。
擎苍在木匣子和古籍上嗅了片刻，转身跑了。
云昭心中忐忑，“这样就行了？”
燕离颔首，“等着吧，擎苍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果然，翌日夜里，擎苍就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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