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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6章 安魂曲


没多久,陈军的身影靠近了大院子。

他从巷子的阴影里走出来,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踩在探照灯扫过的间隙里。灯光从他头顶上掠过的时候,他整个人贴着墙壁,一动不动,像一尊与墙体融为一体的雕塑。等光柱转过去了,他才继续往前移动。

院子外围的灯光比巷子里亮了很多,但也造成了更多的阴影。那些阴影堆积在墙角、在排水沟里、在废弃的杂物后面,成了最好的掩护。

陈军贴着围墙往前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前方。

一个武装分子出现在拐角处。

那人背对着陈军,正低着头点烟。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照亮了他半张脸,那是一张粗糙的、布满胡茬的脸,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他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像一朵缓慢绽放的花。

陈军靠过去了。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声音,像是黑暗里流淌的水,悄无声息地漫上来。两个人的距离从十米缩短到五米,从五米缩短到三米,从三米缩短到一米。

那个武装分子完全没有察觉。

陈军的左手伸出去,手掌张开,像一只无声无息的蝙蝠,准确地捂住了对方的嘴巴。那只手掌很大,几乎盖住了对方下半张脸,手指死死地扣住了对方的脸颊,让他连牙齿都咬不下去,发不出任何声音。

与此同时,右手的军刀动了。

刀刃从背后刺入,准确地找到了脊梁骨之间的缝隙,贯穿进去。刀尖触碰到运动神经的那一瞬间,陈军的手腕轻轻一转,刀锋在神经线上划过,干脆利落,像切断一根琴弦。

那个武装分子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就瘫软下去了,像一袋被抽走了支撑的水泥,所有的力气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散开了,嘴巴在陈军的手掌下面微微张开,但已经没有呼吸了。

跟死人一样。

陈军扶着他的身体,慢慢放倒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把军刀抽出来,在对方的衣服上擦了一下,刀刃上的血迹被抹掉了大半,剩下的一层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直起身,看向前方。

面前是一个很大的院子。

院子的围墙很高,目测至少有四米,墙头上拉着几圈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一些零零碎碎的布条,不知道是风吹上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留下的。墙面上刷着一层灰色的涂料,但已经斑驳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块。

院子里灯火通明。

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架在高处,白色的光柱交叉着扫过整个院子,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院子里停着几辆军用卡车,车厢上盖着墨绿色的帆布。

还有几栋低矮的建筑,看起来像是仓库或者厂房,墙面上锈迹斑斑,窗户上糊着报纸。

陈军蹲在阴影里,观察了几秒。

“看来这里是深渊的据点。”他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来来往往的武装分子,扫过那些低矮的建筑,扫过墙角堆放的杂物。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一些更细节的东西上——那些躺在地上的、蜷缩在角落里的、一动不动的人影。

那些人影看起来跟死人差不多,但陈军知道他们还活着。他们的身体偶尔会抽搐一下,手指会不自觉地蜷缩,嘴唇会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又发不出声音。

“这些家伙,”陈军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将贫民改造成为生化人预备人员。”

他的手指攥紧了军刀的刀柄,指节泛白。

“痛感神经都摘除了。”

他想起刚才杀死的那个武装分子,那个脖子可以一百八十度旋转的怪物。那种东西不是天生的,是被改造出来的。他们先是被摘除了痛感神经,然后被植入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变成了不人不鬼的玩意儿。

“怪不得习惯这样环境。”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和化学药剂混合的味道,普通人在这里待上一个小时都受不了,但那些生化人预备人员躺在这里,像是躺在自己家里一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因为他们的痛感神经已经被摘除了,他们闻不到臭味,感觉不到地上的潮湿和冰冷,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皮肤在腐烂。

“真的是畜生。”

陈军的胸口涌起一股怒火。

那怒火不是很猛烈的那种,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像一块铁一样压在胸口的东西。他的表情没有变,眼神也没有变,但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紧。

他收了军刀。

刀身插回腰间的刀鞘里,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站起身来,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他的步子不轻不重,不快不慢,跟平时走路没什么两样。他的脊背挺得很直,肩膀放松,手臂自然垂在身体两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在这个院子里走来走去的人。

没有躲藏,没有潜行,没有贴着墙壁偷偷摸摸。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

他已经跟生化人打过多次交道了。

从第一次遇到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开始,他就一直在研究它们,研究它们的弱点,研究它们的习性,研究它们的一切。除了那些高级进化者之外,普通的生化人、低等的生化人,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堆会动的机器,有固定的程序,有固定的漏洞。

他知道怎么杀死这些类似707部队的产品。

不需要偷偷摸摸,不需要小心翼翼。你越是躲藏,越是显得心虚,那些东西反而越容易注意到你。你大大方方地走,像一个主人一样走,它们的脑子反而转不过来,反而会把你当成自己人。

这就是它们的弱点。

陈军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冷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前面是一道墙壁。

墙壁不高,比他之前翻过的那道矮墙还要矮一些,大约一米八左右。墙头上没有碎玻璃,也没有铁丝网,只是一道光秃秃的砖墙,墙面上有一些凸出来的砖块,刚好可以作为攀爬的支点。

陈军加速了。

他先是快走,然后是小跑,步子迈得很大,脚下的地面在皮鞋下面发出轻微的“咚咚”声。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放低,双臂自然摆动。

跑到墙壁跟前的时候,他的左脚猛地踩在地面上,右脚抬起来,蹬在墙面上一个凸出的砖块上。借着这股力量,他的身体腾空而起,像一道闪电一样翻过了墙头。

落地的时候,他的膝盖微微弯曲,卸掉了大部分的冲击力,脚掌先着地,然后是脚后跟,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但地面上的碎石在他脚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了“哗啦”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色里,足以引起注意。

院子里的一个武装分子抬起了头。

他刚好从拐角处转过来,手里端着一把步枪,枪口朝下。听到声音之后,他立刻转过头来,目光朝着陈军落地的方向扫过去。

什么都没有。

那里只有一片阴影,和阴影里几堆看不出是什么的杂物。墙壁上的藤蔓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个武装分子皱了皱眉,眯着眼睛又看了两秒。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大概觉得自己听错了,转过身正要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候,一阵低沉的、压抑的呜咽声从他脚边传了过来。

是狗。

一条黑色的德州牧犬蹲在墙角,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四条腿在不停地发抖,像是在承受某种巨大的恐惧。它的嘴巴紧紧地闭着,但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像哭泣一样的声音。

它的眼睛是绿油油的。

那两团绿光直直地锁定着陈军的方向,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武装分子顺着狗的目光看过去,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他有些烦躁地踢了那条狗一脚,“叫什么叫,闭嘴。”

但那条狗没有闭嘴,反而抖得更厉害了。

它的目光和陈军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了。

陈军的眼睛在阴影里亮了一下,不是真的发光,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神里带着一种古老的、深邃的、像深渊一样的东西。

黑客催眠术。

这不是普通的催眠,不是那种让你闭上眼睛、数到十就睡着的把戏。这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的、通过视觉和感知进行的精神压制。

在那条德州牧犬的眼里,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头猛虎。

一头比它大十倍、比它凶猛一百倍的、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猛虎。那头猛虎的眼睛是金黄色的,瞳孔是竖起来的,正冷冷地注视着它,像注视一只猎物,像注视一块即将被撕碎的肉。

一股血脉的压迫感像一座山一样压了下来。

那条狗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信号——逃。

它夹起了尾巴。

尾巴紧紧地夹在两腿之间,几乎贴到了肚皮上。它的身体缩成了一团,四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想跑但又不敢跑,想叫但又不敢叫。最后,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了恐惧,它猛地转过身,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跑了。

跑了几步之后,它甚至不敢回头看,四条腿迈得飞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巷子的深处。

一声都没有喊。

完全就是惊吓过度了。

那个武装分子看着自己的狗跑了,骂了一句脏话,但他没有追过去,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巡逻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一个人正站在阴影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背影。

在催眠术的作用下,那条狗看到的可不只是一头猛虎那么简单。

它看到的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刻在基因深处的恐惧。那种恐惧跟体型无关,跟力量无关,跟有没有尖牙利爪无关,而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的、不可抗拒的压制。

再凶猛的猎犬都挡不住。

因为挡不住的,不是那头猛虎,而是刻在骨头里的、几百万年进化出来的、对食物链顶端掠食者的本能恐惧。

陈军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依然很轻,但比刚才多了一份从容。他的目光从那条逃跑的狗身上收回来,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然后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排破烂的木屋子。

那些木屋子看起来像是临时搭建的,用一些旧木板和铁皮拼凑起来的,歪歪斜斜的,有些地方的木板已经腐烂了,露出黑漆漆的窟窿。屋顶上盖着油毛毡,但已经被风吹破了好几个洞,月光从那些洞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块白色的光斑。

屋子没有门。

或者说,门已经没有了,只剩一个黑漆漆的门洞,像一张张开的嘴巴,里面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混合着汗臭、血腥和化学药剂的怪味。

陈军走到第一个门洞前面,侧身闪了进去。

里面很暗。

但陈军的眼睛很快就适应了。他看到了地面上躺着的人,一个挨着一个,像货物一样堆叠在一起。有的人蜷缩着,有的人仰面躺着,有的人侧卧着,姿势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眼睛都是睁着的。

但那些眼睛里没有光。

不是死了的那种空洞,而是活着但已经失去了灵魂的那种空洞。像一盏灯,灯芯还在,油也还有,但火已经灭了。

空气里的味道更浓了。汗水发酵的酸臭味、伤口腐烂的甜腥味、尿液和粪便的骚臭味,还有某种刺鼻的化学药剂的味道,所有这些味道搅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恶心的、粘稠的、像沼泽一样的气息。

陈军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就是低级生化人?”他自语。

他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扫过。那些脸有的很年轻,有的很老,有的看不出年纪。他们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死人的皮肤,但比死人的皮肤更粗糙,更干燥,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了。

他们的手指都是弯曲的,保持着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束缚过。他们的嘴唇干裂出血,牙齿露在外面,牙龈发黑。

陈军站在那里,沉默了大概两秒钟。

“在他们踏入不归路之前,”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对自己说的,“还不如送他们上路。”

他的语气很平静。

“也是一种解脱。”

他说完这句话,走了过去。

左手快速落下,准确地捂住了第一个人的口鼻。那只手掌很大,盖住了对方半张脸,手指按在脸颊两侧,拇指扣住下颌骨。

右手同时动了。

军刀捅入,刀尖从肋骨之间穿进去,精准地找到了运动神经线的位置。刀锋轻轻一划,那条连接着大脑和身体的神经线被切断了,干净利落,像剪断一根电线。

然后刀尖移动了,往上偏了大约两公分,找到了心脏的位置。

刀锋刺入。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犹豫。从左手落下到刀尖刺入心脏,前后不到三秒钟。

那条神经线被切断的一瞬间,那个人的身体猛地松弛了下来,像是有人拔掉了一台机器的电源插头。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但瞳孔已经散开了,那种空洞的光变得更加空洞,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样,一点点地消退,最后什么都不剩了。

不到三秒,他立刻安静睡去了。

像一盏灯被吹灭,像一个故事被画上了句号。

陈军拔出刀,转过身,走向第二个。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又变成了那个冷血幽灵。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犹豫,没有挣扎。他的眼神是平的,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他的动作是机械的,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左手落下,捂口鼻,右手刺入,切断神经线,刺穿心脏,拔出,转向下一个。

重复。

再重复。

再重复。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木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军刀刺入皮肉时发出的那种细微的、湿润的声响,和身体倒下时撞击地面的沉闷的“咚”声。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无声的、没有人听得见的安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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