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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8章 一夫当关


啊娅本来不同意。

她的脚钉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要朝陈军那边迈过去,然后她接触到了陈军的眼神。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湖水。但那平静的下面,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坚定。

那双眼睛在告诉她——不是商量,是命令。

啊娅的嘴巴闭上了。

她把那个“不”字咽了回去,转过身,退入了人群中。她的动作很快,脚步没有停顿,但她回过头来,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一直落在陈军身上。

那双美眸里满是担忧。

她知道深渊那些人的恐怖。

从小她就知道。那些人在她的国家里横行霸道,在她的皇宫里来去自如。随便一个进化者,就能控制她的皇室多年。她的父皇,堂堂一国之君,在那个组织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年,整个皇室都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呼吸都困难。

直到陈军到来。

那个男人带着他的小队,一路杀过来,把那些深渊的人一个个拔掉,才解放了她的父皇。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父皇挺直腰板说话,第一次看到父皇露出真正的笑容,第一次看到皇宫里的灯亮得那么安心。

她从小就发誓过。

谁解放她的家庭,她就嫁给谁。

那个誓言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但她一直记在心里,像一颗种子,埋在土里,等着发芽。现在那颗种子已经长成了一棵树,根扎得很深,枝叶伸得很高,风吹不倒了。

此刻,陈军没有看她。

他转过身,走向那挺重机枪。

重机枪架在铁制的三脚架上,枪身很重,黑黝黝的,在探照灯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弹链垂下来,盘在地上,像一条盘踞着的金属蛇。

他弯下腰,一只手握住机枪的提把,另一只手托住枪身,猛地一用力,把那挺几十斤重的机枪从三脚架上卸了下来。

机枪很沉,但在他手里像是没有什么分量一样。

他单手提着机枪,走向大门。

大门是两扇铁门,生了锈,关得不是很严实,中间有一条手掌宽的缝隙。门后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还有打火机点烟的声音。有人在门口站岗,有人在门外的岗楼里打瞌睡。

陈军把机枪夹在腋下,空出右手,握住了门闩。

门闩是铁的,很粗,上面全是锈迹,握上去有一种粗糙的、冰冷的触感。他深吸了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猛地绷紧,用力一拉。

“哐当——”

铁门猛地向两边弹开了,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门外的灯光涌了进来,和院子里的灯光搅在一起,刺眼得很。陈军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立刻睁开了。

他看到了门外的情况。

门口是一条砂石路,路的两侧是低矮的房屋和零星的岗楼。最近的一个岗楼就在门口左侧不到十米的地方,岗楼里坐着一个武装分子,靠着柱子,脑袋低垂着,枪抱在怀里,正在打瞌睡。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噜声混在夜风里,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更远的地方,还有几个人影在晃动,有的在走路,有的在抽烟,有的靠在墙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陈军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的枪口喷出一道火舌,火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像一条吐着信子的火龙。子弹呼啸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那个打瞌睡的深渊成员倾泻过去。

那个人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猛地弹了起来,像被人从地上拎起来一样,他的胸口炸开了几个血洞,血肉横飞,溅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了一片暗红色的痕迹。他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像一袋沙包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枪声在夜色中炸开了,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寂静。

整个据点都被惊醒了。

岗楼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探照灯的光柱开始疯狂地乱扫,不再按照原来的规律转动,而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晃。人声、脚步声、呼喊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混乱的声浪。

其他人都醒过来了,纷纷从屋子里跑出来,有的提着枪,有的穿着半截衣服,有的光着脚,全都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赶来。

只不过,这些人脑子没有那么好用。

他们听到枪声从门口传来,看到岗楼里的人被打死了,看到铁门大敞着,第一反应就是——敌人从外面杀进来了。这是最直观的判断,也是最自然的反应。谁会想到敌人从里面往外打呢?大门是他们的门,据点里全是他们的人,敌人怎么可能在里面?

他们端着枪,朝着大门外面冲出去。

有人一边跑一边喊,“外面,在外面,堵住他们!”有人趴在砂石路上,架起枪朝着门外的黑暗处射击,子弹打在空气里,打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打得碎石乱飞,但什么也没有打到。

陈军提着冲击枪,站在他们后面。

他看着那些人的背影,面无表情,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子弹从背后倾泻过去,像一把无形的镰刀,从人群中扫过。那些人甚至来不及回头,就被子弹击中,身体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像被风吹倒的麦子。有人扑倒在地上,有人滚进了路边的水沟里,有人靠在墙上慢慢地滑下去,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子弹又收割了一波。

砂石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刺鼻的、让人作呕的气息。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有些已经渗进了砂石里,把灰白色的石子染成了暗红色。

终于有人发现了问题。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武装分子趴在一堵矮墙后面,本来朝着大门外面射击,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陈军站在他身后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手里提着那挺还在冒烟的重机枪。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嘶哑的、变了调的喊叫。

“后面!敌人在后面!”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一样,在枪声中穿透过来。

“该死的——”

他的喊声还没有落,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那些趴在砂石路上的人,那些躲在墙角后面的人,那些藏在岗楼里的人,全都转过头来,看到了那个站在院子中央、提着机枪的男人。

这些人立刻转身开枪。

几十条枪同时开火,子弹从各个方向朝着陈军射过来,像一张密集的、由金属织成的网。子弹打在水泥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石和灰尘;打在铁门上,发出“当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打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个拳头大的弹孔,砖屑纷飞。

陈军立刻朝着旁边滚去。

他的身体猛地一缩,像一只受惊的猎豹,朝着右侧的地面扑倒。他的肩膀着地,身体蜷成一团,借着惯性在地上翻滚了一圈、两圈、三圈。子弹从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飞过去,有几颗擦着他的衣角,有几颗打在他翻滚时扬起的尘土里。

他一边翻滚,一边把机枪抱在怀里。

翻滚结束的时候,他已经到了院子右侧的一堆木箱子后面。那些木箱子堆得很高,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但木板够厚,暂时可以挡住子弹。子弹打在木箱上,发出“噗噗噗”的闷响,木屑飞溅,但穿不透。

他把他们引过来了。

那些武装分子的火力全都集中到了这个方向,全都朝着他藏身的木箱子开火。没有人再注意大门外面,没有人再朝着外面的黑暗处射击。所有人的枪口都对准了同一个方向——这里。

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把所有的火力都引到自己这边,为的就是给那些人质争取时间,为的就是让安东尼能够顺利地把车开进来。

他靠在木箱后面,听着子弹打在木板上的声音,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安东尼这个家伙还不来?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远处就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呜呜呜——”

那是一辆大卡车的声音,发动机在咆哮,油门踩到了底,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在黑暗中狂奔。那声音从巷子的方向传来,穿过狭窄的街道,碾过坑坑洼洼的路面,一路轰鸣着逼近。

紧接着,雪亮的灯光从巷口射了出来。

两道粗大的光柱撕裂了夜色,照得整条砂石路一片雪白。灯光照在那些趴在地上的武装分子身上,照在他们惊恐的脸上,照在他们举起的枪上,把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安东尼在外面听到了枪声。

他蹲在卡车驾驶室里,双手握着方向盘,耳朵竖起来,听着据点方向传来的动静。第一声枪响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手指攥紧了方向盘。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是连续的、密集的“哒哒哒”声。

他知道陈军动手了。

他没有犹豫,拧动钥匙,发动卡车,挂挡,松开离合,一脚油门踩到底。卡车猛地往前一窜,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碾过碎石和垃圾,冲进了巷子。巷子很窄,两侧的墙壁几乎擦着后视镜,但安东尼没有减速,他把油门踩得更深了,卡车像一头疯牛一样在狭窄的巷子里横冲直撞。

冲出巷口的时候,他看到了前面的情况。

大门敞开着,砂石路上躺着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枪声密集得像放鞭炮一样。他没有踩刹车,反而把油门踩到了底,朝着大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躲开!躲开——”

有人看到了那辆冲过来的卡车,发出了惊恐的喊叫。那些趴在地上的武装分子转过头来,看到两盏雪亮的大灯朝着他们碾压过来,吓得魂飞魄散。他们顾不上开枪了,连滚带爬地朝两侧扑倒,有人滚进了路边的水沟里,有人扑进了灌木丛中,有人干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被吓傻了。

里面的人骇然朝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陈军抓住这个机会。

他从木箱子后面站了起来,提着冲击枪,像铁血战士一般。他的身体暴露在灯光下,暴露在那些武装分子的视线里,但他没有躲藏,没有犹豫,就这么直直地站在那里,枪口抬起来,对准了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躲开的人。

枪口疯狂旋转。

子弹飙射而出,像暴雨一样倾泻过去。那些武装分子在子弹的扫射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人中枪之后身体猛地旋转了一圈才倒地,有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出去好几步远,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没了声音。

不断有人倒下。

“轰——”

卡车撞开了大门。

铁门被撞得变形,从门框上脱落下来,飞出去好几米远,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卡车的车头冲进了院子,车轮碾过破碎的铁门,碾过碎石和尘土,在院子中央停了下来。

发动机还在咆哮,排气管里冒出滚滚黑烟。

安东尼从驾驶室的窗户里探出头来,脸上全是汗,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溜圆。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枪声和发动机的轰鸣中穿透过来。

“上车!快上车——”

啊娅提着裙子,跟着人群跑出来。

她的裙子很长,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和泥水。她一只手提着裙摆,另一只手扶着旁边的一个女人,两个人跌跌撞撞地朝卡车的方向跑。她的鞋跑掉了一只,但她没有停下来,光着一只脚踩在碎石和砂土上,脚底被硌得生疼,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跑。

跑到卡车旁边的时候,她回过头来,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撤退了,可以撤退了——”

安东尼冷漠看着啊娅,“公主,别喊了,快上来!不要给他惹麻烦!”

他是真的急了。陈军一个人在里面扛着,每一秒钟都是在拿命在拼。他们早一秒钟离开,陈军就早一秒钟可以撤出来。

此刻,陈军站在院子中间。

他的神色凛然,目光扫过院子四周。那些低矮的木屋一间接一间地亮起了灯,灯光从窗户里、从门缝里透出来,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

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从各个方向涌过来,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他不怕普通的武装分子。

来多少,杀多少。

他手里有枪,有刀,有足够的弹药,有占据的主动权。那些普通的武装分子在他的面前就是靶子,来一个杀一个,来十个杀五双。他可以在这里打一整天,打到天亮,打到弹尽粮绝,打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

他怕的只有一样东西。

高级进化者。

那种不怕子弹的东西,那种刀砍上去像砍在橡胶上一样的东西,那种力量大得离谱、速度快得惊人的东西。来一个,就是一场死战。来两个,他可能就出不去了。

那就麻烦了。

陈军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低下头,开始整理子弹链条。那链条像鲨鱼的嘴巴一样,一排排黄澄澄的子弹整齐地排列着,在灯光下闪着铜色的光泽。他把链条提起来,一圈一圈地盘在身上,从肩膀绕过去,从腋下穿过来,在胸前交叉,在腰间绕了两圈。

子弹链条挂在他身上,像一条盘踞的巨蟒。

他提着枪站在那里,像一尊战神。

“轰轰轰——”

大卡车从他身边驶过。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排气管里喷出的黑烟从他脚边卷过,带着一股浓烈的柴油味。

车厢里挤满了人,那些穿着华丽衣裳的男男女女挤在一起,有人还在哭,有人双手合十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有人死死地抓着车厢的栏杆,指节发白。

卡车与他擦身而过。

雪亮的灯光照在陈军的脸上,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一片雪白。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身后的墙壁上,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剪影。

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像铁打的一般。

卡车从他身边驶过,朝着院门口的方向开去,车厢里,啊娅趴在栏杆上,探出半个身子,回头看着那个灯光里的身影在灯光暗影里,渐渐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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