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翅膀硬没硬，对付你绰绰有余
看到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是我把陆敬亭害死了一样，我摇头道：“我不知道……”
他们互相看了看，有两个老仆人过来把陆敬亭的遗体搬开，放到了地上。
我连忙站了起来，走到一边，抱住了因为害怕大哭的小野。
“要不要报警啊？”有人小声问。
一说报警，那些人齐刷刷都看向了我，一个老仆人说：“还是先通知少爷吧。”
“我已经给陆念北打过电话了，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见他们要去打电话，我轻声说了一句。
他们便不再动，只等着陆念北回来安排。
“妈咪，我害怕。”小野看着地上的陆敬亭，又往我怀里钻了钻。
我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不让他去看：“小野乖，没事，妈咪在呢。”
没过一会儿，我就听到楼下的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上楼的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看到陆念北出现在书房里的那一刻，我刚刚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陆念北，爷爷他……”
其实无需我说，陆念北一进门，就已经看到了平放在地上的陆敬亭，因为急着赶回来，他的呼吸还没有平稳，可是这会儿，他却不敢往前走了，站在那儿，好半天都没动。
陆念北的父母，在他们兄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他们应该算是陆敬亭一手带大的，陆敬亭也因此最疼他们。
陆念北虽然总是跟陆敬亭顶嘴，但是却也比任何人都更爱陆敬亭，可想而知，陆敬亭的死，对他来说，是个多大的打击。
许久，陆念北才走了过去，跪在陆敬亭身边，握着陆敬亭的手：“爷爷……”
他的声音那么轻，带着一丝他从来没有过的脆弱，我在一旁听到，心里不觉就是一阵酸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声音暗哑地仆人说道：“给殡仪馆打电话，准备爷爷的后事吧。”
仆人应声，正要各自去准备，门口却有声音传来：“小五，你这是想毁尸灭迹吗，现在应该报警才对，看看是谁，对老爷子下的毒手。”
我抬头，看到陆家的那些人又全都闻风而来了，而刚才说话的正是陆光远。
看他们一个个的神情，哪有半点悲戚的神色，分明都是来找茬的。
陆曼宁从他们中间挤了过来，扑到陆敬亭的遗体上就开始哭：“爸，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啊，你不在，我可怎么办啊！”
陆念玥冷笑了一声：“姑姑，你还敢哭得再假点吗，这会儿，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爷爷死了，就可以分家产了。”
“你闭嘴！”陆曼宁红着眼睛，瞪着陆念玥，“你个小丫头片子，你还有没有点人心，死得可是你亲爷爷！”
陆念玥还想反驳，却被他的父母拉住了，她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陆念北早就不耐烦了，他站了起来，冷声说道：“你们都够了，要闹也等爷爷的葬礼之后！”
“葬礼？”陆光远冷笑，“老爷子嘴唇发黑，口吐白沫，明显是被人毒死的，这事应该先交给警察，查明真相之后才能举行葬礼。”
虽然是在跟陆念北说话，可是陆光远的视线，却一直在看着我。
陆念北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清冷：“你想要什么真相，你是想说，夏凝希是凶手吗？”
陆光远被陆念北这么逼视，气势明显弱了，但还是嘴硬道：“我们回来之前，不就她一个人在吗，不是她还有谁。”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但我只是看着陆念北，其他人都怀疑我也无所谓，只要他相信我就好。
他还是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而且他很久没说话，我的心也就一点点地下沉。
“你们有证据再说话，不然就给我闭嘴！”陆念北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一般，冷得让人发颤。
“要证据还不简单吗，”一直没说话的陆念珠，慢慢走到了陆敬亭的书桌旁，指着那个药瓶，“她应该就是给爷爷吃的这个吧，这上面肯定有她的指纹。”
我的心猛地一震，药是我拿的，陆敬亭也的确是吃了药之后死的，可是……
我看着陆念北，慌忙摇头：“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陆念北还没转过身，却是一直伏在陆敬亭身上哭的陆曼宁，忽然朝我扑了过来，死命地揪着我的头发：“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跟你拼了！”
我躲闪不及，头发被她揪得生疼，可她毕竟是陆念北的长辈，而且刚刚死了父亲，我不能真的跟她动手，就只是用力想掰开她的手。
“不要打我妈咪，不要打我妈咪……”小野看到眼前的场面，伸手拽着陆曼宁的衣服，想把她拉开。
“你是哪儿冒出来的小崽子，嗯？”陆光远的脚步飞快，伸手就去推小野。
我看到他的动作，立刻吓了一跳：“不要碰我儿子！”
也就是我的话音刚落，陆光远伸出的手猛地就被钳住了，呲牙咧嘴地叫了起来：“陆小五，你想造反啊！”
陆念北用力地把他甩开，又把陆曼宁也推到了一边，挡在我和小野身前，冷声说道：“我再跟你们说一遍，你们休想碰我的女人和孩子，不然，后果自负！”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凌厉，陆光远不觉就向后退了一步，其他人也都没敢吭声。
陆敬亭的遗体被送去了殡仪馆，在葬礼之前，陆念北都要在那里，他让我和小野在家，还叫来了林枫保护我们。
我其实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可是看到他心力交瘁的样子，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帮他收拾了几件衣服。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家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整个房子都是空荡荡的。
因为刚才的惊吓，小野睡得并不安稳，我在旁边抱了他好一会儿，他才渐渐睡熟了。
我轻轻地关上门，正要下楼，见林枫在下面问道：“夫人，凌先生来了，让他进来吗？”
我看了一眼门口，知道应该是凌晨，我点了点头。
凌晨上楼，跟我去了书房。在里面绕了一圈，若有所思地说：“这一定不是意外，就跟真真的死一样，是有人设计好的。”
我低下头，苦笑了一下：“你会不会觉得，每次都只有我在，太巧合了。”
他看着我，浅声说：“恐怕不是巧合，背后的人，就是想让你做替罪羔羊，也或许，让你消失，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凌晨这么说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不定，在医院想杀你，和雇人开车撞你的，都是同一个人。”
听到他的推测，我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到底是谁，这么恨不得我死！
“凝希，这一切，大概都是从真真的死开始的，你忘记的那段记忆，也许，有凶手的样子。”凌晨很认真地看着我，“所以我希望，如果你想起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我蹙眉，是因为我那天看到了真正害死真真的人，所以他要不择手段地让我消失吗？
到底是谁？
凌晨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而我能想到的就是，凌晨所说的那个人，一定是我认识的，并且，还一直在我身边。
我蜷缩着身体，紧紧抱着膝，只有这样，才能觉得安全一点。
晚饭我什么都没吃，就只是看着小野喝粥，他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心地问道：“妈咪，太爷爷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死亡，对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也许太难理解了，我摸着他的头发，轻声说：“太爷爷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很美，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所以他不想回来了。”
小野看着我，表情很认真地问：“我也能去那个地方吗？”
心里毫无预兆地像被针扎了一下，我的嘴唇不自觉地发颤，却硬是笑了笑说：“我们都会去的，爹地妈咪，会永远陪着你的。”
我把他的小脑袋揽过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眼泪忽然泛滥。
我不敢去想这个问题，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如果有一天，小野真的不再醒来，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一定会发疯吧。
小野吃完饭，就又睡了，我回到我们的房间，拿出手机给陆念北打电话，只响了一声他就接了：“希希。”
只有两个字，却好像抽走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只有半天没见而已，他的声音居然嘶哑成这个样子。
我心疼得差点哭出来，却还是忍住了，轻声问道：“你吃饭了吗？”
“没有，不饿。”他沉了一会儿，像是把唇贴到了手机上，听起来闷闷的，“我想你了。”
这一整天，我都是在惊慌和不安中度过的，听到陆念北这句话，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突然像有了出口，心情也好像一下子平静了下来：“你等我。”
一刻也没再等，我连忙换了衣服，到厨房把剩下的粥装进了保温盒，让林枫在家照顾小野，我开着车飞快地出了别墅。
我到殡仪馆的时候，见陆敬亭的遗体已经入殓。陆念北跪在水晶棺前，慢慢地烧着纸钱。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现在的样子，那么憔悴，那张妖冶的脸，好像突然之间就布满了沧桑，眼睛里也没有了平日的神采。
我把保温盒放在一边的椅子上，走过去就抱住了他：“别太难过了，爷爷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在我眼里，一直像山一样的陆念北，在重重地呼吸了几下之后，忽然控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泪，但他还是在拼命压抑着自己。
我知道他太难受了，可他是个男人，不能肆意地发泄出来，但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心疼：“五哥，你不要这样，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陆念北也抱住了我，抱得那么紧，他还在竭力控制着，可是最后。他还是控制不住了，趴在我的肩上，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不会笑话他的，因为我知道，这样的他，才是真正有血性的男人。
哭过之后，陆念北慢慢平复了一些，我盛了粥给他，他却还是没有胃口。
“多少喝一点吧，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忙，如果你生病了怎么办。”我舀了一勺，递到他的唇边。
他的嘴唇都干裂了，苍白得没有血色，他看着我，大概不想让我担心，接过碗，一口气全喝完了。
陆敬亭的遗照挂在灵堂正中，旁边摆满了菊花，白色的蜡烛一点一点地燃烧着。
这样的氛围，总让人忍不住悲从中来。
我就在旁边默默地陪着陆念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他的腿上，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天已经亮了，陆念北又是一夜没睡。
“醒了。”他脸上没有多少表情，手指轻轻地理着我的头发。
“你去睡一会儿吧，我在这儿守着。”我连忙想扶他起来，他这样怎么行，身体会累垮的。
他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别动，我的腿麻了。”
虽然是夏天，可是夜里还是凉的，他就这么在这儿跪了一夜，腿肯定没知觉了。
我没敢再动，只是轻轻地帮他揉着：“这样好一点吗？”
他点头：“嗯。”
外面传来脚步声，我扭过头，看到又是陆光远，他看着我们，揶揄道：“你们还真是孝顺啊，在老爷子的灵堂就这么急不可耐的。”
“陆光远，你嘴巴给我干净点！”陆念北咬牙，如果不是在陆敬亭的灵堂，他肯定不会只是喝叱这么简单。
陆光远的脸色变了变：“别以为给你三分面子。你就真是陆家的掌权人了，敢对我大呼小叫，连名带姓的，你翅膀还没硬呢！”
“我翅膀硬没硬，对付你绰绰有余。”陆念北不屑地收回了视线。
“你——”陆光远语塞，但随即又笑了起来，“陆念北，有些事情你还没搞清楚吧，老爷子的遗嘱上，虽然说把d．c的股份全给你，但是他也只能只配他自己的那份，我们名下的财产跟他无关。还有，陆家的别墅，他并没有写明是给你的，理应由我们几个子女继承，你今天就给我收拾干净滚蛋！”
估计昨天他们回去就找了律师，咨询了这些事情，所以现在才这么理直气壮的。
“爷爷的葬礼还没开始，你们就等不及要分家产了吗。”陆念北低头添了些纸钱，微微冷笑着。
“小五，这次姑姑站在你这边，”陆曼宁忽然走了进来。对陆光远说道，“大哥，你们太过分了，不怕爸在天之灵寒心吗！”
我倒是没想到，陆曼宁会在这时候转向我们，不过说实话，她也就是嘴巴损点，倒是真没干过对不起陆家的事情。
“得了吧你，你那点小心思以为我不知道，”陆光远冷哼，“你以为抱着陆念北的大腿，你下半辈子就能衣食无忧了？这小子就是个白眼狼，你等着吧，早晚被他咬一口。”
陆曼宁还想说什么，陆念北就已经说道：“大伯真是了解我，原本我还想放你们一条生路，是你们逼我的。”
“少在这儿吓唬我，我陆光远又不是吓大的！”陆光远努力摆出自己的气势，可是跟陆念北比起来，还是差得太多了。
陆念北也不再理他，而是对陆曼宁说道：“姑姑，麻烦你代替我守一会儿，我去个洗手间。”
“哦，好。”陆曼宁愣愣地答应道。
陆念北从地上站起来，动作略微有点吃力，我知道他的腿还在发麻，忙去扶他，可是他却轻轻挡开了：“我没事。”
见他往外走，慢慢地越过陆光远身边，陆光远一直注意着他的举动，一脸的防备，像是怕陆念北会对他突然出手。
可是陆念北却是连看也没看他，就像他不存在一样，直到陆念北消失在门口，我看到陆光远暗暗松了口气，抬手擦了一下头上的汗。
我也没理会他，也跪在了陆曼宁旁边，跟她一起扔着纸钱。
陆曼宁扭头看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姑姑有事吗？”
陆曼宁的表情有些尴尬，低声说：“凝希啊，昨天我们家小晨跟我说了，老爷子的死，跟你没关系，姑姑昨天太冲动了，还……打了你，你不怪姑姑吧？”
我不知道凌晨是怎么跟她说的，不过能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我心里还是很暖的。
有句话说，患难才见人心，一点没错，虽然她以前嚣张跋扈，总是找我的茬，但是也恰恰说明，她是个口直心快的人，不像其他人，那么多的弯弯肠子。
我笑了一下：“怎么会呢，您是五哥的亲人，也就是我的亲人。”
她一脸的愧色：“我呀，就是不长眼睛，黑的看成白的，白的看成黑的。”
她这么说的时候，眼睛剜向了陆光远，陆光远看到她的眼神，也是心虚地转向了一边，溜达着走到了我们的对面。屈膝打算跪下。
“你别动！”陆曼宁喝了一声，“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这里有小五就够了，你给我滚！”
突然被自己的妹妹教训了一顿，陆光远切了一声，扭头就走：“我还不稀罕呢！”
陆曼宁朝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最好永远别出现！”
陆念北洗了个脸回来，稍微有了点精神，他看着我说：“小野该醒了，你回去吧。”
我张了张嘴，又把想留下的话咽了回去，点头道：“好，那我先回去了，你记得吃东西。”
“嗯。”他应了一声。
他帮我打开车门，看着我上车，朝我挥了挥手。
我看他不再像昨晚那样一蹶不振，也稍微放了些心。
到家的时候，小野果然醒了，但他没吵没闹，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看到我，立刻就跑了过来：“妈咪，你去哪儿了？”
林枫本来在旁边看着他。见我回来，便默默走开了。
我蹲下身，摸着他的脸说：“妈咪去陪爹地了，他心情不好。”
“我也想去陪爹地，我知道怎么让哈特开心起来。”他也许都没理解，陆念北为什么会心情不好，可是陆念北不开心，他也会不开心。
“好，”我浅浅笑了一下，“等一下妈咪带你去。”
陆敬亭的葬礼，小野怎么都要去送最后一程的，我哄着他吃了早餐，又帮他换上了黑色的小西装，我身上，也是肃穆的黑色。
林枫开车把我们送过去，下车的时候，见外面已经停满了车子，前来送行的宾客应该差不多都到了。
我抱着小野进去，林枫在旁边护着我们，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哀嚎和咒骂声。
林枫忙伸手挡了一下，我侧身闪在一边，看到来的人是陆光远，才一会儿不见，他就像是被人狠狠修理了一顿，头上缠着纱布，脸上也是青一块dash;—”
她的话音未落，我着急地向前一步，立刻把小野揽在了怀里：“不用，你走！”
唐燕站了起来，不屑地说道：“你觉得你现在这样，还配得上陆念北吗？”
“那也轮不到你，滚！”我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唐燕又是一声冷笑：“等着吧，陆念北早晚是我的。”
我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紧紧地抱着小野，才感觉到一点安全感。
“妈咪，你和唐燕阿姨怎么了？”小野的声音里有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轻声说：“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小野便不再问，任由我抱着他。
可是唐燕刚才的话，却像是在我心里扎了根刺，一碰就疼，想拔又拔不出。
回到家，陆念北打开车门把我扶了下来，一手抱着小野，一手牵着我，时不时提醒我前面有什么东西。
我攥得他很紧，生怕他会松手。
“前面是台阶，小心。”陆念北轻声提醒道。
我试着去找台阶的边缘，却又是差点摔倒，陆念北立刻揽住了我的腰。
旁边又有一双手扶住了我：“夫人小心。”
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陆念北对我说：“她叫小童，以后我不在，让她照顾你。”
陆念北，想得还真是周到。
我转过头，对小童说道：“谢谢。”
“老板付我薪水，这是我应该做的。”她的声音爽朗，一听就知道是个活泼的女孩子。
我们进了客厅，她扶着我坐在沙发上：“夫人渴吗，我去倒水。”
我还没回答，她却已经跑开了，我不觉笑了笑，问陆念北：“你从哪儿把她找来的？”
陆念北也笑了：“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毕业证都是伪造的，人事部取消了她的面试资格，她倒是锲而不舍地好几次把我堵在了厕所，还说只要给钱，打扫厕所都干，我觉得她很好玩，说不定你会喜欢。”
我不觉失笑，这哪里是好玩，是陆念北怕我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所以让她来陪我解闷的。
“夫人喝水，老板，你要不要也来一杯？”小童语速很快地问道。
“不用了，我还有事。好好干，把他们照顾好了，我给你加薪。”陆念北笑着说，俯身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小童在一侧问道：“几倍呀？”
“三倍，行不行？”陆念北打趣地说。
“老板豪气！”小童立刻狗腿似的说道，“老板慢走。”
陆念北没再理她，揉了一下我的头发说：“晚上我会早点回来，有事让小童给我打电话。”
“嗯。”我点了点头，感觉到他把小野放到我身边，我连忙揽住。
“爹地，再见。”小野稚声说道。
陆念北一走，小童就坐到了我的身边，似乎是在我眼前摆了摆手：“真的看不到啊。”
我听到小野生气地说：“你太不礼貌了，我不喜欢你！”
小野是很少这样说话的，他大概是觉得，小童会伤我的自尊心。
小童连忙说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我以为……”
“你以为，我是故意装作看不见，好让你们老板心疼我吗？”我一点也没生气，反而觉得她很直爽。
“嗯，”小童越发不好意思了。又对小野说道，“对不起啊，小朋友，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小野哼了一声，还是不肯理她。
小童就一直想方设法地讨小野开心，连趴在地上学狗叫都用上了，我碰了一下小野说：“好了，你这样也是不礼貌的。”
小野顿了一会儿，对小童说道：“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原谅你。”
“什么事啊？”
我也想知道，小野有什么忙需要小童帮他，可是小野却没有直接说，而是让小童蹲下身，像是在她耳边窃窃私语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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