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一州之地
“月牙岛上有魔族，按理说去那里最好。”苏越桃伸手一指，点在一处细小的圆点上，“但是，此处地域狭隘，城中的人大都习惯了那般惬意的生活，我们要是冒然前去，怕是会闹得不可开交。”
阿瞒又指了另外一处：“人多不好怕麻烦，那我们就去聚窟城，此处人烟罕至，你的问题就解决了。”
谢拂衣眉头蹙起，不免啧了一声：“这个地方不仅是人烟罕至，简直是一个万鬼城，每天听着鬼哭狼嚎，怕是难度也不小。”
骤然回过神的阿瞒摸了摸脸，赔笑道：“这事我给忘记了。”
“要不然我们直接就在中州城附近的这个浮云台？”谢拂衣眼前灵光一闪，“又没有多少距离，来往也方便。”
眼见没有人说话，谢拂衣越想越觉得合理，谢图南出声制止：“拂衣，我们要做的事和魔族相关，本来魔族的出现就容易引起骚动，又是在中州地界，怕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谢拂衣眼前一黯，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虑：“地点不能太荒芜，又不能太靠近中州这种好地方，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选哪里？祖师，您有没有什么想法？”
“虞洲城。”
“这是个什么地方？”谢拂衣面露困惑，“我怎么都没有找到这个地方？”
阿瞒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骤然看向谢图南，语气里满是震惊：“你说的是那个虞洲城？”
谢图南抬眼看她：“除了那个虞洲城，难道这里还有另一个虞洲城？”
苏越桃有些糊涂了，看向阿瞒和谢图南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也曾四处游历过，还真没有听过虞洲城？”
阿瞒深深叹了一口气，瞬间陷入了回忆：“虞洲城靠近北境，那里曾是抵御魔族的第一道防线。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虞洲城几乎被摧毁。或许你们知道它另外一个名字——曜灵。”
角宿未旦，曜灵安藏？【1】
“相传千年前的大战就是在曜灵城发生，魔尊司渊被杀，仙门死伤无数，曜灵城几乎被夷为平地。”苏越桃眼眸一闪，随即将知晓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千年过去，曜灵城早已经是隐于尘土，为什么要选那里？”
“曜灵城上接北境雪山，下壤百里青山，东临西海鲛人，物产丰富。”谢图南蓦然看向谢拂衣，“最重要的是，没有什么人愿意去那里。这可以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可是造一座城池要的人手、材料都不少。”
“我可以帮忙。”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宛如一道惊雷在几人耳边炸开。
众人眼底纷纷流露出一抹惊慌，她们居然都没有发现有人来了。谢拂衣抬眸看去，发现此人正是消失已久的景遥。
原本精致的服饰已经换成了普通的粗布麻衣，整个人都变得消瘦，两颊的肉都消失不见，整个人看着憔悴了不少。唯有一双明亮的双眸不曾改变，上前一步道：“我想和你们谈条件，只要你们帮忙救人并且愿意给我们一处容身之所。”
谢拂衣呼吸一滞，旋即恍然大悟：“景明被司渊抓走了？绿滟他们呢？”
“全都被抓走了。”景遥瞬间冷下了脸色，攥紧了拳头，太阳穴凸凸地跳，“全都司渊干的，再不把他们救出来怕是小命不保。”
“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司渊故意派来的？”苏越桃护在谢拂衣身前，眼底满是戒备地注视着景遥，“万一他借你来暗害我们呢？”
景遥深吸一口气：“你们要是不愿意相信我现在就走，但是我要说的是，我此来前来确实是走投无路。司渊抓走了不少潜逃的魔族，其中有不少是和我朝夕相处的亲人，所以你们没有打算与我合作的话，我会直接去寻司渊。”
“等等，你知道司渊在哪里？”
谢拂衣出声，叫景遥心中闪过一丝希望：“我知道，他就潜藏在中州城里，而且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将凝夜、林遥那些人全都从灵道里救了出来。”
“什么？”
相比较司渊的消息，知晓灵道里的魔族再度现身的消息更为要紧。谢拂衣瞪大了双眼，直接抓住景遥的胳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清楚，反正这段时间那些本不该出现的人全都纷纷现身，加入追捕我的道路。”景遥明显被谢拂衣的反应吓了一下，不过瞬间又恢复如常，“依我来看，这或许就是司渊当初只抓不杀的原因。”
“替命之术，因果交换。”阿瞒脱口而出，嘴角微微上翘，眼底闪烁着玩味的光芒，“这种法术一旦使用，施法者必定是要受到天罚，难道他是想要自取灭亡？”
“他要是有那么蠢就好了。”苏越桃目光一凛，“从那几次来看，司渊定然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怎么会贸贸然用这样的邪法？难道他真是疯了不成？”
谢拂衣闻言神情逐渐变得凝重，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她和司渊算是接触最多的，司渊每一次行事都带着目的，这样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家伙会为那些魔族承受天罚？不可能，谢拂衣打心眼里不相信。
“阿瞒，这种法术要怎么实施？天罚是多大的威力？司渊有没有可能胁迫旁人代为施行？”
察觉谢拂衣的目光，阿瞒刹那便明白她的意思，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施法者修为不足可是会当场毙命的。除了司渊自己，我实在想不出他身边还有什么人能完成？”
似乎所有的方向都指向司渊自身一人，可越是如此，谢拂衣心中却越没有底。
“那么你知道景明他们被抓哪里去了？”
景遥神色微动，眼前闪烁着愉悦的光芒：“你是同意帮忙了？”
谢拂衣眉眼含笑：“这件事可能需要你付出一点代价。”
景遥目光坚毅：“我不怕！只要能救人，我这条命随便你处置。”
苏越桃抬手按了按眉心，嘴唇动了动，终究是化作一声叹息。
谢拂衣笑道：“师姐，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师父他们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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