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盛大」逃亡与顶尖大脑
第633章 「盛大」逃亡与顶尖大脑
除夕和大年初一接连狂欢,将整个阴谋论世界给点燃。
世界上,绝大部分的物理学家都在狂欢。
过去一直以来都被认为物理学的发展陷入了停滞,物理学家们在弦论、暗物质和量子引力中挣扎了数十年时间。
他们产出了无数的精美数学模型,但却无法在实验室里验证哪怕10的—15级的偏差。
基础科学原地踏步了太久。
从希格斯玻色子的发现到引力波的证实,人类似乎一直在修补上个世界的物理学大厦。
开疆拓土的工作几近消失。
现在,外星飞船残骸的开放,意味著,他们可能从实验层面寻找到新的道路。
又重新回到物理学的黄金年代:先有实验,后有理论。
物理学的发展大致是这样,先有实验后有理论的初期开垦时期,先有理论后有实验的深度发展时期,到最近只有理论没有实验的停滞时期。
现在,曙光初现。
物理学家们在办公室,刷著社交课题,回复著同行们的邮件,大家一起探讨著联邦的预算是不是要改了,白宫麾下的科研资助机构是不是要调整预算优先级了。
风口终于要轮到他们物理学了。
只是其中有一位大佬心情不是很美妙。
他的心情甚至可以用糟糕来形容。
在林燃的微博发出来之后,弗兰克·维尔切克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位2024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得主,在麻省理工学院的办公室里瑟瑟发抖。
「这真是太糟糕了...」
弗兰克看著屏幕里的新闻哀嚎道。
他意识到,他要开启一场逃亡了。
很简单,他既是MIT的教授,也是申海交通大学的教授。
所谓量子真空能和他的研究方向恰好息息相关。
作为量子色动力学的奠基人,弗兰克·维尔切克一直都认为真空不是空的,认为真空是一种具有超导特性的流体。
真空的物质化、拓扑相变与任意子、真空能的定向诱导、渐近自由理论等等,这些都是弗兰克的研究领域。
他还不是申海交通大学的教授那么简单。
他在申海交通大学有以他名字命名的研究中心—维尔切克量子中心,他是李政道研究所的创始人。
而这场风暴的源头林燃,正是申海交通大学的本科生,是申海交通大学的教授。
弗兰克已经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
门开了,同系的资深教授米勒端著咖啡走了进来。
米勒说道:「弗兰克,我如果是你,我现在应该在洛根机场候机楼的安检口,而不是在这台该死的电脑前面。」
米勒和弗兰克是多年的好友。
弗兰克缓缓转过头,他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这只是巧合。」
米勒的神色同样复杂,他表情不是不甘心,而是无奈:「当然我知道是巧合,所有物理学家都不会认为你和这件事有关系。」
「但问题是白宫怎么想,问题是外界怎么想,问题是被操控的媒体会把舆论推到解释都没有作用的地步。」
「我们的诺奖得主,在申海教书期间,透露了一些机密给华国的学生,而这些学生里恰好有一名,逼迫白宫公开了罗斯威尔事件的真相,甚至知道外星飞船的引擎逻辑。
而外星飞船的引擎恰好和你的研究方向高度重叠。
弗兰克,我们都知道这根逻辑链条有多不可靠,但我们同样都知道,外界舆论会把它塑造地多么坚固。」
米勒的表情很是惆怅。
因为他知道自己多年的同事加好友,很快会陷入到无法挽回的险境。
「你知道尼兰詹·巴拉苏布拉马尼安的下场。」
米勒在来之前显然做了充足的准备工作,对如此难念的名字都信手拈来。
弗兰克·维尔切克点头:「当然知道。」
这名字如此特殊,又如此好记。
尼兰詹的「传奇」经历都被树为典型了。
只是招了一名华国留学生,结果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年多时间,据说在联邦调查局的地牢里饱受折磨。
压根没有什么法律可讲,没有律师可请。
甚至连纽约州立大学都没有办法帮他出头,争取到一个合法程序。
这让阿美莉卡高校系统里的教授们都倍感胆寒。
自己招的留学生里万一也出了这样的「牛人」,自己是否会落入到相似的下场。
这导致华国STEM领域的留学生,申请阿美莉卡的博士学位难度高了不止一筹。
绝大部分阿美莉卡高校理工科教授的大门对华国留学生关上。
像MIT所在的波士顿这样的大学城,居民们能明显感受到华裔留学生的数量在减少,皮肤黑一些的印度裔留学生数量在大幅增加。
「但我获得过诺贝尔奖,我为这个国家做出过贡献...」弗兰克说道。
米勒打断道:「你为华国同样做出过贡献。」
弗兰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米勒拍著弗兰克的肩膀说道:「弗兰克,你和我都清楚,现在的阿美莉卡已经不是过去的阿美莉卡。
我们失去了自信,失去了信心,我们不再是过去那个拥有应对一切危机的国家。
华国的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在这里引起一场飓风。
ai、能源、半导体、航天,华国的每一次进展,都会让白宫方面紧张,都会让股市波动,都会让我们的舆论发酵。
这次是过去所有事件加在一起影响力还要更大的事件。」
弗兰克打断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米勒说:「我想说你应该现在就走,再晚点就没有时间了,直接去申海,没有签证的话那就先去香江,从香江去申海。」
弗兰克听到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仿佛听到了空气中传来的警笛声,看到了破门而入的黑衣男。
「可是...」弗兰克起身,看了眼周围,眼神中充满了眷恋。
「你在华国,你是诺奖得主,白宫不会对你的家人动手的,你还有发声渠道。」米勒说道。
弗兰克盯著窗外的查尔斯河看了很久,在深呼吸后,说道:「好,我这就联系我的妻子,我们在机场汇合,立刻就走。」
米勒掏出自己的手机:「用我的电话,你的电话很有可能被他们监控了。」
弗兰克接过米勒的老iphone,他凭记忆按下一串数字。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妻子贝西熟悉的声音。
「贝西,听著,不要问为什么。」弗兰克背对著办公室的门,声音很小但语速极快,「带上护照,还有那本我们1992年在斯德哥尔摩拍的照片集,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带。现在立刻去洛根机场。不要开家里那辆特斯拉,去街角拦一辆最普通的黄色计程车,用现金付帐。我们在国际航站楼C区的咖啡座汇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后是贝西的回应:「我明白了。你要小心。」
弗兰克穿上办公室里不起眼的防风夹克,甚至没有最后看一眼堆满手稿的办公桌。
他跟著米勒走出了实验室,却没有走平日里通往停车场的正门。
他们穿过了物理系地下的设备层,那是连很多年轻教授都不知道的狭窄通道。
周围只有空调机组和管道。
当他们推开通往侧街的小门时,一辆黑色漆面的SUV正缓缓从路口划过。
弗兰克下意识地缩回了阴影里。
米勒挡在他的身前,若无其事地整理著围巾。
「走。」米勒低声说。
弗兰克迅速闪进了一辆早已预约好的普通家用车,那是米勒叫的车。
半小时后,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
弗兰克压低了棒球帽檐。
在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贝西。
她只背了一个轻便的旅行包,脸色苍白。
两人目光对接的一瞬,没有拥抱,只有默契,迅速走向了通往国泰航空前往香江转机的值机柜台。
就在他们递交护照时,柜台后的地勤人员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眉头渐渐皱起。
她拿起电话,低声询问了几句,然后看向弗兰克:「维尔切克教授,你的旅行信息似乎有一条待确认为学术限制的提醒,请稍等,我需要叫督导过来。」
那一刻,弗兰克感到血液在往大脑汇聚。
贝西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贝西意识到他们走是正确的。
「那是上周的限制,已经解除了。」弗兰克强撑著笑容,「你可以去查一下能源部昨晚发的更新名单,如果不快点,我可能会错过重要会议。」
督导过来了,一个发际线后移的中年男人。
他看了看弗兰克,又看了看屏幕,最后不耐烦地刷了一下卡:「放行吧。这些高级学者的手续总是乱七八糟。」
米勒看著他们走向登机口,朝著弗兰克挥了挥手。
弗兰克同样挥了挥手,这次一别,此去经年,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登机前的等待是漫长的。
两个小时的等待,感觉像是两个世纪。
整个过程贝西和弗兰克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玩手机。
手机早早调到了飞行模式。
怕的就是被通过信号定位到他们在机场。
弗兰克在思考,思考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这个下场。
贝西则在想自己的孩子们,他们有两个女儿,艾米蒂和米拉,都已经结婚了。
「放心,孩子们有他们的生活,他们不会为难孩子们的。」弗兰克似乎看出了自己妻子的担忧,他安慰道。
贝西则一点都没有办法放心,他们都要如此仓皇逃命,真的会放过吗?
「我们一安顿下来,我们就把他们接去申海。」弗兰克低声说道。
通往登机口的最后一段路,像是一场漫长的行刑。
广播响起「请旅客弗兰克·维尔切克到服务台————」
弗兰克浑身一颤,但他发现那只是在找另一个重名的人。
两个穿著深蓝色风衣、戴著耳麦的男人正站在登机廊桥入口处。
他们手里拿著平板电脑,目光在每一个登机者的脸上扫过。
「别看他们。」弗兰克贴在贝西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就当你在赶一趟普通的度假班机。」
他们混在一群喧闹的游客中间。
当弗兰克把登机牌贴向感应器时,机器发出了一声「嘀」鸣。
风衣男走了过来:「先生,请出示证件。」
弗兰克的心跳几乎停止跳动,他出示证件后,就在男人伸出手的一刹那,后方因为背包撞倒了一架行李车,撞击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检票员下意识地按下了手动放行开关:「没问题,请进。」
当波音777的机身脱离跑道,斜刺进波士顿灰蒙蒙的云层时,弗兰克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
直到飞机爬升至万米高空,机长宣布由于航道调整将绕行极地空域时,弗兰克才意识到,他彻底离开了。
窗外不再是查尔斯河的灯火,而是万米高空的云海。
他转过头,看到贝西正紧紧抱著旧照片集。
「我们还能回来吗?」她轻声问。
弗兰克看著窗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只要阿美莉卡和华国的竞争还在继续,我们恐怕就回不来了。但贝西,我们在申海,能过上丝毫不亚于波士顿的生活。」
贝西点了点头,她相信,因为他们之前就经常住在申海。
马斯克感觉自己的工作节奏完全被那个该死的华国人给打乱了。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罗斯威尔事件的真相,在入职NASA之后,也看过所有相关档案,亲自接触过那玩意。
在他看来,过去八十年时间,阿美莉卡的国家实验室、五角大楼、NASA以及顶级巨头的研发人员们,都已经把罗斯威尔能挖完的矿给挖完了。
自己不可能能轻易地从中挖到有价值的财宝。
低垂的果实已经被摘完了,只剩下高处的果实,需要付出努力,还要有一点幸运。
挖掘罗斯威尔的宝藏,和基础学科研究没有区别。
那这工作就按照既定的节奏推进,由专门负责的人员进行研究,出现重大突破的时候,再增加人手。
在满足完自己的好奇心之后,马斯克对外星飞船残骸没有任何执念。
但华国人把它带回了舞台中央,甚至给了白宫巨大的压力。
在海湖庄园,马斯克能清晰地听到大T的咆哮与抱怨,抱怨该死的媒体,甚至抱怨民众的愚蠢。
抱怨民众为什么会相信华国人的话。
哪怕只是在舆论场上,双方都没有实打实的东西产出,但在对冲之下,林燃的微博还是对大T的赢学宣传产生了实质性的影响。
不能说实话,让马斯克略微有些苦恼。
但让他更担忧的是,万一呢?
万一华国的林所说的是真的,我们的公开真的让他找到了那块拼图呢?
抱著这样的担忧,他找来了阿美莉卡的顶级大脑们。
他按下内部通话键:「凯西,给我连线名单的物理学家们。紧急优先级AIpha,十分钟后开加密房间。」
十分钟后,加密频道逐个亮起绿灯。
第一个进来的是爱德华·威滕,来自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菲尔兹奖得主,被誉为当代最接近爱因斯坦的物理学家,弦论的创始人。
威腾本人也是学霸文永远绕不开的重要配角之一。
第二个是伦纳德·萨斯坎德。
老头儿在斯坦福的书房里,身后挂著那张著名的黑洞全息原理黑板。
他也是马斯克的老朋友,同样是弦论的创始人之一。
他提出了全息原理,认为宇宙的信息可能储存在边界上。
这与外星残骸利用空间结构提取能量的逻辑高度吻合。
他举起咖啡杯打招呼:「埃隆,好久不见,你看上去好像比在SpaceX工作要憔悴多了「」
。
第三个是哈罗德·桑尼·怀特,前NASA鹰工厂的负责人,现在在休斯顿的无限空间研究所担任首席科学家。
他是研究卡西米尔效应的首席专家,声称自己通过卡西米尔腔实验制造出了微小的曲速泡。
怀特本人在接受《TheDebrief》等媒体采访时激动地宣称:「这是真实的纳米级曲速泡,不是模拟!」还说这是「同行评审文献中第一个提出可制造结构的论文」。
只可惜,这是他声称,并且被主流物理学界认为他严重夸大了事实。
并且截止到今天,没有任何一位物理学家成功复刻了他的实验。
如果有人复刻了,他会立刻原地成神,成为这个时代的爱因斯坦。
不过就凭借著履历和研究方向,他也足以入选马斯克的名单。
怀特进入实验室之后,立刻吐槽道:「我就说我真的复刻了!我就知道,真正的宇宙级文明需要靠卡西米尔效应!我的方向是对的。」
「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一旦让我找到它的奥秘,我们很快就能造出六个月飞出太阳系的飞船。」
毫无疑问,对于这次的事件,怀特是最高兴的物理学家,他的实验室很快会迎来经费的爆炸式增长。
另外他在推特上长篇累牍地发文还击过去那些曾经反驳他的物理学家们,比如伊森·西格尔,「一位科普作家也能写专栏反驳我的理论和实验了,这简直太滑稽了」。
西格尔也是天体物理学家,只是他的科普工作远比科研工作做得出色。
第四个是史蒂芬·沃尔夫勒姆,WolframAlpha创始人。
沃尔夫勒姆认为物理学的底层就是计算。
马斯克满意地点头,正要宣布会议正式开始,却忽然皱起眉。
「等等,弗兰克呢?维尔切克的窗口怎么是灰的?」
助理凯西的声音立刻在耳机里响起,带著慌张:「局长,我们联系不上他。十分钟前麻省理工那边回复说,他们也联系不上维尔切克教授,办公室电脑都没关,手机直接关机。洛根机场的安检记录显示,他和妻子贝西昨晚21:47搭乘国泰航空CX831前往香江,目前位置未知。」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威滕的眉毛微微挑起,萨斯坎德吹了声口哨,怀特的表情很有意思,沃尔夫勒姆则在思索著什么。
马斯克盯著灰色的会议窗口,慢慢把脚从桌上放下来:「他该不会跑了吧?」
凯西说:「大概率跑了。」
他抬头看向另外四位顶尖大脑:「好吧,先生们,看来维尔切克教授已经去拜访他的华国朋友了。但没关系,会议照常进行。」
他敲了敲桌子,屏幕上的残骸扫描图猛地放大。
「现在,开始吧。我们有一场最重要的太空竞赛要赢。」
正当马斯克打算说开场白的时候,凯西抱著平板电脑推门走了进来:「局长,华国的林又发了微博。」
马斯克内心慌乱了一刹那,然后神色镇定地说道,「投放到共享屏幕上,我想我们应该一起欣赏一下华国的林又说了什么。
17
共享屏幕上,林燃的最新微博在上方,被翻译成英文的文本在下方,投射出来后,充满诗意却又锋芒毕露的文字在四位顶尖大脑眼前缓缓滚动。
马斯克承认自己慌了。
怀特则故作镇定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马斯克幽幽道:「我希望不可能,但万一呢,抱歉,各位,会议临时结束,我们需要新的形式。」
什么新的形式。
这四位顶级大脑们很快就知道了。
一天后的佛罗里达州甘迺迪航天中心,前一天还停在屏幕上的专家们,现在汇聚在这里,被联邦的特别工作人员们「请」来的。
在见到之后,威腾的第一句话是,「也许弗兰克的选择是对的。」
其他三人听到后都不敢接话。
也就威腾敢如此百无禁忌。
在甘迺迪航天中心的地下,敏感隔离情报设施会议室,马斯克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摆著四份厚度惊人的保密协议。
每份都印著「TOPSECRET//ORCON//NOFORN」红色戳记。
「先生们,」他的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在你们看到任何东西之前,必须先签字。不是普通的NDA,是安全法第793条加总统特别授权的终身保密协议。泄露一句,你们这辈子连做梦都会被监听。」
怀特知道这不是威胁,他直接拿起笔,「埃隆,看来华国的林逼你要动点真格啊。」
他在NASA工作过,签过无数大大小小的保密协议,这样的玩意还是第一次。
马斯克说:「不,不是动真格,是你们要拿出点真本事。」
爱德华·威滕接著拿起笔,利落地签下名字:「我研究M理论三十年,早习惯了宇宙不让我说的话。」
伦纳德·萨斯坎德随后签,边签边嘀咕:「埃隆,我有选择吗?」
史蒂芬·沃尔夫勒姆最后一个签完,把笔一扔:「唉,何至于此。」
马斯克按下桌上的按钮,凯西走了进来,将四份协议带走。
「好了。」他深吸一口气,「现在,我把过去八十年来政府围绕罗斯威尔事件的所有档案和研究资料,全部向你们开放。」
「任务只有一个,只看文本,可以做实验,但不能用外星残骸做实验的情况下,破译外星飞船外壳的制备工艺。」
「华国林能做到的,我希望你们同样能做到。」
怀特率先开口:「抱歉,这不现实。」
马斯克凝视著面前四位阿美莉卡的顶级专家,坚持道:「华国人做到了。」
萨斯坎德冷笑道:「埃隆,是他说他做到了。」
怀特接过话来:「他还说他能和内华达的亡灵对话,难道我们也要表演和内华达亡灵对话的能力吗?」
马斯克说:「抱歉,他说他做到了,那么我们要按照这个标准进行尝试。」
「各位,我希望你们能做到,我会给你们充分的时间,优沃的待遇以及最好的环境。」
马斯克接著指了指他们手上的平板电脑:「诸位,请。」
1947年罗斯威尔陆军航空基地原始报告、气球残骸照片、军方内部备忘录、杜鲁门总统亲笔批示扫描件。
历年逆向工程报告,从1952年蓝皮书计划到2008年先进航空威胁识别计划,再到2023
年不可识别空中现象特别工作组的全部机密附件。
历年来来自不同机构,对外星飞船残骸做过的工作。
包括残骸全谱扫描,高解析度X射线衍射图、电子显微镜原子级切片、太赫兹波谱、
甚至量子纠缠态测量数据。
一切地一切都对他们开放。
外部的舆论还在发酵。
四位来自各个高校和研究机构的顶级大佬们就在甘迺迪航天中心住了下来。
有博士起步的科研助理,有最好的实验设备,特别经费更是按照他们工资的两倍定期打到他们卡上。
唯一的问题就是失去了自由。
F区临时研究营地,两周后。
实验室的灯光让这里看上去像是白天。
桌上堆满了一次性咖啡杯、手稿和列印到一半就扔掉的失败曲线图。
屏幕上,全是红色的错误提示。
相变模拟崩溃、负能密度溢出、记忆效应恢复率永远停在0.0003%。
两周时间过去,怀特意识到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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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尽了地球上最好的锆基准晶体和铋基拓扑绝缘体,做了两百一十七次对照实验,却连最基本的宏观记忆效应都无法触发。
萨斯坎德和沃尔夫勒姆已经靠在沙发上睡著了,一个打著鼾。
威滕说:「桑尼,停吧。」
怀特咧嘴笑了笑:「爱德华,你终于也说出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发射场:「我们把档案翻了十七遍,把每一个X射线衍射峰、每一个量子纠缠态测量数据都喂进了模型。可结果呢?我们连一块能自我修复的宏观样品都没造出来。连实验室级都做不到,更别提大规模制备。」
他转过身,直视威滕:「没有真正残骸,我们永远缺了最关键的一环。地球实验室的卡西米尔腔太弱,负能密度差了十几个数量级。我们在纸上画再美的拓扑不变量,也做不到。」
威滕摘下眼镜,用手指用力按著眉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华国的林,不可能是靠文本和实验就做到。我们被绑著手脚,只能用地球材料去模拟一个超越地球物理的环境。这不是科学难题,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实验室里陷入死寂。
怀特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疲惫和自嘲:「华国人做到了,我们也试过了。
结果就是我们做不到。」
他回头看向威滕,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认输:「爱德华,我准备通知马斯克了。
我们在不能碰外星残骸的前提下,真的做不到。」
窗外,佛罗里达的夜风吹过发射台,像是在轻轻叹息。
「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去和马斯克汇报的是伦纳德·萨斯坎德。
也是马斯克的老朋友。
马斯克多次在公开场合或推文中提及全息原理、ER=EPR、黑洞互补性等萨斯坎德提出的概念,也推荐过他的科普书如《TheBlackHoleWar》。
马斯克对弦论和模拟假说的兴趣,就来自伦纳德·萨斯坎德的公开讲座。
「哦,还是做不到吗?」马斯克倒是不意外。
伦纳德说:「埃隆,我真的不相信他能做到,没有真正的残骸,我总感觉缺了最关键的一环,真空能定向诱导的真实背景场。地球实验室的卡西米尔腔太弱,负能密度差了十几个数量级。我们在纸上、在地球材料上,把所有拓扑不变量都推导到极限了,但它就是不工作。」
马斯克盯著伦纳德看了许久,从对方的疲惫中,他知道他们尽力了。
他说:「但问题是,我们的科研人员们,他们有外星残骸,他们同样做不到。」
「别说大规模制备,他们连实验室产物都做不到。」
「你知道的,罗斯威尔事件距离今天已经八十年了。
「中间在贝尔实验室,在橡树岭国家实验室,在洛斯阿拉莫斯,在那些我们连名字都不能提的地下设施里,无数顶尖的科研人员、工程师、甚至诺奖得主,把自己一辈子的时间和心血都砸了进去。」
「他们有实物、有预算、有时代最先进的设备————结果呢?没有人能做到。」
「所以对你们开放限制,让你们能接触残骸碎片,你们能做到吗?」
伦纳德思索片刻后说道:「不确定,你知道的,有了实物,又会有新的问题。」
「我们现在缺的是真实背景场,可一旦真的把残骸碎片摆在我们面前,新的鬼东西立刻就会冒出来。比如材料在地球重力下的退化路径、量子纠缠态在开放实验室里的坍缩、
甚至真空能溢出对周围仪器造成的不可控干扰,我们在过去这段时间把不可能推到了极限。真给了实物,也许我们会发现,真正的死结根本不在理论,而在现实本身不充许我们复制外星人的把戏。」
「所以我的回答是不确定。」
「我们可能会做得比现在好很多也可能,只是把做不到这三个字,写得更长、更惨一点。」
「只是我不太理解,埃隆,你为什么这么信那个华国人所说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他夸大了事实。」
伦纳德就差说该死的华国人在撒谎了。
马斯克盯著他,没有立刻说话。
紧接著马斯克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显得空前沮丧:「你们在甘迺迪航天中心不知道,华国方面已经通过外交渠道通知各国了,他们将在下个月,带著外星飞船外壳同款材料,前往日内瓦的CERN进行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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