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了台阶后，这里还是一块较大的石铺的院子。院子三面都宛如四合院一般的构造，呈现左右对称的结构。但只有三面围着，霍扬他们上台阶的这面打开朝阳的。周边的房屋不像村子边缘的民房一样，看上去有些年岁了，切全是木制结构。这些屋子除了中间那幢堂屋外，皆为双层建筑，中间的单室的堂屋，比周边的房子还要高出少许，两边房子却都是一般平齐的。这些房屋古式建筑，若是洗掉墙上柱子上的泥土，应该也是较为壮观的。这些房屋外露这共十六跟柱子，中间八根，两侧都各有四根柱子撑着。这些柱子已经有些年岁了，有些地方都有虫眼了。虽然几乎通体是木色，单室上面隐隐的还能看见点红漆的影子。每根柱子之下，都有一个石墩。石墩为莲蓬样子，但是被一分为二，上下两截，每个石墩中间都有一只石狮子，每只狮子或多或少有些缺损，但是明显形态各部相同，它们全都望着院子中央。柱子顶着横梁较为宽大，上面也有许多肉眼可见的虫眼。和柱子一样，梁上大部分已经显出木材原本的颜色，但是小部分位置还能看到点彩色图画。这些老式的木房，木制材料上都有或大或小的虫眼，还有部分墙体是土夯的，这些地方应该还是村民自己补修的。屋顶的瓦片也应该是新盖的，院子一个角落还堆砌着用剩的瓦片。房屋的墙壁上现在还贴着红色双喜的字样，但是，大都残缺不全。中间堂屋的柱子上贴着红色布告一样的东西，上面写着新郎新娘的名字。之后下面写着双方的长辈，接下来写的是主婚、主簿、掌席、厨房、洗碗等一堆名字。上面的名字大都候性和王性，少有其他姓氏出现。这告示只有一半，另一半被撕掉，不知哪儿去了，剩下的半张随着风晃动着，略显黑暗的环境中，格外显眼。院子一处角落的一处靠近房屋的地方，摆放一口大锅，锅里半个猪头，锅下的简易灶台明显是最近现搭的。锅边两排长凳，凳子上放着扣肉、喜沙、烧白，但是许多都掉在了地上。长凳一旁有许多较大的木盆，盆中堆着大量碗筷，碗筷被带着泡沫的污水浸泡着。还有许多碗筷散落着，这些散落的碗筷，盖着一具尸体，尸体也已经浮肿，黄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招引许多苍蝇。院子的中间，摆着许多八仙桌，桌边长凳四把，或倒或立，或正或斜。每张桌子上都是丰盛的菜肴，可是现在都坏了，围满了苍蝇散发着恶臭，有的菜都掉到地上了。桌子上趴着地上躺着的，全是尸体。难怪之前很少见到死去的村民，都在这儿呢。这里除了苍蝇，鸡也特别的多，它们在尸体中来回踱步，是不是琢一下尸体。有好多鸡在尸体上或桌子上，或站或蹲。它们看了一眼霍扬这三不速之客，继续我行我素，根本不在意。地上全是尸体六出的黄色液体，混杂在打翻的菜肴中。菜品坏掉的气味，尸体散发的腐烂味道，黄色液体的腥味，鸡排泄物的臭味，各种味道交杂，闻着实在是让人作呕。

        洪峰没有嘲笑霍扬，这场景，连他都是有些受不了的，更别第一次接触的霍扬了。待到霍扬吐完，洪峰他们才开始着手进行调查。洪峰径直穿过布满尸体的院子，向着正中间的堂屋走去。堂屋里还有两张桌子。洪峰知道根据老一辈的规矩，这八仙桌位置是有讲究的，是正对大门摆的，远离门的一边，坐下后面对大门，这边为上八位，这里一般是辈分最高者坐的。两侧为侧八位稍次，靠近门的一边，叫下八位。现在这里除了上八位倒着一名老者模样的尸体，怀里抱着一个死去的小孩。当然，这个孩子应该是这名老者的嫡系孙子，一老一少坐上八位，这叫压堂，这也是可以的。侧八位也都有几具老者的尸体，或倒着桌上或是地上。他们身上都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跟外面的尸体一样，除了年龄大些，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下八位却不一样。洪峰推算，按照他知道的惯例，这上八位坐的老者因该是这家的主人。侧八位还有几名老者，也因该重要人物。而这里之前看样子是半婚礼来着，这里坐的就因该还是两位新人家里的长辈。那么下八位就因该是两位新人的位子，院内也没有这大红衣裳的尸体，那么本该是这场宴会主角的两位新人在哪呢？这桌子的下八位，明显有两只盛有米饭的碗啊。洪峰正好奇，在屋内四下寻找着，突然听一声枪响。他立马跑了出来，看见院子里翻看尸体的钻头也是一脸茫然，便知道是霍扬开的枪。洪峰立马带着钻头向着枪响的地方跑去。

        霍扬吐完后感觉轻松了许多，见到钻头和洪老大都开始进行调查，自己也开始调查起来。下意识的霍扬选择从边缘的木楼开始调查。这里应该是柴房之类的地方，门已经没有了，从外面就能看出这里很少有人进入，门外到处还是蛛网，干枯的玉米杆稻杆被扎成堆，堆放在墙上。霍扬本来想直接大步走进去，但是他听到了沙沙的声音，这让他神经绷紧，放慢了脚步。他掀起白大褂，从腰间将那把伯莱塔92f拔出来，并打开了保险。就这样，霍扬双手交叉，一手举着手枪一手举着手电筒，慢慢向屋里走去。屋里堆满了柴火，劈好的木柴占了小半个屋子，剩下的大半空间被枯草垛和成捆的干树枝占领了，中间只有一条极窄的过道，可以供人行走。屋子里散落这许多枯草和细小的树枝，霍扬小心地一步步前行着。本来静悄悄的屋子，突然一个黑影飞速闪过，划过霍扬脚边，同时还撞掉几块木柴。霍扬被这一吓，手下意思开了一枪，一阵吱吱声传来，霍扬照过去一看，是一只硕大的老鼠，这老鼠竟被霍扬一枪击中，被打的血肉模糊，还吱吱作响。霍扬知道，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他刚刚调整好心态，门口传来洪老大的询问。霍扬立刻道歉，说自己紧张了。洪峰和钻头过来一看，是只老鼠，这才放心下来。洪峰一巴掌拍在霍扬的头上，表示惩戒。正在洪峰训斥的时候，院内一只菜碗掉地上碎掉了，清脆的响声，伴着鸡咯咯的叫声和扑腾翅膀的声音。他们立刻跑了出来，发现院子里，好几只鸡都在咯咯咯的叫，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过了好一会儿，这些鸡才停了下了，然后继续啄食桌子上和地上的食物，还有尸体。感觉现在这群鸡才是这里的王者，它们趾高气昂的来回走着。

        为了防止霍扬再出什么纰漏，这次它们三人一起走进旁边的屋子。这间屋子是厨房，屋子最里面有一座灶台，有近两米长的样子。上面有一口大锅，锅里本来是煮着豆腐炖豆芽，但是现在水已经干了，豆腐都有些发臭了。大锅的旁边嵌这一大一小的锑锅，灶口的正上方还挂着一口锑锅，霍扬感觉真是物尽其用啊。灶台旁边的案板上摆满了食材。这里尸体也有七具之多，灶台趴着一位，灶口坐躺这一位，案板处三名，门边两位，这些好像都是女性的样子。洪老大贺钻头立马蹲下检查着尸体和食材。霍扬脸色铁青，还在之前已经吐过了，他没有太剧烈的反应。霍扬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屋的灶台旁边还有两扇门，一扇是通往刚刚的柴房的，一扇刚好在对面。霍扬好奇的打开门，发现这里是一件较小的房间。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大的褪色的红木箱。这床就像电视里面的一样，下面有榻有柜，床的四角向上有木制框架，上面划着像是凤凰的大鸟，和许多花卉，但是这床感觉很老了，上面的色彩都变得暗淡了。床上面用粗布帘子照着，帘布上还有两个补丁。床下面用枯草垫着，当着床垫。棉被和枕头都是80年代制式的花纹，上面虽然有几处补丁，但是却十分干净。棉被很是厚重，枕头里面，却像是装着糠（稻、麦、谷种子的壳或者说是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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