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花蝶扇，青勾玉
大包小包的五人推车到了超市门口，赵轩让大家在原地等，自己走到街道边准备喊个保安将自己送回去，一次性购买三千元的话，是可以免费运送货物的，二十里之内。
正当赵轩举起手招呼保安时，一股脑从保安室后冲出来十几个黑衣大汉，排成两排把五个人夹在中间，一辆打着灯的大马力越野车轰鸣着停在了几人面前，轮胎和地面摩擦响起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一股糊味儿弥散在周围的空气里。
赵轩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架势，我只想召唤个保安过来，不是召唤神兽啊。
董安也有些打摆子，背后一阵阵发凉，向身后看了看，突然看到了正从超市出来的漂亮收银妹子，还是刚才那一个，董安不知道发信号会不会被打断手，但还是把右手伸到背后，对女孩子做了个挥手的动作，女孩子夜晚出来本来就挺警惕的，稍稍观察一下，再接受了董安发来的信号，立刻明白了，掉头就往超市里钻，扭头的时候看到董安伸出来的食指和中指，另一个手紧握成拳。
嗯，这个哥哥真是个好人，救了我，自己那么危险还对我比“耶”，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董安也有点放心了，那姑娘的这么快返回肯定看到自己的手势了，会帮自己报警的吧，千万不要二到把这个手势当做比“耶”啊。
好的不灵坏的灵，嗯，男人对女人的直觉有时候还是蛮准的嘛。
几个人中，赵轩和董安一脸震惊加恐惧，白子宁还是一脸淡然，估计地球要爆炸了他也还这样吧，萧山显得有些警惕，从购物车里抽出来一根棍状的东西，有点像武器，程信则是一脸便秘，那种扭曲的表情说他不知情是假的，萧山准备应付完这场危机好好拾到拾到他了，免得有惹上了什么麻烦牵扯到学校来。
好在一群黑衣大汉没急着对他们动手，还是在等车上的人下命令？
没等多久，两个人跑过来拉开了车门，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落在地上，“啪、啪，”两声，气势顿时就出来了，两排黑衣大汉齐齐外腰鞠躬，看来是个大boss。
等这人站直了身子，身后的车整个向上弹了一下，浑身肌肉撑得西服都有些变形，一米九几的身高，标准的硬汉国字脸，像只棕熊一样，很有压迫感。最重要的是手上还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
哼，莽夫，以这种脑子都是肌肉的架势，赵轩相信不出两秒自己绝对能被他抽在地上满地找牙。
来人揉了揉自己下巴，青硬的胡茬微微刺激着手指，锐利的目光一下子锁定了程信。
“程信你这个王八犊子，老子特么今天废了你。”举着高尔夫球棍的男人，像泰山压顶一样逼了过来。
程信害怕的东西都扔在地上了，这不像是做作，脸上的恐惧太明显了，这让萧山下了一个决定。
右脚蹬在程信身上，把他蹬出去老远，然后拦在了这个男人的面前，看着程信被踹了出去，男人阴沉着脸，举拳就向萧山砸了过来，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这是个硬汉。
萧山歪了歪头，男人挥来的大拳头擦着自己肩膀过去了，看来来人没准备下死手，萧山快速的把右手的短棍状物体，甩到了左手，抬手就是两棍，打在了男人的右脸和腹部，硬男人当时就软了，直溜溜的趴在了地上，直接一口黄水吐了出来，带血的那种，哼哼嗤嗤的半天没爬起来。
“啪……”就像皮鞭抽在皮革上的脆响，不仅清脆而且生疼。
程信被蹬出去并没有摔倒，这是萧山控制力道的结果，面前二人交手在电光火石之间，程信还没来得及赶过去。
稍稍缓过劲的男人伸手制止了想要靠前的一众大汉，看了看萧山手里的凶器，才发现是根手臂长短的腊肠，一口气差点没匀上来，自己堂堂的黑涩会大哥，虽然是曾经的，但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
“干-你-娘的，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不得了。”
要完、要完，还是说出来了，这是程信的内心独白。
“噗……”萧山指节有些发白，直接把腊肠从包装袋里生生捏出来了，本来在平时还算好笑的情景现在一点都不搞笑，尤其是这根腊肠隔着两层硬质塑料袋还被挤出来的情况下。
萧山抡起手上的腊肠对着男人的后背就砸了过去，带起的劲风甚至吹平了男人褶皱的西服。
“爸……”
……
“啊……啊……”
前一句是程信情急之下喊得，老爸出场爱讲派头，虽然他和老妈吐槽了很多次，但仍没有什么改变，而且带着脏话的口头禅也是二三十年的老毛病，以至于造成今天这个误会，全程他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后一句不是回答，而是惨叫，的亏萧山反应灵敏，及时收手，把甩向后背的腊肠的目标改成了……嗯……男人的屁股，至于为什么会有两声惨叫，是因为实在是太疼了，第一声惨叫时有点哆嗦，刚才被一腊肠打歪的后槽牙，直接掉了，于是堂堂的老大就被一根巨大的腊肠给打残了，腊肠不仅没给面子，甚至击打完成后，还在男人的屁股上活泼的弹了起来，又重重的落下，给予了二次伤害。
程信无奈的看着面前羞耻的一幕，两排的大汉的肩膀也在不停的抖啊抖，要不是怕日后老大找场子，跟他们秋后算账，他们估计会笑出猪叫声。
至于为什么老大不会对萧山秋后算账，一是因为萧山揍老大是为了保护程信，虽然是误会但也不好对儿子的同学下死手。二是因为就算找场子，在不使用枪械的情况下，谁对谁下死手还真不好说，刚才第二次抽老大的那下，所有下属根本没看清，别忘了他们中有不少做佣兵的，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哈哈哈哈……”一阵女人的笑声突然从人群后传了出来，百变不惊的萧山也给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这魔性的女高音太有穿透力了。
“我……我妈……”程信有种小时候开家长会的感觉了——
“你们别老忙着事业，多管管孩子啊。”
“好的老师……”
到家一顿毒打……
“你们看看孩子的成绩，你们身为家长要负责任啊。”
“是的老师……”
到家一顿毒打……
“这这孩子体质越来越好了，他上次跟我说他想报考体育生，体育老师也对他的体能进行了系统测试，很不错，请问下你们二位的意见呢？”
“什么？有这事？老师让我回去和他妈商量商量”
“嗯，多为孩子的前程想想。”
（有戏有戏……程信这么想）
“好的老师。”
这次是男女混合，一大顿毒打……
这次虽然是因为老爸冲动，但后来出拳，完全是因为萧山踹了自己一脚他生气了，老爸不是一般的护犊子的。但萧山可能以为他是恐怖分子吧，这出场，不像个正常人。
那么被一根腊肠揍到呕吐的老爸，真的会放过自己么？他不要面子的？程信脑中百转千回，表情更加便秘了。
“程品炎，让你多运动，你不听，现在连个孩子都打不过，你丢不丢人。咱们儿子给你买的高尔夫球杆是让你陪我出来休假、散心的，你不陪着我，居然自己一个人跑了，老娘回来再找你算这笔账。”
得得得得，像倒豆子一般，说了一大通，名为程品炎的男人感觉脊背发凉，但想到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居然背着自己给老婆通风报信，一股邪火瞬间就上来了。
“你们几个王八犊子，还不过来扶我，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出卖我，还想不想活了。”
“嘿嘿……大嫂说了，男人出门在外要自力更生。”一群大男人嬉皮笑脸，威武的队形瞬间解体，靠近程品炎的两个大汉还是上去把他扶了起来，程信看着这群玩着（绝对不是带着）自己长大的叔叔，有些不敢面对寝室几个哥们了，太丢人了，就算他现在说他们以前是黑涩会，谁信？
“老农民我跟你讲，你别为难几个弟兄，你跑的挺快，可别忘了大黄比你更快，”其实不用她说，声音就是从地上传出，越来越近，然后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就走到了程品炎脚边。
“果然么……”程品炎认命了，“你这憨货啥时候跟上来的，我跑的时候你在宾馆睡得跟死猪一样，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大黄不是狗，是一只猫，普通货色的中华田园猫，还是只橘猫，所以他很胖。程品炎恼火的不是这只猫，而是她老婆装在猫咪头顶上的微型远程对讲机，带单向视频的那种，你能想象一个大哥，每时每刻被一只猫监控吗？
大黄从地上三两下爬到程品炎旁边一个大汉身上，坐在肩膀上，面对着他，这样视频正对着程品炎那张肿的发紫的侧脸。
看看谁才是猪？大黄很人性化的眯起了眼睛，胖胖的脸一笑起来把原本就不算大的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这货迟早要成精啊。”程品炎隔着微型对讲机都仿佛看到他老婆在毫无优雅可言的捧腹大笑。
“咳咳……”勉强清了清嗓子，最重要的是努力压压右脸折磨人的刺痛感。
“儿子，你是不是要出去旅游？和小姑娘一起的那种？”
？？？？？
这是现在程信的内心活动。
寝室几个人也一头雾水。
“别害羞，你老爸知道你不好意思说出口，这次过来本来是带你回去有点事情交给你做的，但这么好的机会，不要错过了，争取给咱们老程家带回来个漂亮的儿媳妇。”
等等，谁害羞了？我就算找女朋友那离结婚也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距离吧。
“爸，你到底要说什么。”程信觉得在不阻止他老爸，又得有什么了不得的对白要飚出来。
程品炎僵了僵，“出远门的话，男人还是有辆车才行，你的驾照老爸带来了，我的车你就先开着，这样玩的也痛快些，疯好了回家一趟，有些事需要给你交代一下。”
说完后把车钥匙和驾照从大衣兜里掏出来，递给了程信。
“缺钱的话再跟老爸说一声，我就先回去了，你的朋友，很不错，比老爸当年有出息。”老程转身走了，风衣被风吹起，谈不上帅，反而有一丝萧索。
程信和老爸向来是缺乏沟通的，但程信知道妈妈说的没错，他爸以前就是个农民，叫程品盐，因为他出生那会，爷爷奶奶家里甚至连盐都买不起，只能用家里的土鸡蛋和别人换点，维持家用，所以老人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出息，想吃咸的就吃咸的，想吃淡的就吃淡的。至于后来的发展历程，又是另外的故事了。
“阿信，我是不是下手有点重了？”萧山皱了皱眉头。
“还好，我爸皮糙肉厚，没事的。”程信有些不肯定的说。
“但刚才他说话的时候嘴角流血了。”萧山有些自责。
“没事他钱多，上次还跟我说他现在一点气势都没有，想换个金牙呢！”
“真的？”
“真的。”
“那也不应该是后槽牙。”
……
土狼看着自己大哥狼狈不堪的回到车上吓了一跳。
“走，回家。”程品炎捂着右脸上车了。
土狼赶紧发动汽车，后边的车也陆续跟上了。
“大哥你怎么了？和谁发生冲突了，要不要叫兄弟过来。”
“我们现在是正经的商人，不要拿以前的一套生活了，不合适……啊……”
后排的两个兄弟看着程品炎在扭动着屁股寻找稍微不那么疼的坐姿，脸上的肌肉又崩了起来。
“嘶……真他么的疼……你两个要是敢笑出来，老子让你们跟我一起进医院。”程品炎的脸血红血红的，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羞的。
程品炎将自己狰狞的脑袋抽了回来，因为往后吼了一句他的脸又开始火辣辣的疼，“走，去河西医院。”
“大哥，不是要回家么？”
驾驶座后边坐着的蝎子赶紧踹了驾驶椅一脚。
土狼心里咯噔一下，方向一打，转向，动作一气呵成。
这时候大黄也从蝎子的肩膀上下来，团成一张黄毛毯，睡在了蝎子的大腿上，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土狼从后视镜看着蝎子，感激的点了点头。
这么近的距离程品炎当然察觉到了这些异样，脸皮厚如他也只能闭目养神，摆脱尴尬。
车队平稳的向着河西医院进发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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