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求婚

两人到国营饭店的时候，门口已经停满了自行车和摩托车。
大红喜字贴在门上，气球扎成拱门，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延伸到里面。
苏念橙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那股羡慕又冒上来。
“愣着干嘛？”越靳临拉着她往里走。
她摇摇头。
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热热闹闹的。
老太太坐在主桌上，穿着那件藏青色的新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跟旁边的陈母说话。
周文静和蒋毅明坐在旁边，何佩佩和苏昭昭也在，正低头看桌上的花生瓜子。
苏念橙走过去，在老太太旁边坐下。
老太太看见她，眼睛一亮，“念橙来了？今天真好看。”
“谢谢奶奶。”苏念橙笑了笑。
何佩佩从旁边探过头来，“念橙，你今天这裙子真好看。什么时候买的？”
“过年的时候。”苏念橙说，“一直没机会穿。”
“今天正好。”何佩佩压低声音，“你看芳婷姐，肯定更漂亮。”
话音刚落，音乐响了。
所有人都往门口看。
陈芳婷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白婚纱，头发盘起来，戴着白色头纱，手里捧着束红玫瑰。
萧文彦站在她旁边，穿着黑色西装，身量挺拔，眉眼温和。
两人手挽着手，慢慢往里走。
红毯不长，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主桌前。
司仪拿着话筒，说了些吉祥话，什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底下的人跟着鼓掌起哄。
苏念橙坐在下面，看着台上那两个人，心里忽然有点酸。
萧文彦低头看陈芳婷的眼神，温柔得很，像是全世界就剩她一个人了。
陈芳婷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一直弯着。
真好。
她低下头，盯着手里的茶杯。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她偏头，越靳临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怎么了？”他问。
苏念橙摇摇头，“没事。”
敬酒的时候，陈芳婷换了大红色的旗袍，头发还是盘着，戴着一朵红花，看着比穿婚纱时更明艳。
她端着酒杯，走到苏念橙面前，“念橙，谢谢你今天来。”
苏念橙站起来，跟她碰了碰杯，“芳婷姐，恭喜你。祝你跟萧医生百年好合。”
陈芳婷笑了，眼眶有点红，“谢谢。”她看向旁边的越靳临，“越哥，下次可就是吃你补给念橙的婚礼了。”
越靳临点点头，“一定。”
陈芳婷又看向苏念橙，“念橙，你等着。到时候我给你当伴娘。”
苏念橙笑了，“好。”
周文静在旁边已经哭上了，拿着手帕擦眼泪，“婷子，你终于出嫁了……我从小就说，我肯定比你先嫁……结果还真是……”
陈芳婷被她哭得鼻子也酸了，伸手抱住她，“别哭了，妆都要花了。”
“我没化妆。”周文静吸了吸鼻子，“我就是高兴。”
蒋毅明在旁边递手帕，“行了行了，别哭了。今天是好日子。”
周文静瞪了他一眼，“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
蒋毅明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何佩佩和苏昭昭也过来敬酒，几个人说说笑笑，气氛热闹得很。
苏念橙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嘴角一直弯着。
可心里那股羡慕，越来越浓。
她不是羡慕陈芳婷嫁得好，是羡慕她有这样一个婚礼。
有红毯，有鲜花，有所有人的祝福，有一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娶她。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手指。
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婚礼结束后，天已经黑了。
苏念橙和越靳临出了国营饭店，站在门口等车。
夜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苏念橙靠在墙上，看着天上那轮弯月，发了会儿呆。
“想什么呢？”越靳临站在她旁边。
她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芳婷姐今天真好看。”
越靳临看着她，没说话。
苏念橙继续说下去，“白婚纱真好看，红裙子也好看。她穿什么都好看。”
“你穿也好看。”他说。
苏念橙愣了一下，偏头看他。
他也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她低下头，“我又没穿过。”
“以后会有的。”他说。
她没接话。
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他们连婚礼都没办，连戒指都没有。
她忽然有点委屈。
不是怪他，是怪自己。
当初是她说的，不用办婚礼，不用那么麻烦。
可现在看着别人穿婚纱、走红毯、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缺了什么。
“念橙。”他叫她。
她抬起头。
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红色的小盒子，方方正正的，在路灯下泛着光。
她愣住了。
他打开盒子，里头躺着两枚戒指。
银色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盯着那两枚戒指，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今天向你求婚，可以吗？”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念橙，你愿意嫁给我吗？虽然你已经嫁给我了，但是我觉得有必要有一个仪式。”
苏念橙愣在那儿，像被人钉在地上。
她看着他，看着那个红色的小盒子，看着那两枚亮晶晶的戒指，眼眶忽然酸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问，声音有点抖。
“上周。”他说，“跟萧文彦一起挑的。他给芳婷买，我给你买。”
苏念橙眼泪掉下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脸，“你——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就不是惊喜了。”他看着她，“你还没回答我。愿意吗？”
苏念橙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忽然笑了。
她点点头，“愿意。我愿意。”
他笑了，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拉起她的手，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银色的戒指，衬着她白皙的手指，很好看。
她吸了吸鼻子，把另一枚戒指取出来，拉起他的手，也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两人站在路灯下，然后相拥一起，越靳临盯着她泛红的杏眸，觉得可爱极了，他忍不住低头，吻住她。
两息交错，苏念橙听到他缓缓的声音。
“念橙，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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